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指指、点点、划划,指甲绘出奇经八脉的走向,勾带起敏感的汗毛片片竖立。
  “这里是你的夹脊穴,这里是你的气海穴,这里是重楼,这里是鹊桥,沉静下心去感受,小周天真气经尾闾过……”
  “别动,遭着。”缕缕碎发碍事地垂到眼前,一把抹上汗湿的额头,随着动作幅度,不久又落下,“为夫就这么个教法,不配合就别想学了。”
  轻笑。
  “受不了了?”
  “成天跟自个儿丈夫犯贱,我手底下的兵,我还吃不掉你?”
  “使本官吃饱餍足,对本官百依百顺,武学传你,丁南乡归你,房东孙婆婆的儿子也在回家。”
  第504章
  都是铜皮铁骨的武者,都是作战技巧登峰造极的老手,旗鼓相当,拼得汗流浃背。
  除夕夜,不睡觉,熬年。
  熬到早上放爆竹,迎新春。
  一晚上什么别的事儿都不干了。
  又累又酣畅。
  情绪无比复杂,高高在上的绝对掌控使个体意志深感膈应,权势威逼使人相当恶心。
  长得漂亮的人天生具有优势,正气凛然的美男子,如果不涉及切身利害,谁不想一品展大人芳泽?
  可他要把人圈起来豢养,关入妻妾后宅,变成附庸物,化为栏里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老母猪。
  且不允许人拒绝。
  如果拒绝,他就会动武,把我打成一致。
  这个领导得死。
  杀人很容易,有心偷袭无心,一锤子砸碎后脑,哪怕飞星大将军也得寄。难的步骤在于,之后的抛尸毁迹。怎么处理,才能把咱自己清清白白地摘出去,不受怀疑?
  这位直属上级是司法系统的高官,他出事,那必然掀起惊涛骇浪,动用全皇朝最尖端、最精锐的刑侦武装,调查处理。
  我干这行无数年了,自信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可有时候,天衣无缝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只有执法人员才能做到完美犯罪、反侦查、反追踪,到时候他们必然把怀疑范围圈定在京畿业界。
  最好还是借刀杀人。
  方案一、
  公干出差,不幸牺牲在了外地,被地方黑恶势力害没了,是个很适合英雄的死法,没人会怀疑多想,人们只会悲痛敬仰地缅怀。
  年后不就是全面灭拐么?
  方案二、
  死在朝廷党争中,被政敌抓住把柄整垮台,监狱中离奇暴病身亡,也很棒。没人敢惹腥躁,查权力争斗中的冤案。
  问题是,开封府是帝制的利剑,蒙着眼睛,绝对忠诚,皇帝指哪儿削哪儿,无论外戚集团、宦官集团、各地方世家集团、士大夫集团、武将集团、皇朝勋贵……
  什么情况下,皇帝会对开封府动手,削开封府?
  当这把利剑触碰到皇帝自身利益的时候,皇帝觉得有些尾大不掉了。
  “明文……”
  依恋地温存着,大猫依偎在怀里,拱来拱去,来回蹭着撒娇。
  贴在小麦黄的肌肤,听胸腔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又贴着八块腹肌的厚实腹部,感受温热的起伏。
  岁月安好,最最珍稀莫过于人间破镜重圆。静谧中眯着眼睛,幸福无声地傻笑。
  “娘子,我好爱你……”
  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明文……”
  爬起来细密地吻,轻轻地舔舐。
  浓密的发顶、额头、眉眼、鼻、唇、颈、锁骨……一路向下,无尽旖旎。
  “徐明文,展某的妻子,展某的冤孽,展某最丑恶不堪的部分。”
  “我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把你保护得死死的,我作你的大树,没人敢欺辱你。”
  “我们第一个孩子叫展风,第二个孩子叫展霞,第三个孩子叫展云,第四个孩子叫展浪,第五个孩子,第六个孩子,第七个孩子,第八个,第九个……”
  “憋说话了。”
  一把捂住,鸡皮疙瘩层层往外冒,瘆死人了,他拿女人子宫当什么,当石榴,密密麻麻结籽?
  父权社会,封建大男子主义的典型,负责任,宠溺,但是绝对掌控,极其强势,高度专,制。
  英俊的猫眼无辜地眨巴,捂在指缝里含糊不清地传出:“为夫会对你一心一意,矢志不渝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海枯石烂……”真诚动听的情话滔滔不绝。
  抹了把热汗。
  “咱宁愿你花心滥情,妻妾成群,而非逮着一个女人薅,把人活活生死。”接连不断地生产,得损毁多少健康?减寿多少年?能舒坦地活到五十岁?
  “你不觉得做母亲很无私伟大、可歌可泣么?”
  “不好意思,大人,卑职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伟大不起来。”
  赤着大脚下榻,披上雪白暗纹的丝绸外衣,大敞着汗津津的粉红胸膛,在砚台里滴入少许清水,慢慢地研磨开浓醇的墨色。
  温润眉眼专注地低垂,取出红木盒中早已拟定好了的婚契,展开,用厚实的书册呈托着,连同小狼毫一起递到面前。
  “签名字,画押手印。”
  “大、大人…………”
  折中一下吧,签了就必须阴死他,阴死展昭这种级别的人物,难如登天,风险忒高啊……
  带着劲风的大耳刮子掴过来,响亮地落在左脸,带得整个人歪倒在了锦衾中,脑袋嗡嗡的,口腔中溢起丝丝铁锈气。
  狼狈地侧伏着,胳膊肘撑着,懵了,许久回不过神来。
  难以置信。
  收拾完了妻子,男人神情浅浅淡淡,口气爱宠依旧。
  “乖,听话,签。”
  他甚至还柔情地伸出猫爪,抚慰地摸了摸头。
  “……”
  “……我签,夫君,我签,你别进一步动手。”怯懦畏惧。
  把凌乱的长发拢到耳后,抹掉破裂唇角沁出的血滴,哆哆嗦嗦接过纸笔,仔仔细细审阅婚契的内容,双方的生辰八字……当官的从哪儿查出来的?我自个儿都不知道这具肉身的生辰八字……聘礼内容,嫁娶地点、日期、部分宴客名单……
  结婚日期,大约就是在全国灭拐缉黑行动,结束半月后。看样子他知道这场行动,发起者,京畿重吏的参与很重要……
  “夫君,这儿有个错字,你来看看,改一下吧……”沙哑地软声。
  愣了愣,立刻亲密地俯身凑近。
  “怎么可能呢?为夫亲笔书写的,来来回回,检查校正了好几遍……”
  啪!
  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十成十的力道,当场被掼倒,摔到了柜子角上。
  猫脑袋嗡嗡震荡,火辣辣,右脸颊高高肿起。
  抓住武器备战震慑,眸色黑沉愤怒,恶骂咆哮:“他妈的,放尊重点!我不是你们这时代体重不到一百斤的瘦马女人,你打我,我有能力还手,懂?”
  “……”
  “……懂了。”
  吃痛地捂着后腰鲜红的磕伤,嘶嘶倒吸冷气,谨慎瑟缩地观察了会儿,清澈老实多了。
  第505章
  我见过的所有家庭,表面上都和和美美。
  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在婚后都学会了温驯、退让、忍耐。
  并不一定需要真的殴打,男性发怒时的可怕样子便足以使柔弱的女性心生恐惧,为了规避潜在的、可能的伤害,从此时不时地展现出温柔贤惠的属性,去迎合,去讨好。
  第一次爆发冲突的时候一定要打赢,哪怕动刀子,给他身上开几个血窟窿,事后送他去医馆,也必须使他学会害怕。
  否则,你有了第一次挨打,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他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力气那么小,身板那么单薄细弱,腿还没人家胳膊粗,饭量跟小猫似的。你的舒适全部建立在丈夫心情和风细雨的前提上,他若心情不好,阴沉耷拉着脸,你的世界便是阴云笼罩、电闪雷鸣。
  蒙厉悔一妻一妾,无外室,偶尔逛青楼。
  杜鹰一妻一妾,外面有暧昧的情人,定期逛青楼。
  马泽云一妻,新婚热恋期,偶尔逛青楼。
  丁刚一妻两妾,外室生了孩子,定期逛青楼。
  章平一妻两妾,无外室,不逛青楼。
  苏烈风……
  熊霸……
  矮个子里拔高个子,这些还算是品行比较好的了。更腌臜的,像是仗着手里有点小权小钱就瞎搞,放纵情与欲,没做好安全措施,染上了脏病,回家传给媳妇孩子,祸害整个家族下地狱的……那些都没法说,呸,恶心。
  平民老百姓大都一夫一妻,倒不是因为忠贞高洁,而是因为没那么多房子、钱、闲暇时间,享受不起。
  【要甜言蜜语,情真意切,嘘寒问暖,海誓山盟……总而言之,甭管心里觉得多假,面上越认真越好。】
  臭脚丫子味儿酸爽的大通铺里,战友间交流本垒打的经验,互相提升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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