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可结果呢?
  她死撑着不肯熄灭的微弱良知,化作了豺狼虎豹争食的肥肉。
  何苦呢。
  何苦呢。
  何苦呢。
  疼死老子了。
  一拳拳砸在身上,肋骨断裂,肉都打烂了。
  娇嫩的红倌半掩在帐幕后端坐着,灯光昏暗旖旎,怀抱着琵琶,柔声吟唱,演奏着婉转的小曲儿。
  普通人模样,长相周整寻常,轻薄暴露的衣裙里身材偏丰满,肉肉的。精于此道的老饕都知道,这种其貌不扬的实际上压着很舒服,如卧绵里,销魂蚀骨。
  “你这样……”
  徒劳地做无用功,搞完了又一份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的刑事笔录,带回家扔箱子里积灰。
  “怎么了,道爷?”
  怯懦地小小声。
  “……没什么。”
  嘴唇动了动,复又阖上。想说什么,千言无语艰涩地咽下咽喉,撇过头去,化作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是历史,蜉蝣无能为力。
  历史的洪流会继续,并不会由于冤骨磅礴,苦难千千万,而停止传承。一代一代,总有大量的幸存者持续繁衍,乃至公元2000年后,仍蓬勃华茂。
  “弹的西厢曲很动人。”诚心实意地夸赞。
  “是么?”高兴得眉眼弯弯,小胖妞嫣然如蔷薇花,“妈妈也让奴家好好练,技艺精湛了,才能博得公子老爷的欢心,吃上热腾腾的白米饭。”
  我过去掏了把温软,意淫着南乡的手感会是什么样的。
  红倌人垂下短短的脖子,缩着身躯,乖乖的,丝毫不敢反抗,轻薄的春衫寸寸滑落,任由嫖虫为所欲为。
  塞了张银票到肚兜中。
  “尽量活得长些。”
  抓起沉重的古代冷兵器,推门离开。
  第521章
  再不敢去招惹路边的野花,看上去老老实实的良家妇男,不定藏着什么身份,万一再次大变食人花了呢?
  倒霉踢到铁板的剧痛,永生永世刻骨铭心。
  还是专业的服务人员好,莆登管理出品,安全健康有保障,花几个钱,嘴甜活好还不粘人,拔吊便无情,提上裙子便断纠葛。
  地大物博的皇朝寄生着臃肿的贵族阶级,其中男性占据大多数,女性贵族也不是没有。像是些富贵寡妇、名伶、名媛、易容做商人的胜男啊……
  有权有势有钱的强大男人间谈生意,需要翠玉女郎在席座里,斟茶倒酒,陪喝陪玩陪睡,唱歌跳舞聊天,润滑气氛。
  有权有势有钱的强大女人间谈生意,同样需要红玉男郎在席座里,斟茶倒酒,陪喝陪玩陪睡,唱歌跳舞聊天,润滑气氛。
  大家都是人,勿论道德规则、法律规则,对于美色、情欲、肉欲、艺术的享受需求高度一致。
  珠翠华丽,衣饰繁复精致,蒙着面纱的贵妇们在雅间里美酒微醺,放纵地聊着种种带颜色的荤话。
  容色标志的龟公领着一排盘靓条顺的美男子进入雅间,任由女宾们挑选。书生样的,阳刚气的,阴柔型的,温润型的,妖孽型的,奶萌型的,贵气型的……万种风情,目不暇接。
  一批不满意,嫌恶地拂拂手,再换下一批,直到每位贵宾身边都落座满陪侍的解语花为止。拉着小手,摸向大腿,荤腥地肉食,放浪地为所欲为。
  偶尔有喝高了的女宾,扯住风韵犹存的龟公揩油,恶意挑逗为难。
  “那都是些什么货色,咱看属小弟你最出挑,能说会道的,坐下来,陪姐玩儿。”
  龟公赶忙往后躲,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从绿松石护甲套中扯出自己的手:“夫人莫取笑了,奴才早已人老色衰了,哪里比得上年轻人貌美鲜妍呢?”
  一杯一杯,海量地喝,灌得头晕脑眩,敬完一圈赶紧带着没选上的红玉男郎往外撤,生怕强制留下,被如狼似虎的各种花活儿玩废半条命。
  大腿翘二腿,独坐一人包房,挑了个看上去相对稚嫩的。堂堂七尺男儿,被迫出卖身体换保命,尊严践踏得粉碎,神色竭力自然,肢体努力放松,但还是流露出些许窘迫难堪,大概被卖进乌烟瘴气的欢场还没几个月。
  全程压制骑位,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泄了火,酣畅淋漓,全身心每根毛孔由内而外地散发舒爽。
  贤者哲学状态,完完全全看通透了。
  管那么多无能为力作甚,世道自有世道的形态,何苦庸人自扰之。
  人生得意须尽欢,渡众生不如渡自己,权力势力名利、钱帛金银珠宝、豪宅华邸、美食美人、古董字画,高高在上,什么都享用尽了,到老了才不会后悔。
  立足于现实,脚踏实地,停止痛苦无望的理想主义。
  共沉沦。
  第522章
  船队靠岸休整两个时辰,约四个小时。
  公事、私事全办完了,混在拥挤的人流中上船,回来前又刻意易容改装,装满杂物的麻袋沉甸甸扛在肩背上,变成了务工的苦力。
  巨大的北宋木质福船,船体长逾二十米,宽九米,高四米,载重两百吨,排水量六百吨,桅杆耸立直入蓝天,无数能工巧匠建造的庞然大物。
  展观棋、展不语两个家丁,在视野开阔的制高点来回走动,寻找靛青制服的朝廷鹰犬,望眼欲穿,时不时地和陷空岛的值岗马仔询问些什么。
  直到福船扬帆,绳索脱锚起航,重新进入宽阔的水路网,也没找着踪影。
  展观棋、展不语消失了。
  夫人跑了。
  他们大概会如此跟精怪汇报。
  静观接下来的事态如何发展。
  先前光明正大地拎着包袱走,没人拦截限制人身自由,是个很好的信号。
  艺高人胆大,我有把握,观察到情况发生丝毫不对劲,可以一直苟在船里藏到航程结束,不被发现。
  既载客,也载货物,垒砌数层高的木箱,铺置减震的稻草、软絮布,装满了昂贵的茶叶、丝绸、瓷器、香料……等贸易商品。
  防水货舱全然封闭,隐藏在其中的缝隙里,并不觉得冷,更深人静以后,悄悄地溜达出来放风。
  躲开巡逻的岗哨,跃上僻静的高处,在隐蔽的旮旯里放松地躺下,惬意地枕着双臂,放空地望着幽深的苍穹,浩瀚的繁星晶莹细碎地闪烁。
  越往南越暖和,河风拂过皮肤,湿湿的,带着淡淡的藻腥味,舒服极了,不知不知昏昏欲睡。
  常州我没去过。
  陷空岛在国家的最东南端。
  话说起来,广东靓仔去东南差不多等同于回家了吧……唏嘘不已,穿越后待在西南、中原腹地几十年,两广都很陌生了。
  感觉贫瘠的西南土乡才更像灵魂的根。
  ……
  几天几夜过去,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于是失踪人员浮显在众人视野中。
  推开舱房的门,雍容高雅的厅堂内部,丝竹靡靡,莺歌燕舞,好不快活。
  司法高官身边坐了好几位陪侍美姬,全都是才貌双全的顶级尤物。
  上辈子商人行贿,除了共用的妻子可以传宗接代以外,其她送展昭的,全部药物绝育了,以保证绝对的利益,百分百的掌控。
  这辈子,这辈子这些瘦马全具备生育能力,以求分一杯羹。
  不是马,她们是活生生的女性。我的思维实在已经被封建社会荼毒得太深了,男凝视角,第一反应将漂亮柔弱的女性置于肉,便,器的位置。
  “怎么玩,蓁蓁,能再教一遍么?本官实在迂木疙瘩,还是没理清楚游戏规则。”
  主位里的展大人一袭倜傥的蔚灰便袍,领口松垮地微敞着,露出白皙如玉的锁骨,往外散发热气。
  熟稔地揽着右侧美人的香肩,剑眉星眸,眼神清澈湛亮,紧盯着桌面高速旋转的骰子,专注地聆听吴侬软语的讲解。
  淑人君子,温醇仁厚。
  执掌生杀大权的神明,脾性仍然极好相处,对待底下蝼蚁众生善良平等,哪颗深陷泥沼的凡心,遭得住如此人格魅力吸引。
  “就是猜点数呀,大官人。”
  美姬的目光完全黏在了英武正直的侧颜上,一瞬不瞬,一眨不眨,盛满光明,胸腔中再也容不下其它事物。
  “简化地讲,各人三粒骰子,各人摇骰,同时开骰杯,三粒骰子相加尾数大者为胜,其中以三粒都是三最大。”
  示范地作样子,柔夷酥手握住摇晃,清脆地按到红木台面上。
  应酬场里,推杯换盏时,各种助兴游戏。皇朝官场风靡的玩法:打井、三公、纸牌、二十一点、牛牛、大话色……
  想要同僚交际时不冷场,上下通吃,混得如鱼得水,少不得学一学。
  “二狗子——”
  扬声,喊停偷偷经过的背影。
  “你懂行酒令么?——”
  那肯定滴,爷们儿此中高手。在陈州溜须拍马,把难缠的侯爷哄得服服帖帖,比起安乐侯那种日天日地,吸食五石散后聚众搞淫乱派的皇亲显贵,武官统领这……简直青涩得宛如小白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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