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热是正常的,你发热烧起来了,为夫才能操得更爽。”
  “渴……水……”
  “乖,你现在不能喝水,”认真地讲道理,“喝水体温降下去了,脑子清明了,又怕我怕得要死,僵得跟条死鱼似的。”
  勉力推搡着,往外爬。
  “……”
  不阻挠,饶有兴致地看着往外爬。
  不着寸缕,艰难地爬出了朦胧的床纱帐,噗通摔落在了地板上。
  “嘶——”感同身受,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疼么?”
  “疼……”
  扶着柜子,艰难地撑着站起,回头看了丈夫一眼,潮红的面庞扭过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你走。”陷空岛四当家的抱胸道,情趣盎然,“我给你数着,看你能走出几步去。”
  “酥筋软骨,每次灌下之后,你最多走七步,便趴了,这次为夫便赌六步。”
  “……”
  凭着蟑螂般打不死的意志力,我走出了七步,七步之后,再也起不来。摇摇晃晃,天旋地转,跌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动物般四肢并用,往外爬。
  能爬出多少是多少,迷蒙的神智,徒劳无功地爬向象征自由的门扇。蒋四跟在后边,慢悠悠地尾缀着。
  时不时地使一下坏,抓住两只脚踝,恐惧的尖叫声中往后猛拖一把,使前功尽弃。
  终于爬到了,还没抬手推,封锁自由的门扇却竟然奇迹般地自行打开了。
  朦胧的月光洒照进室内,夏日荷莲芳香,雨后的蛙鸣遥远地涌入,红尘滚滚,世间是如此的美好、光明。
  “做什么呢?放咱们的小娘子在地上爬。”
  “刚给她灌下药,瞅着她顽强不息的样子挺好玩的,一戳一哆嗦,一戳一蹦哒。”
  “要上便上,别折磨她的神智,万一再发病了呢?疯疯癫癫,会吓到孩子的。”
  “啊呀,熊飞大人,莫介怀,我对她没恶意,就是觉得好玩,所以便做了而已。”回去穿衣服,残忍的禽兽披上了华丽的衣袍,人模狗样,德高望重,光彩照人,“深更半夜,你这个点过来做什么呢,猫儿,想玩?”
  “没有,我此行专程找她,有些正事。”
  “什么正事,方便透露么?”
  “对哥你有什么不可透露的。”
  “……”
  蒙厉悔战死了,牺牲在了打拐上。那个在边疆当兵,吃过好几年人肉的邪恶捕头,生命的尽头,坚守职责,将被拐的娈童瘦马货物护到了身后。
  队伍里出现了叛徒,官兵在执行救援任务时遭到了伏击,船舱漏水,埋伏深重。
  蒙厉悔亡于拐子乱刀砍杀,浴血奋战,当场殉职。马泽云重伤,运回京衙,至今仍在抢救。
  “他们让我来找你,他们求我来找你。”官僚将蒙厉悔的遗物,血污的平安香囊交到我手中,使我握住,五味杂陈地低语,“明文,他们说,你才是打拐的行家。”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高温灼烧大脑皮层,烈性催情药严重致幻,摧残着精神,撕扯着神智。曾经出生入死的公职精锐,如今酥软无力的翠玉禁脔,浑浑噩噩地趴伏在不见天日的囚禁中,赤身裸体,披头散发,喘息湿热沉重。
  “滚。”
  一把扔开香囊。
  扔得老远老远。
  第312章
  “……”
  “……”
  “你说什么?”
  老子说……
  “滚!”
  “……”
  高官顿了几秒钟,控制情绪,温和沉静,装作没听见,好脾气地把那枚属于烈士遗物的香囊捡了回来,重新半蹲下去,把香囊塞进了我的手心里。
  君子温醇若玉,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他们说,当年的大捕头,才是打拐的行家。大捕头掌控一线期间,人口拐卖之犯罪类别,得到了最有效的弹压。队伍从未出现过叛徒,更从未出现过严重的伤亡战损。”
  “滚!……”
  “自从大捕头、杜捕头双双退役以后,拐卖之歪风邪气,莫名地开始与年俱增,日渐嚣张。”
  “滚!……”
  “蒙厉悔、高华鸿阵亡前的遗言,让我找你,京衙需要你的经验,需要知道,你当年究竟如何做到的。哪怕是作为个女流用、在背后出谋划策的贤内助,也必须重新把你启用起来。”
  “滚!……”
  长久寂静,空间中大片模糊,到处腾飞着旋转的漩涡,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没完没了。透明的小飞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飞。
  “……”
  “……明文,小娘子,你能把这个脏字收回去么?听了这么多遍,为夫很难装作没听见。”微愠,火了。
  “滚!”
  骨酥筋软,气喘吁吁。
  烧得浑浑噩噩、视觉朦胧。
  艰难地抓住武官的暗纹衣襟,凄厉地惨笑,低哑虚弱地咒骂:“畜生!呸!”
  “老子、老子打拐十几年的……都被拐,被害了……畜生!……竟然还想让老子帮你们打拐……天理昭昭,强盗!……”
  当官的抹了抹满脸的唾沫星子,面无表情,喜怒难辨。
  侧头问沉默是金、噤若寒蝉的蒋大商人。
  “她对你也这么硬气么?”
  “没,她不敢。”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硬气?”
  “因为您是个好人。”
  “懂了,”明悟地点点头,回味着其中无穷的深意,“贱,欺软怕硬,欺善怕恶。”
  “她现在肚子里没怀咱俩的崽儿吧?”
  “没,大人,大夫定期诊脉,紧盯着呢。”
  “那你出去吧。”
  “……”
  “……你要对她做什么?”
  “本官脾气这么好,能做什么。”司法重器,毁容多年的可怕蜈蚣疤容颜,古怪地勾唇,暖风和煦地笑起,幽黑深邃,“看不出来啊,四哥,你揍了癞皮狗这么多次,却怕我揍她?”
  “……”
  “放心,她不止是你的妻子,更是我的翠玉。我不会伤她的,怎可对弱质女流动武。”
  “出去。”
  再次重复,上位者对商人下达命令,简短而不容置喙。
  “……”
  僵硬发毛,硬着头皮扛下瘆人的威压,仍旧没有出去。
  “大人,她现在烧糊涂了,脑子成了浆糊,咱不跟不清醒的憨批计较。给草民一点时间,劝她两句,让她跟您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揭过去算了。”
  没应答。
  商人明白官僚默许了。
  半蹲在身前,面对面,脸贴脸,近在咫尺,死死地紧盯着,夫妻间,压低声,焦灼切齿地衷心劝说。
  “姓徐的,我不管你这憨批女人,究竟从哪儿来的根深蒂固的奇怪幻觉,以为永远不会在特定人、特定处受到伤害,可以对其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地作为。”
  “身为男人,我只切肤地忠告你一点,男人根本没有好坏,只有强弱!而强者无善类,强者无善类,你该是很清楚的!”
  掐着后颈,大力掐得生疼,十成力道,强迫面向展昭低头,低吼:“快跟他道歉!”
  第313章
  什么老王八念经,狗屁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他以为他要考研啊。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老子跟当官的道歉?
  若非这个司法官员的所谓喜欢,我会沦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化作禁脔?
  君子远庖厨。
  君子远庖厨。
  君子远庖厨。
  因为不忍心见到厨房里的血腥杀生宰割,所以君子离厨房远远的,等肉饭做好了,由人端上来,直接吃就行了。
  如此,既酒足饭饱了,又没沾染厨房里的血腥污秽,不至于为死掉的动物感到怜悯难过。
  呸!
  虚伪!
  恶心!
  “……”
  蒋四郎离开了,袖筒里拳头紧攥,留下一句无奈的放弃:“好言难劝该死鬼。”恭恭敬敬退了出去,为官员关上了房门,并撤走了外间所有值夜的下人,吩咐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许过来打扰。
  手指伸进去,试了试。
  “不错,挺润了。”
  “润你娘个头……润你祖宗……十八代棺材板!……”
  “收回这句话,别问候到我母亲,那也是你的婆婆。”
  “你娘把你生下来……没等你长几岁,便病逝……有娘生没娘教,难怪你长成这幅德行……嘿嘿嘿嘿嘿嘿,猫大人,煞气这么重,你娘亲是被你这颗凶星克死的吧?……”
  箍着腰部拖了起来,地板上踉踉跄跄拖行,撞开碧玉珠帘,灯光下奢靡闪烁,仿佛细碎的小星星。
  以朝廷对待罪犯的方式,粗暴地反钳双臂,剧痛地押了下去。
  浑浑噩噩的神智骤然清醒,凄烈地嘶嚎。
  “小吏巨贪,没把你斩首处死,荫庇作了羽翼下的女人,锦衣玉食,开枝散叶,幸福家庭。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还敢忤逆憎恨,不识好歹的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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