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这两个奸夫淫.妇背着我在这里野合……快活得很吧?”
这可把安蓝难住了,他也不知道人类交合快不快活,怎样才算快活啊。
他不确定地说:“应该挺快活的吧,我看他们换了五六个姿势呢。”
不像他们人鱼,只能尾巴贴尾巴。
男人:“……”
安蓝:“你刚才怎么不问他们呀,抓着我做什么,这种事情不是该问当事人吗?”
男人:“……”
安蓝用力往外抽自己的脚,“我还有事,你快放我走。”
男人倏然抬头,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安蓝满脸不解,“我为什么要嘲笑你?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不认识,不认识哈哈……”男人再次发出神经质的笑声,“我本世家子,当年江南十里风月场谁不认识我李登龙,那个荡.妇也不过是别人送我玩意儿,如今我却要靠着她留在这里,还要装作不知道她和别人苟且,戴着一顶顶绿帽子!”
安蓝被迫听完了男人的一大段话,迷惑道:“那关我什么事呀?”
又没给这人戴什么绿色的帽子。
男人不答,只抓着他的脚恶毒地骂道:“贱人!荡.妇!婊.子……”
安蓝有点不舒服,这人死死抓着他的脚,感觉像是在骂他一样,可是这关他什么事?
看男人那黑乎乎全是泥的爪子,他一点也不想用手去掰,而且裤腿和白色的靴子上也被抓得乱七八糟脏污一片。
而且那个男人看他的目光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又粘腻阴毒,不敢挑衅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只能抓住看起来比自己还弱小的生物恶心对方。
这比他手还脏的目光让安蓝下意识抬脚就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男人被他一脚踹进了湖里,湖面激起一阵水花,像是朝里面投了一块巨石。
安蓝看着自己的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先朝湖里招了招手,那个男人落水的地方立刻腾起浪花,湖水翻涌着将水底的东西全都卷到了岸边,包括各种枯枝、石头、鱼、以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安蓝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人居然还活着,大概是他刚才那一脚只踢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而且不是直接撞树或者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有水的浮力和湖底的淤泥帮忙缓冲,才让这人保住了命。
但那边肩膀还是被他踢碎了。
安蓝脱下鞋子挽起自己的裤腿,在月光下他看到小腿上一半是雪白细腻的皮肤,一半是冰蓝色反射着清辉的光滑鳞片。
“怎么会这样?”
第43章
安蓝既惊慌又不解地查看另一条腿,这一条腿虽然没有直接现出一半鳞片这么严重,却也左一块右一块地浮现出了小片鱼鳞,像是精怪被一片片撕开了画皮,露出了妖异诡丽的真面目。
安蓝咬着指甲拼命回忆族中长辈们曾经的教导,他这明显是人类形态不稳了啊,然而他又没有受重伤,不应该这样才对。
然而还没等他绞尽脑汁地想出来,被这里巨大动静惊动的人已经纷纷赶了过来。
被脚步声惊动的安蓝只来得及惊慌失措地放下裤腿,鞋子都来不及穿,面前就出现了宫九和王怜花等人身影。
宫九冷峻的神色在看到安蓝毫发无伤后缓和了下来,但安蓝那惊惶不安的目光和表情又让他缓缓皱起了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他用温和的语气询问,并朝安蓝的方向走了一步。
安蓝立刻随着他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人形不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原形。
而他了解过,这个世界没有人鱼的传说,这里的人类把能幻化成人类形态的动植物全都归类为妖,并且对妖态度非常不友好,认为妖会吸取人类的精气。
他要是露了原本形态,大概在九公子眼里就是鱼妖吧,说不定九公子还会以为自己是来吸他精气害他性命的。
看到他后退的那一步,宫九眸光一沉,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过来。”
安蓝站着没动,看着宫九的目光就像当初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那样,透着股怯意和紧张。
“九公子……”
宫九依然凝视着他,柔声道:“过来,听话。”
挣扎了一会儿,安蓝终于一步步走到宫九面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生怕下一刻它们就变成了尾巴。
“发生了什么事?”宫九摸摸他的脸轻声问。
安蓝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要不要先跟九公子分开一段时间,等搞清楚原因把人形稳定后再回来。
正当他开始想借口的时候忽然被宫九抱了起来,安蓝睁大眼睛,抬头只看到宫九冷峻的面容。
“九公子我能自己走!”众目睽睽之下,安蓝感觉自己脸都热了起来,他都一百零三岁的鱼了,怎么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抱着走!
然而宫九置若罔闻,神情自若地抱着他一路走回了之前的屋子,还留在屋内的玉罗刹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这是被人欺负了?”注意到安蓝那脏兮兮的裤腿和不知去向的鞋子,玉罗刹问道。
被宫九放在椅子上坐好后,安蓝在他的目光下揪着衣袖,不知该如何开口。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人形不稳了?
他仔细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吃点心吃撑了那一阵身体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不舒服或异常。
哦,还有之前在湖里偷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燥热……
等等!
安蓝的表情突然凝固。
身体突然燥热外加人形不稳,这不是情热期的预兆吗!
人鱼在成年后一般很快就会迎来第一个情热期,有些海域甚至以第一个情热期的来临作为正式成年的标志,像安蓝这样百岁成年后三年还没动静的已经算晚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只有被教导的理论和观摩经验,没有亲身体验过,一时半会儿也没往那方面想。
身体偶尔发热、人形不稳都是在提醒人鱼,情热期快来了,该去寻找合适的伴侣了,这种情况会持续十到十五天左右,随后人鱼就会正式进入长达一个月的情热期了。
安蓝忍不住焦虑地咬指甲,他上哪儿去找一起度过情热期的伴侣啊?
这个世界没有人鱼,他也没见过什么鱼妖,难道要强掳个人类来关上一个月,还是……
他缓缓将目光看向了宫九。
九公子之前对他有过两次情动,是不是可以……
可是之前他都拒绝了九公子,现在去请对方帮忙感觉不太合适呀,而且九公子可是他现在唯一的朋友,万一度过情热期后他失去了对方怎么办?
风险太大,不能轻举妄动。
他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苦恼,宫九看着也微微蹙眉,“难道还有什么事不能与我说?”
“九公子……”安蓝弱弱地、试探地问,“要是我欲.火焚身……精虫上脑……该怎么办呀?”
“咳咳!”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玉罗刹顿时一口茶水呛住,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宫九:“……”
艰难地平复了咳嗽后,玉罗刹用一种诡异而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宫九一眼,传达出一种足以让男人羞愤的情绪。
年纪轻轻的就满足不了小情人了?
宫九眸色深沉,面如寒冰,“谁跟你说的这种话?”
以安蓝那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何况他身体的问题还没解决。
安蓝哪能说自己快要fa情了,只能吞吞吐吐地说:“今天在湖心的亭子里看到春娇和楚鸣琴……”
啊!差点忘了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没告诉九公子。
想到这他立刻急切地将之前听到的春娇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九公子,她要害我们!”
宫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本就已经准备杀快活王了,那个女人倒也没说错,何况就算让快活王知道又如何,倘若快活王自己找上门来反倒省了他的功夫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蓝的事,这小东西明显有什么在瞒着他。
“春娇的算计不足为虑。”宫九淡淡道,“至于你之前说的事情……”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不必多想,也急不来。”
急也没用,至少得先让小东西把身体的毛病治好了才能谈其他。
玉罗刹看他的目光顿时更古怪了。
不必多想,也急不来?
安蓝本就六神无主,听到这个答案都快急哭了,这不是想不想的题,情热期不会因为他不想就不来啊。
他含泪看着宫九,“好的九公子。”
看来九公子这边行不通了,难道真的要抓个人类去深山老林里呆一个月?
他再想想,这个还有时间,当务之急还是人形不稳的问题。
他跳下椅子对宫九说:“九公子,我回房间换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