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在领导的府宅门口停下,两处火红的年灯隐约显出金鲤鱼、银鲤鱼的剪纸影像,到处贴满了倒“福”字。
“忠叔,给本官父母、大哥去封信,他们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侄子了。”兴高采烈,志得意满。
“太好了。”
老管家欣慰地应喏,简直要老泪纵横:“这位……蒙着红纱的契丹姑娘,想必就是未来的展夫人?”
“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追到手了。”
占据性地揽着腰,强势地往宅子深处带,大步流星。
“来,喝酒,碰杯。”
所有下人全部撤了出去。
整洁的剑客卧房,典雅大气。
取出兰花瓷酒器,敲掉酒坛封泥,汩汩地倒入,香醇四溢。
利落地一饮而尽,辛辣入喉。
看着部下,盯着对方也一饮而尽。
“再来。”
“……”
“再来。”
“……”
位尊者不断地勒令,直到喝迷糊为止。
“能、能别灌了么?”两颊醺红,头昏脑涨,右手臂扶在圆桌里,眯着发猩暗的眸子,恍惚地环顾光怪陆离的周遭环境。
桌面里铺着的苏绣图案,扭曲且模糊,似是祥云鹤,又似是麒麟腾雾。
东壁挂的那副江山百骏图,里面有好些个着重甲的铁浮屠士兵,连马也披全甲,仿佛古代版的铁皮坦克。
士兵的脸上戴着防护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三个窟窿,两只眼睛、一个嘴,有点滑稽。战场上这种怪物往往浑身血,腰间挂着好几个人头战功,朝你冲杀过来的,那时候可就滑稽不起来了。
昏黄灯火笼罩着,思维犹如光影中飞浮着的微尘,漫无方向地到处发散。
如果真的考上了武举进士,甚至武状元,那么必须把各部关系打点到位,否则就会被发去苦寒的北方打仗,陷入名为战争的血肉磨坊,死得犹如泡沫消散。
啪——
轻轻松松没了,魂飞魄散。
如今所谓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以千年后的目光来看,全是内战。
留在富沃腐败的内地,做个太平的地方官,开府建族,渐渐化为一方豪强,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枉活一遭。
“娘子……”
“继续喝嘛,娘子……”
无限耐心,轻柔地哄说。
“本官的夫人最海量了,千杯不倒,你不是最喜欢喝酒么?……”
“喜欢个嘚儿,胃疼难受死了,应酬不能不喝,到处给人敬酒必须得海量,你以为跟你们上等人似的,拿酒当雅趣啊,我们当差的都是应付工作,被迫练出来的……”
“你看你,醉了以后多可爱呀,好歹放纵开来,冒几句实话了。清醒的时候跟谁都隔着层厚障壁,过分精明,让男人难以上手……”
先是观察着,摩挲湿热的手掌,暧昧地在掌心里划来划去。
然后亲亲脸蛋。
再亲亲脖子。
没对抗。
屁股底下的凳子骤然拉近,拥到了一起。
“明文,明文……”
“嗯……”
“叫夫君,叫我的名字……”
“夫君,熊飞……”
欢场老手,尾音带着有意为之的媚,喉结滚动,再也受不了了。
起身,打横抱。
嗯?
怎么抱不起来?
再次认真发力,还是抱不起来,结实强悍的战士体格,死沉死沉。
“哈哈哈哈哈哈嗝!……”
哈不出来了,扛到了肩上,硌得肠胃难受,差点没吐到官僚背上。
放到柔软的床帏间,厚厚的被褥,犹如陷入进去层层云朵,昏暗的视觉里有些朦胧,找不着真实感。
“等等……”阻挠。
抬起头望来。
“我刚洁齿了。”
于是阻挠消失,舒坦地靠着享受。
“嘿嘿嘿嘿,小伙子功夫出众啊,哪儿练出来的?……”
“你身上,大部分都是。”
“小东西,真别致,骗鬼的甜言蜜语出口成章……姐姐五十一月包了你,一年六百银票,够你回老家买房娶好几房媳妇儿,几代人衣食不愁了……”
“没有,全是实话。”
“可几把拉倒吧……”
“别说脏话。”严厉地纠正。
“别说人话,继续。”狠狠地按下去。
第503章
什么人间极乐,武则天女帝般的享受。
这等绝色,有钱没关系进不去的那种私人会馆,豢养来招待权臣大僚的顶级红玉,头牌花魁。
“毛茸茸……”
醉醺醺嘟哝,来回摩挲大猫腹部。
“你嫌弃?男人不都这样么?”紧张。
“胸膛白白净净的,为什么肚子还毛茸茸?”
“为夫怎知道,父母生的,天地养的。”
“叫姐姐。”命令说,用力拍打猫脸,留下淡红的指痕微微。
“姐姐——”
吞咽口水,拖长腔,卖力地勾引撒娇。
“展某的好姐姐——”
销魂蚀骨,精湛老辣的骑手忽然间停了。
奔放的策马奔腾戛然中止。
“……怎、怎么了?”
汗淋漓,呼吸不稳地仰望。
快继续呀!
“教。”
“教什么?”
“狗当官的少装蒜!我为何而来你再清楚不过!”
难受炸了。
“真是要我的命啊,你就非得这时候拿?”动了动,被压制得死死的,动不起来,喑哑央求,“明天早上,狗儿姐,明天早上好么?”
“银货两讫,从来没有先交钱,次日给货的理。我已满足你下半身的需求,你该满足我对教育资源的需求了。”
“……”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凉薄?我们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爱侣。”
“对,两情相悦,”甜蜜地附和连连,“所以出于对我的爱,现在把我需要的内功心法给我吧。”
“祖宗规矩,家学禁外泄,非直系子孙不传,女儿亦不传。你要的东西太贵重了,只陪我睡一晚,不够。”
“大人想用仅仅一本书包多久?”
“一生。”喘息地言说,“桌子上的小盒里有一纸婚契,你把名字签上,手印画押上,我现在便教。”
抽身离开,沉默地略作清理,窸窸窣窣地穿衣服,垂着头系衣带,套袜子穿鞋。
“你去哪儿?”
侧身望着,幽黑的目光紧紧地追着猎物,看不清她的神情。
“回家背书做题。”
直接离开了。
“徐二狗!……”
风一样追上,赤身拦截。
“别逼为夫对你用武,过去,自己把婚契签了。”
冷漠地注视着追求者。
“婚是女发昏,姻是女作囚,进入婚姻对我百害而薄利。”
直属大领导森冷地威胁。
“你不签,走不出这座府邸,本官有的是手段使你把字签上,把手印按上。今夜无论遭遇什么,你都无法得到公道,究竟赫赫有名的大捕头是男人身。”
“您这是逼奸完了又逼婚?”
猫头微歪,坦荡地承认了。
“尔能奈本官如何?”
下位者稍稍软声,放低态度,以求司法权力体系里的自保:“……熊飞,那次醉酒昏了脑袋,过后你疯狂地悔恨,诚恳地向我保证,永远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伤害到我。”
熊飞浅浅淡淡地言说。
“那次本官是清醒的,没昏。纵然我曾对你许下承诺,你也没有使我信守诺言的实力。”
“……”
“……王八羔子。”
隐忍地咬牙切齿,恨恨咒骂。
“把辱骂人的脏话收回去。”
“……对不起,我收回来。”
赤身裸体,膨胀状态,凶相毕露,宛若原始的兽类。
这恐怕就是头坦然拥抱真实的怪兽,披着高尚且美丽的人皮,惑乱众生,颠倒认知。
过来蛮横地拉扯,亲了又亲,荤腥地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衣裙脱掉,今夜咱们夫妻熬年守岁,不睡觉,直到天明。你如果累了,那就换我干你。”
一动不动,竭尽所能地请求折中。
“打个商量吧,领导,既然互相觉得对方盘靓条顺,那做短期的地下情人成不?成婚就免了,腻歪了方便您踹人。”
“夫人,你会给我生许多孩子,许多许多儿女,我们会长相守,携手至白头,子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
无限憧憬神往。
置若罔闻,自言自语地评估。
“太平了,还是得喂得更胖些,崽儿的口粮不够吃啊……”
视为妻子,视为母亲。
视为器皿,视为容器。
“来,”位高权重的武官统领,轻柔地哄说,“我们继续。”
“这片是你的丹田,也是水火之乡,我们阴阳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