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黑暗的心理阴影全面回归,惊恐得寒毛根根悚立,狠狠地抬腿蹬向侵犯者的腹腔。
  即时脱身,拉开距离。
  大敞着雪白结实的胸膛,形骸放浪地摊开双臂、双手,示意人畜无害,不会进一步再做什么。年青的司法高官,青丝旖旎凌乱,玉面潮红带媚,吃得心满意足。
  “晚安吻结束了,为夫回去睡自己的地铺了,夜安,碗里的小娘子。别熬太晚了,明个儿咱们启程回婆家了。”
  第514章
  性是刚需,对于生殖系统已经发育成熟的成年个体。生殖系统未发育的幼年体、生殖系统已经枯萎凋零的老年体,不适用于此律。
  这导致人类社会的主流交际,千朝万代,永远脱离不开有偿陪侍。
  朋友聚堆玩耍找乐子了,或者谈生意了,几个大老爷们干巴巴地吃饭多没趣啊,老鸨带着长串的佳丽来雅间里过几遍,各自挑选合眼缘的,让美人留下伺候,衣香鬓影,吴侬软语,灯光暗下来,想做什么做什么,道不尽的销魂蚀骨。
  气氛一下子润滑开了。
  美食、美酒、歌舞、美人,上半身的味、嗅、视、听需求、下半身的肉欲需求,全满足了,才堪堪打通,有一点把事办成的希望。
  全国灭拐缉黑,拐的供销大头是黄,我很想知道,代表司法公正的展大人会怎么处理自己的老家常州。
  常州不可能干净,常州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发达行政区划。
  这么些年,由于高官刻意为之的扶助、经营、给予朝堂种种政策便利,武进县更是吞并掉了邻近的岚县,蓬勃发展,成为了常州第一大县。
  展氏九族在此繁衍生息,枝繁叶茂,隐天蔽日,隐隐蜕变成了地方龙头姓氏。
  原先不明白,为什么出自《三侠五义》古典文学名著的展昭,肉食的荤腥味会那么重,剑客不该是禁欲正派,不染凡俗尘埃的么?
  后来以文字方式记录监控下漫长的大梦,平行宇宙里的红尘颠倒、光怪陆离。
  明悟了。
  死过一次,英雄化作了恶龙,被积年的钱权势浸泡得丰盈润泽,脱胎换骨。
  那位铆足了劲腐蚀清官的商人朋友,蒋巨贾,在其中居功甚伟。卖了战友换武学的平行宇宙同位体,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差不多等同于在抓着悬崖的人手背上狠跺了一脚。
  我深深地共情被反噬的同位体姑娘,她的恨、怒、恐惧,很多时候错乱地成为我的感情。但纯粹理性思考,我并不认为那是自己,我有自己独立的人生轨迹,许多事件上我们并不重叠。
  最关键的区分,我没她那么重的道德负罪感,如果处在她的抉择境地里,我不会拿了贿赂后愧疚地抛弃领导独自等死,我会拿了贿赂后帮地方黑恶一起灭了领导,亲眼看着被害人分尸数块埋入地底,盖上厚厚的草皮,万无一失了,才离开。
  还有,她与丁南乡相濡以沫,对丁南乡的爱意浓烈到胜过一切,老子光棍一条,极端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到今还没爱过什么东西。
  古时代出了城池,遍布原始森林,野兽猛禽肆虐,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陆路状况崎岖复杂。仅凭车马晃晃悠悠地走,得猴年马月才能从工作城市返回到老家。
  皇朝帝都,近黄河,周围水系繁茂,是连接大运河和黄河的枢纽,漕运高度发达。
  我们从开封南城的兴鸿码头出发,乘大型破冰船,走汴河线,一路南下,进入全国水运交通网。
  初始两岸是各种迎风飘扬的鲜亮招子,什么酒肆啊,茶馆啊,客栈,酒楼,饭店,娱乐场所……后来渐渐就成了广袤的庄稼田,一望无垠,许许多多戴着斗笠的农民夫妇,面朝黄土背朝天,衣衫褴褛,全家老人小孩齐上阵,在地里挥汗如雨地下锄头,翻地。
  再后来农田消失了,变成了山河迤逦,烟波浩渺。
  针叶林与阔叶林交相纵横,两岸石壁险峻,大型古代船队沉默地披风破浪,带起碧波清澜千里。崇山峻岭间时而传来虎啸,时而传来悠远的猿猴怪啼,这边响一阵,那边响一阵,仿佛在互相回应。
  越南下,气候越暖和,乘客渐渐脱掉臃肿的棉衣,换上轻薄的春秋衣裳。
  高高的甲板上文人墨客摆着画板,痴痴地望天、水、山共绿意,奇珍异鸟纷飞,涂抹出来的色彩出神入化,竟然与之大差不离。
  握着背熟的《太玄诀》,放松地倚着栏杆,静静地在画家旁边看了许久。原先以为中国古代山水画着重写意,穿越过来以后发现,全是写实,若无汲汲营营的庸碌挂心头,人间风光远胜蓬莱仙境。
  水墨丹青,窸窸窣窣地作响,专心致志,不留心打翻了颜料盘,眼疾手快,帮忙接住。
  “对不住,弄脏了你的衣袖了,这位……捕头大哥……”开封府凌驾寻常衙门之上,皇朝地位相当神圣,普通人天然地对这身制服犯怵,抬起脸,当下战战兢兢。
  “没事儿,洗洗就是了,尊驾请继续,”温和地安慰说,“看你们读书人干事情,平心静神。”
  我注意到与其他同伴不同,这位士人所作主题并非广阔山水,而是窥视下的素人。
  顺着羞涩爱慕的视线望去,东南远处,阳光晴朗充足,乌发如瀑的婉约女子,怀抱着条酷似黄皮大耗子的小狗,岁月安然地翻阅闲书。小狗在主人膝上温暖地趴着,时不时地被轻柔地抚摸两把,眯着,可舒坦了。
  风吹过,扬起缕缕发丝,豆绿裙摆蹁跹,梦幻迷离。
  忽然间理解了那个徐明文。
  她实在气质撩人。
  屏住呼吸半晌,方才慢慢回过神来,放松全身筋骨,轻手轻脚地靠近。
  趴在姑娘腿上的黄皮大耗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突然间警醒,睁开黑亮的狗眼,奶声奶气地狂吠。
  丁南乡按住书卷,望了过来。
  “你……”
  “哎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习惯性地苍蝇搓手,猥琐讨好笑,隐秘地压低声,“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老乡咱没恶意,以前的事儿是咱对不住,咱进行充分到位的物质补偿,你原谅咱一丢丢,跟咱聊聊天好不好……”
  “你、你别靠近我,离我远点……”惊恐万分,花容失色,狗崽与闲书全部拢到怀里,抱着便往后退。
  好些个甲板上放风的旅客看到了,隐隐约约,有些想要见义勇为的架势,又忌惮于爷们儿人高马大的块儿头,焦灼担忧地按捺着,谁都不敢第一个冒头喝止。
  “你哪儿人啊同志?北方南方?几几年穿过来的?我广东老表,来这烂透了的破地方,操爹的快三十年了,熬了大半辈子,”咬牙切齿,口喷粗鄙,“你爸妈多大了呀,家里几口子人,兄弟姊妹几个,干什么工作的?可千万别是独生女,独生的失踪,父母可就天塌了……”
  “我、我内蒙,在浙江上学,四川做老师,踩豆腐渣井盖过来的……”
  现代普通话和古代官话并不相通,所以并不怕窃听。
  “内蒙啊,好地方,现在的大辽国,你们那儿是不是到处草原?”
  “没,”步步后退,精神高度紧张,害怕地摇头,“部分牧区,部分农区,部分戈壁沙漠,我家住在农区楼房,不是刻板印象里的蒙古包……羊扒肉、奶茶、莜面、熏羊腿……两广在中国的最南方,好像很炎热,你们那儿特产什么好吃的?”
  “特产战斗蟑螂,老大个儿了,还跟抱脸虫似的勇敢地往人身上飞,大的咬人,小的钻耳道。”
  “啊?……”
  “他乡遇故知,太他妈辛酸了,来,妹子,咱俩找处僻静舱室,坐下来好好叙叙。”自来熟地去抓人家的胳膊,吓得人差点踉跄绊倒。
  抑制不住的颤音。
  “……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哥别套近乎了,长得好看的女性不等同于胸大无脑,你对我的态度不怀好意,我觉察得出来。”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曾经被我毒打过的老乡抱起黄皮狗崽子跑出逃命的速度,肌肤胜雪,扬起的绿裙在阳光下泛着细微的晶莹质感,美得惊心动魄。
  “白大侠——”
  “白大侠——”
  平民老百姓撕心裂肺地召唤绿林暴匪,以在逼近的灰色恐怖中确保人身安全。
  第515章
  如果世界是围绕着某几个主角运转的,其他数亿普通人全部都是程序单调,每天两点一线庸碌上学/谋生,没有自己思想的npc。
  那么以美貌的高低分配家世、阶级、贵贱身份、好坏命运,那么展昭、丁南乡、白玉堂、八贤王、庞统……之流,当之无愧,闪闪发光的主角。
  我们这些不具备好看外表,出身不好,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獐头鼠目,传统文学中标准的恶人脸谱。
  还称不上大反派,得安乐侯那种有权有势有颜的,才配得上大反派的位置,咱们顶多算是反派手底下打工的小怪,就……怎么说呢,就那种,主角团队替天行道,斩凶除恶,攻打大boss过程中,一剑扫死好几个虾兵蟹将,咱就是倒地哀嚎的虾兵蟹将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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