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嚣张地拿捏要害,得意地咧开白牙。
“走呀,怎么不走了?”
“……”
“……吩咐外面给我熬制避孕药,我使出所有技术上你,保你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大人,卑职愿意做您的地下情妇。”站在对方立场,苦口婆心地劝说,“撞棺殉情的烈女子,为夫守寡,终生不肯再嫁的忠贞孤孀……那么多好人,您值得一位真心痴爱自己的妻子。”
古代官僚轻蔑地撇撇嘴。
“瘦马罢了,她们还不够资格。”
当头一记闷棍,狠狠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展昭?”
暗沉沉命令。
“过来。”
拉住手,温暖地握住掌心,静谧地摩挲了会儿,沉思着组织劝慰的词藻。
拽进被窝,搂着压进怀里,深情缱绻地吻了又吻,男人严肃地教诲。
“为什么要做选择,为夫有能力全要,贤妻也要,如花美妾也要。莫要拈风吃醋闹脾气了,夫人,你与她们不同好么?你是唯一,你是特殊的。有容乃大,戒妒戒悍,方为女德妇道……”
第529章
霜天清晨,森林山涧清冷而寂静,泛着缥缈虚幻的雾霰。
全副武装的政黑船队浩浩荡荡地航行,带起碧波万顷,所经线路水匪、盗患退避三舍,尽作了鸟兽散。一些小门户的商船图平安,远远地尾缀在后头,陷空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高处古猿拽着树藤矫健地游荡,长声鸣叫,声音连续不断,异常凄异,回响在两岸悚峭的石壁间,很久很久才消失。
江上的雾气漫入支开的窗子,室内幽兰清雅地绽放。微光笼罩沉睡的战士,裸露在外的小麦色肌肤毛绒绒,泛着细碎的莹润。
沉迷地打量,侧着身子,指腹悬在虚空中,不作触碰地丈量,每一寸硬邦邦的腱子肉,每一厘骁悍的铜皮铁骨,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耐性。
犹如史书记载中,汉武帝时期,原产自大宛国,进贡到中原的汗血宝马,多智,性烈,难驯服。
【大宛马,汗血古共知,青海龙种骨更奇,网丝旧画昔尝见,不意人间今见之。】
【天马出来月氏窟,背为虎纹龙翼骨,嘶青云,振绿发,兰筋权奇走灭没。】
珍稀的汗血宝马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化成灰也忘不掉的梦魇面孔撞入视野,惊恐得瞳孔骤缩,本能地向里躲退。
转瞬镇定下来,伪装作平和柔驯的假象,任由男人寸寸抚摸。
“还做噩梦么?”
展昭轻柔地问她。
低眉顺眼,老实地点了点头。
“梦到了谁?四哥还是为夫?”
恶意满满。
“亦或者我们俩?”
逗耍地欺身压上。
“说话呀,我喜欢看你有反应,哪怕是愤怒、恐惧,至少鲜活。”
用力推瘟神,软筋散药性在身上,挣不开,反倒招徕了更大力的按实。
“等等……天已亮了,你别白日宣淫……”
“这几艘船上属京官最大,哪个敢拿清规戒律管你夫君?一年到头忙死累活,还不准回家的时候放纵放纵了?”
二十七岁之前,趁着人生的黄金时代,好好挥霍,过去了,可就再无如此巅峰了。
“嘘,嘘,”剑身藏艳骨,双眼溢桃花,游刃有余地带着起承转合,捂嘴噤声,“外头有值守的呢,夫人,你也不想被听到的对吧?”
面孔煞白,疼得眼泪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长的血痂全裂开了,后背在凌乱在床笫间磨出缕缕殷红。
歇息着,深重地喘息,依偎到喂胖的小腹,依恋地枕着,痴迷地倾听里面的血脉搏动。
“明文,本官的妻,本官的孽。”
“还记得咱们的儿女多么孝顺活泼么?”
精怪怅惘地忆往昔,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虚空比划了下高度。
“云儿有这么高了,小大人了,跟着他哥哥亦步亦趋,小牛犊一样结实。每次来庄园看望,大老远便兴冲冲跑过来喊爹,一把抱住父亲的腰,竹剑耍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颇具我少年时的风范……”
恨毒地拧了一把肋间软肉。
“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呢?五个娃,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肉,自己的亲生儿子、亲生闺女,怎么下得了毒手?……”
“还记得小霞六岁时给你送的寿辰礼物,亲手绣的安神药囊么?……”
“还记得老幺怎么咿呀学语,朝你扑腾着爬,叫妈妈,喝奶奶的么?……”
“说话,吱声!”
再次重重地拧了把。
积久隐忍的压抑中烦崩溃了,背过身去,抱头蜷缩了起来,竭尽所能地自我保护,顺带愁得堵耳朵,隔绝精神污染。
“你怎么了?”困惑不解,“闷声哭,哭什么哭,转过来!”
第530章
老天爷啊,你下吊吧,操死我算了。
还是独身自在,还是独身爽。
怎么可以有如此能逼逼赖赖的男人,长篇大论地烦人,没完没了地训诫。
你不听,他还硬把你扒回来,看着你已经愁哭了的脸,粘着你,继续语重心长地叭叭他那张猫嘴。
来道雷轰他一顿,让我清净会儿吧。
我有罪,罪不可恕,贪心不足蛇吞象,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修炼《怀化刀法》《入臻》《太玄诀》还不够,还惦记着武学世家海量的藏书资源。
“服侍夫人沐浴更衣,好生梳洗打扮一番。画淡妆,务必清雅。”
“是。”“是。”
“船队已入常州地界,风力若足,午前便咱们便到家了。从此刻起,你作温婉的姑娘,不准再作不伦不类的男人装束,没的吓着爹娘,老人家年纪大了,思想守旧。”
“……”
“我哥迷信道教三清祖师,他要是送你什么丹药你就笑脸收着,但千万别瞎吃,如果热情地引领你去拜什么神像,你就当没听到,牵着丈夫的手,紧跟着丈夫走是了。”
“……”
“明文。”唤回神。
“……嗯?”
“我们之间曲折太多,好不容易步入正轨,别让为夫失望。”
“好。”
认真地应。
心花怒放,禁锢地按着两臂搂入怀中,用力地在额头亲了口。
“老歪脖子树可算开窍了,我好爱你如今乖乖的样子啊。”
第531章
常州府,武进县,大湾码头。
船队靠岸,附近早已经被地方行政衙门,提前半日的时间,全方位清场了。
厢兵封锁道路,安保森严,闲杂人等休敢接近,好奇凑热闹的平民百姓尽皆驱逐。长年刺头儿,热衷于越级上访诉冤的苦主,更是被拘留看管得严严实实。
常州一把手知州腾辉、二把手知府黄乾政、三把手通判高岳,经略安抚使昆浩然、提举常平使霍杰……
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吏,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红、青、蓝、靛,各色云纹禽兽官服穿戴严整,气氛肃穆压抑。
乌纱帽们顶着割人的寒风,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地久侯着,迎接京官大员的莅临。
豁,这场面,真气派。
难怪世人皆痴狂于科举入仕,攀高入部。
在首都有天子、皇族镇压着,大家低服做小、战战兢兢,忠君爱国地伪装作孙子,回了老家,挺直胸膛,都是圈地盘的龙虎,各做各的山头皇帝,各享受各的滔天权势、骄奢淫靡。
我作女眷装扮,跟在展昭左后方,规规矩矩地低眉顺眼,隐在人群中行走。
邪魅的名伶拖着繁复的华裙,金牡丹抹胸上方,恰到好处地裸露出诱人的锁骨。
怎么说呢,以老饕品美无数的目光评价,单论皮相,魏锦屏在姹紫嫣红的明星玩物群体中,算不得顶级的漂亮。但交际花那股子妩媚成熟的女人味,绝了,活色生香,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惹男人魂牵梦绕。
情妇怀了身孕,东南巨贾跟呵护眼珠子似的,搂着腰,拥在臂弯里慢慢地往下走,生怕磕着碰着哪里。
丁南乡与锦毛鼠肩并肩同行,两人挨得很近,锦毛鼠侧着脸,清俊如白玉的少侠,对挎着麻布包,紧张拘束的平民姑娘,低声安慰着些什么。
他在追求丁南乡。
目前而言,用的还都是温和的常规追法,各种献殷勤,刷存在感,对女方好。
不知道软的行不通以后,会不会用硬的手段。
我想起了与故友曾经的交流。
【去陷空岛,国家的最南端,养老避世。买栋简陋的小院略作修葺,养只捕鼠的猫,养条看家的狗,开垦一小块菜园,种些豆角青菜,一个人过,直到天荒地老。】
【你不打算嫁人,找个依靠?】
【陷空岛欠我人情,有黑(防)社(和谐)会罩着,没有地痞流氓敢寻衅骚扰,家里不需要有男人,我不需要给自己找个奴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