第280章
心情好时待小娘子和颜悦色,心情坏时劈头盖脸地臭骂,甩她俩巴掌踹她脚,她得妇德温顺地挨着。
丈夫是天,是神,丈夫永远都对,不容质疑,不容反驳,更绝不允许反抗,他们把她们压得死死的。
“离开,改名换姓易容,仍然作为男人活着,谁如果再撞破了你妇人身的秘密,不要心慈手软,直接灭口,拖了尸体沉塘。”老兵血腥黑暗地建议。
“嗯!……”
“对!……”
其他战友全部都点头附和,纷纷赞同这是最好的止损主意。
如此众志成城的维护,如何能不感动,嗓音沙哑,鼻尖发酸。
“我走了以后,你们怎么办?竞争上岗,接替大捕头位置的,内部选出来了么?”绝不能出现权力真空地带,导致一片散沙。
面面相觑,几位资历雄厚的老刑侦蠢蠢欲动,暗流汹涌。
神情严厉起来,深灰色的重吏不怒自威,认真地宣布考核标准。
“不仅要能打,而且必须足够刁滑,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能带领大家继续吃肉。全员分红到位,吃得饱饱的,队伍的人心才能团结。否则……出差办险案大案的时候,怕会生变。”
叛变的牧羊犬勾结野兽偷羊吃,涂炭民生。
上辈子突遭横祸,被官商勾结废掉占了,没来得及安排身后事,导致队伍的组织力、战力急剧下滑,强压数年的拐卖犯罪反弹暴增。这辈子,充足的准备时间在这儿,无论如何得安排周全。
纵使展大人倒了,她跑大辽了,基层也得他妈的给她固若磐石,把各种妖魔镇压得死死的。
认真负责地转交政治资源,鞠躬尽瘁,尽忠职守地培养,臻选接班人。
“鹰子,厉悔,刚子,泽云,嗯……还有章书生,从明天开始,你们跟着我参加各种酒局,对上、对下,交接各方关系,看我怎么处事的。”勿论黑白善恶,让他们全部依葫芦画瓢,跟着学。
“是!……”
众部下精神一震,凛然接令。
第565章
年岁太过久远,记忆已经模糊了,不太确定。《三侠五义》这本古典文学名著,刻板印象,展大人约是整个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
现在我超越了他,
那么我就成了整个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
我是人间最强。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天下第一!
爽死老子了!
安全感爆棚!
想上天上天,想日地日地!想收拾谁收拾谁!
谁能拦我?谁敢管我?谁能耐我何?!
褪去卑驯的伪装,不再掩盖自己的锋芒,格斗场上以一挑六,击败鹰子、憨子、泽云、刚子、章书生、楚念辞……众多刑侦精锐联合结下的大阵以后,简单包扎挂彩的部位,拍拍练功服上沾染的灰尘,又去找四大校尉。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王朝、马汉在当值,护卫着包相、公孙策的辇轿车队出去了。
于是我挑战张龙、赵虎。
卑微做人几十年,终于扬眉吐气,拼搏出一片光明了。无论心里的气焰多么嚣张高涨,纵使未来不在大宋官场混了,仍然勉力维持住了脸上的恭敬礼节。
抱拳致下属礼。
“张头儿,赵头儿,卑职恳请提点武艺。”
两个从五品校尉官挎着宝刀,身量威猛,体格魁梧,宛如年画里镇宅驱邪的尉迟恭、秦叔宝二位唐时大将,神威非凡,气宇轩昂。
“这……”
他们神情复杂地上下考究着我,几度迟疑。
“展夫人,男子与妇人相斗,恐怕于礼法不合吧……”
高高在上不复,他们恭敬地尊称我,隐约流露出丝丝谄媚的意态。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的生命不是某个男人的妻职,我有自己的名字,徐明文。
我以精湛的作战技打得他们节节败退,用巨大到可怕的力量劈得他们虎口崩裂,唇角溢出鲜血,把张龙、赵虎两个上级,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承让。”
我说。
张龙、赵虎对于妇人的蔑视消失了。
捂着闷痛的胸口,脸色阴沉沉,去找了王朝、马汉。
“王大哥!”
我兴奋地跟直属上级打招呼。
“徐捕头,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王朝问,“挑衅么?”
我龇着牙,自由且放肆地笑,纠正说:“不,是挑战。”
于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校尉结阵。
我与他们相敌,全力以赴,汗与血共淋漓,惨烈地大胜。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难以相信,接受不了如此冲击的事实。
“这不可能……”
喃喃。
“怎么可能,西南基层来的泥腿子……”
左右搀扶着,搭档狼狈地撑着刀,站了起来,马汉帮王朝扯了扯破碎的后背制服,遮盖住裸露的小麦色皮肤、猩红的皮开肉绽。
冷硬难看。
“徐氏,你去与展大人斗。”
“斗过了。”
我呼吸不稳地说,微风吹拂着滚烫的脸庞,汗珠顺着成缕的湿发,一滴滴流入湿透的里衣。
“结果?”马汉问。
“他输了,所以我才敢来找你们。”
他们哄笑作一团,阳刚的大丈夫们,难堪的气氛奇异地变得快活。
摇着头,背影搀扶着远去。
“大言不惭。”
“………………”
他们不信。
又是一群坚信不可能。
根深蒂固地坚信男强女弱。
他妈的。
……
后来我找展昭。
众目睽睽之下把武官统领,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的天,我的神明,打趴了。
大猫委委屈屈,灰头土脸,难受地尾随在后面。
小小声地喵喵叫。
“娘子……”
“娘子……”
“我又做错什么了,你这样教训我……”
…………
包相派人来请,府衙典雅的大书房相见,茶香馥郁,公孙策侍立在册,静谧地研磨。
正大光明的牌匾、海清河晏的漆画在身后,虎目暗沉沉,伟人神圣,威严且和蔼。
大手斜执墨笔,困惑不解。
“展夫人,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我要参加科举。”
勇往直前,掷地有声。
“苦心孤诣练成的武学成就确实登峰造极,世间罕有。但是,请恕本府冒昧地深问,纵使过五关斩六将,夺得了科举武举的头魁,状元郎,你又能如何活呢?”
“………………”
“安安分分,洗手羹汤,生儿育女,为人妻、为人女的本分。五湖四海,数以几十万的优秀儿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争官爵,夺前程。想要战胜全部竞争对手,赢得武状元的头魁,痴人说梦,不可能。”
否定。
“当然了,你若执意去做那比登天还难的苦差事,本府愿意为你在朝堂上作保,若有宵小借故攻伐,圣上不会降罪女扮男儿身。究竟你已嫁给展护卫为妻,万一真夺了武状元,便成了夫家的门面、展护卫脸上的荣光。”
“……”
十指紧紧地交叉相握,旁边人轻轻地晃了晃,压低声,深爱地鼓励:“去吧,为夫相信你,你一定能行。这世间没有你做不到的目标,明文。”
第566章
人的思想活在虚构世界中,人的肉体活在真实世界中。
思想伸展着轻盈的翅膀,自由地飞啊飞,往更高、更远,更理想美好的天穹翱翔。真实世界宛若万斤沉的巨石,累赘地拖着思想,往下沉啊沉,砰的一声闷响,溅起狰狞无数,落归贫瘠的盐碱地。
灰头土脸,疲惫麻木,皱纹一条一条细密地增加,白发由无至有,越来越多,人体在漫长且残酷的时间里渐渐发福臃肿,各种劳损、疾病渐渐冒出来,越来越老,越来越腐朽……
思想与沉重的真实之间连着一条细细的线,这条线的名字叫生命。有一天我死了,我的思想便终于解脱了,去它该去的地方,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是什么样子,或许一片虚无。我希望散落在浩瀚的繁星中,在最深的海洋里遨游,在最高的云端翱翔,与雌鹰比翼,与日月同辉,与山河万里共辽阔,与梅花共暗香。
专心致志地备考科举,目标武状元。
平行宇宙的苦难通过梦的方式,投射到这个宇宙之前,我的人生计划是升官发财往上爬。
平行宇宙的苦难通过梦的方式,投射到这个宇宙后,我的人生计划仍然是升官发财往上爬。只不过地区换了,转移到强盛的大辽国,升官发财往上爬。
契丹族偏母系,向来以女人管天下而著名,尤其前有萧太后强人政治,执掌军国几十年,风气很是开放,女人地位几乎平等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