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以说只要这世上还有一只人鱼,人鱼族短时间内都不会真正灭绝,除非一代代血液稀释直到彻底无法觉醒。
啊这……
如果那位长辈说的都是真的,那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完全可以无视不同种族之间的生殖隔离,哪怕是雄性他也能让对方怀孕?
比方说让九公子给他生一条小鱼什么的。
安蓝咬着指甲笑了出来,完全无法想象那种景象。
而且就算真生出来也是个混血人鱼,寿命不长,他如果真想在这个世界将人鱼族延续下去,就必须生很多很多孩子。
这不行,他做不到,就算生下来就扔,也找不到那么多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对象啊。
不过有一点非常麻烦,按长辈所说,为了提高生孩子的效率,人鱼将不再受情热期的限制,时间会从固定变为无序,也就是说他随时有可能再次陷入fq状态?
安蓝内心非常抗拒,他好不容易才度过了今年的情热期,怎么又来,做这种事很累的好不好?
真是太让鱼暴躁了,
天色刚蒙蒙亮安蓝便悄悄上了岸,不是他不想多留一会,只是天一亮那些守卫就都醒了,再想离开就不容易了。
而且这片湖虽然很大却并不深,湖心水深也就几米而已,万一有人划个船巡湖,一低头就能透过清澈的湖水看到湖底的他。
还是从昨晚的洞口离开,安蓝本来还在继续赶路和进城之间犹豫,可是当他看到城门不远处站着的东方不败时果断选择了前者。
估摸着东方他们昨天晚上来找他,找到这里失去了踪迹,天色又晚,面前还有个沙漠里可遇不可求的绿洲,所以决定在城外露宿一夜,第二天一早进城去看看。
原来他们这么担心自己的吗?
安蓝一边悄悄贴墙溜走一边感动地想,可他现在是一只为感情苦恼的鱼,暂时只想静静,只能辜负他们的关心了。
这也是人鱼们的常规操作了,但凡遇上失恋了/不想被某人追求/不知道怎么面对某人等等感情问题,人鱼们就会选择去远行,等游过各大海域看遍所有风景,差不多也就想通了。
还想不通的那就继续旅行,几十上百年都不见回来的也不在少数。
安蓝继续上路,可漫漫黄沙他觉得自己似乎越走越深了,路上竟连一支商队都看不见,直到眼前出现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沼泽。
这里或许曾经是一片无比广袤的水域,只是后来枯竭了,然后形成了这样一处险恶之地。
这地方普通人看了必然是头皮发麻,一步也不敢轻易迈,安蓝却觉得这里舒爽极了,这里到处都是水元素,比干燥的沙漠好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要是这片湖没有干涸就好了,他很愿意在这里多呆几天。
安蓝迈出一步,泥泞柔软的泥沙刚开始迫不及待地吞噬他的鞋子便陡然变得坚硬起来,那一小块瞬间呈现出一种被抽干了大多数水分的皲裂状态,不再继续下陷。
一步一步慢慢朝远处走去,安蓝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小块一小块坚硬的土地,生生在这片死亡沼泽地带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道路。
虽然也许过几天这些落脚点又会被侵染成柔软致命沼泽的一部分,可现在它只能无能为力的任由安蓝横冲直撞地穿行而过。
只是这样做对安蓝来说消耗有点大,尤其是这片沼泽实在太宽广了,一两天也未必走得出去,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入口的食物,就算铁打的鱼也会受不了。
好在没过多久安蓝就发现了脚印,在沼泽这种地方脚印可以留存很久,而这些脚印不只是人,甚至还有骆驼和马的,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确实说明已经有人探索出了安全通过这片沼泽的道路。
接下来他便不再出力,直接按着那些脚印的路线走,虽然有些绕但确实没有任何危险,甚至跟着脚印还能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沼泽里找到适合过夜的地方。
走了两天后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林立的怪石和无数倾倒枯死的树木,树木是自然形成,那些怪石倒像是人工布局的。
安蓝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却听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呼喊声,有人喝道:“万丈高楼!”
安蓝:?
他下意识地转头朝四周看去,然而根本没看到什么楼。
迟迟等不到答案,那人又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安蓝迷惑地提高了声音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那枯木怪石交错的林子里便一静,片刻后传来厉声的质问,“你是何人?!”
与此同时二三十人从各处鬼魅般现身将安蓝团团包围,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拉开的弓,所有寒光烁烁的箭头都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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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生子!真的不生!鱼只能让别人生他自己生不了,但主受文怎么可能让攻生子呢,我自己都会被雷死的
第60章
如此不友好的待客方式让安蓝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那些人,四面八方都被杀机包围的感觉让他紧张,对一只凶猛的捕食者而言,这种威胁只会越加激发凶性,然后把对自己散发杀气的对象撕个粉碎。
不过安蓝不是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按捺住攻击的欲望和不开心,他抿着嘴小声说:“我只是路过的。”
“一派胡言!”为首之人根本不信,“此地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来的,没有人带路,不知晓安全路线,大罗神仙进来了也必死无疑。”
安蓝有些愕然,“你们的神仙这么弱吗?”
不是吧不是吧,连片沼泽都走不出来还配叫神仙?他走了一路,这就是一片普通的沼泽啊。
为首之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怒上心头,他以为安蓝是在讥讽他,冷笑着一挥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动手!”
这些弓箭手有着士兵般令行禁止的行动力,首领一声令下便纷纷松开了手,蓄势待发的利箭瞬间破空而去,凌厉无匹地射向包围圈中心的安蓝。
安蓝睁大眼睛,立刻闪身躲避,心中懊恼,早知道刚才就先下手为强了,见这群人和自己说话就以为这他们是能够好好沟通的。
他躲得艰难,这些箭矢的速度在他眼中虽然放慢了,可人鱼在水里才是敏捷和速度的王者,在陆地上并没有比普通人类灵敏多少,不断有利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让他必须集中所有精神躲避,连半点分神都不敢。
第一轮还没结束第二轮箭雨立刻紧追而至,安蓝狼狈地在地上打了滚,几支箭钉在他身后的地上,抓住时机他一声尖啸刚要出口,一支利箭冷不丁从身后某个刁钻的角度射来精准又狠辣地扎入他的肩背。
“啊!”还没出口的尖啸立刻变成了一声痛叫,那支箭强劲的力道甚至让安蓝踉跄扑倒在地。
弓箭手们纷纷朝箭飞来的方向看去,三个穿着藏青色斗篷的英俊青年骑在马上,其中胸前绣着“五”字的青年正神色淡漠地放下弓弦还在震颤的长弓。
“这是什么人,他怎么来到这里的?”
三位急风骑士的出现让这些人露出了恭敬的神色,一时也顾不得安蓝了,反正那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也受了重伤,想跑也跑不了,而且看上去身手很差的样子。
“他说他只是路过这里。”弓箭手领队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五号骑士皱起了眉头,冷冷道:“不可能。”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准备先将他擒住再审问。”
急风骑士点头,刚要下令将人抓过来就听到一阵细细的哭声,所有人循声看去,就看到背后中了一箭的娇弱少年抽泣地撑着地缓缓坐了起来。
安蓝艰难地坐起身,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他颤抖地伸出手碰了下背后的箭,剧痛瞬间让他缩回了手,“疼……好疼……呜呜……”
长这么大安蓝就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哭泣也会牵动肌肉,所以他越哭越疼,越疼就越忍不住,眼泪像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周围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精怪化人吗?
安蓝一边哭一边捡起掉在衣服上的泪珠往嘴里塞,可是箭还插在伤口里,伤口自然无法愈合,片刻后他含泪抬起头看向那些伤害他的人类。
“我好疼啊……”
一箭都已经这么疼了,可这些人类手上还有许多箭,绝不能让他们再有攻击自己的机会了!
……
半个时辰后安蓝坐在大片血泊里,周围散落着些许残肢和一地尸体。
他喉咙酸涩,毕竟刚才哭得有点厉害,抽抽噎噎的非常影响发挥,导致这些人时而自相残杀又时而清醒过来,断断续续反反复复,以至于现场格外惨烈。
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手伸到背后触碰那支箭,他意识到不把这支箭□□伤口就愈合不了,甚至还会越来越严重,可他才用了一点力,钻心的痛就让他松了手,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休息了会安蓝再次去握箭,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些,疼得他发抖,箭却纹丝不动,他又脸色煞白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