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直到两年前,我虽然因为卧底警衔一直被压, 但却开始执掌‘零’,‘零’是公安的精英部队,这支部队的掌舵者向来都是前途无量, 他在某次相关会议上得到了我的消息后, 立刻重新联络了我。”
“大概四五年前,我就已经在组织站稳脚跟,把以前警校时使用的号码重新启用到备用机里,本来是为了方便与同期们联络,没想到忽然在某一天,居然一个不慎接到了他的号码……”
降谷零流露出无意中踩到狗屎的烦躁表情,
“呵,他承诺使用他所掌握的所有权力来帮助我提升地位……当然,截止目前, 在某些事情上,他也确实有努力过了。”
boss冷淡的抬起头,直截了当的指出降谷零使用话术略过的重点:
“透哥的电话四五年前就已经重新开通,他却在发现透哥有价值之后,才主动联络,可见那几年他完全没有尝试过联络你。况且两年前的透哥已经成为了‘零’的负责人,哪里还用得着他来帮忙?”
注意到和月的语气已经相当不善,降谷零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他说东,我说西,透哥从来不都听话,他不知道我波本的身份,因为组织任务时偶然交集,他开始觉得我故意走歪门邪道来忤逆他。”
“他觉得我在走钢丝,很容易一着不慎就摔下去,沾染他降谷议员满身污点。”
“他与黑田长官有私交,黑田长官之前遭遇事故,昏迷多年,才苏醒就能被调回公安做我上司,这其中有降谷正晃的参与,他大概以为是找了个能够管得住我又能随时给他通风报信的人。黑田长官毕竟也要回报他的这份恩情,所以会时常编造一些零的日常给他。”
刚才,黑田兵卫很有可能是在与透哥的父亲通话,而这番通话并不是因为担忧儿子是否被牵连,而是试探降谷零是不是与咒术界有了他无法达到的紧密交往。
这也是降谷零心情变差的原因。
乌丸和月已经非常明白降谷零说这一串话的目的了。
他心里沉甸甸的,眼神也沉甸甸的,只有语气还算冷静:
“嗯,我懂了,那么他很想有一些交好的高级咒术师或者异能者,御三家向来心高气傲,又都是传承千年的大族,在官方势力深厚,况且这些人又是无比强大,如果能交好,这对他有前途肯定大有裨益。”
这可不是降谷零想听到的,男人皱眉,坐直身体盯着他: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告诉你,不要主动靠近他,不用理会他,不要替我出气,但如果他利用权势向你施压,不要硬扛,即使不暴露异能力,就凭你与port mafia、彭格列以及咒术界的关系,他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总之不要理会他。”
乌丸和月沉默着看着他,视线交汇,降谷零仿佛看到乌丸和月身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情不愿这几个字。
但最后,boss慢慢垂下头,并没有率先予以承诺,而是平静的告知透哥:
“向威士忌施压这种事,就算是透哥的父亲,也未免太过胆大妄为了——他绝不敢这么做,透哥,不必有这方面的担忧。”
在降谷零的心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难道刚才自己杀咒灵之王、复活全城市民的英勇身姿没有被透哥看见吗?
怎么可能有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在了解组织是什么样的存在之后,还敢向组织的二把手、继承人发出什么威胁?
如果降谷议员真是刚正不阿的人也就算了,但若他真的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男人,透哥也不至于会如此厌恶他。
“不过,我会按照你的意愿,拒绝与他的一切联系。”
可是透哥,拒绝,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就如同降谷议员不可能胆敢威胁威士忌那样,无论如何,组织的威士忌都没有必要拒绝一位颇有权势的议员的示好。
除非是有人要求他这么做。
在组织动荡的现在,那位议员终于知道降谷零与波本的关系并不意外,只要知道波本的代号,那么威士忌与波本关系匪浅的八卦,想必也逃不出降谷正晃的耳朵。
威士忌的态度受到了降谷零的影响,而降谷零发自真心的拒绝身边的任何人与降谷正晃产生联系。
也就是说,威士忌关闭的门,可能会暴露降谷零对父亲的态度,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淡然。
有恨就会有爱,就会有期待。
透哥不会想不到这些。
但比起暴露这种在意,透哥似乎更加不想与降谷正晃有任何交集,就连算计对方、或者听到对方的名字都不想。
固然,这可能是一种反向利用降谷正晃的手段,但以和月对降谷零的了解,这只是单纯的代表着降谷零至今仍未被抚平的巨大创伤。
这么多年来,即使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但透哥内心深处,由童年时代便遗留的伤痕,至今仍然横亘在心脏的深处,即使表面已经愈合,每次抚摸,也都能感受到永不消灭的刻印。
透哥……还是很在意降谷正晃的吧。
————
以组织的名义起誓,和月没有任何想要帮助透哥修复父子关系的意思。
不要试图去主导他人的关系,尤其面对心志坚定心思敏锐的公安,更不能自作主张的干扰对方的心态。
除了战术性对敌之外。这是和月与人交往的准则。
和月也从来没打算过去看自己生物学的父亲,以己度人,想象一下,如果有人站在他面前,说出:你该与亲生父亲相亲相爱,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不努力去寻找你的父亲呢?
之类的鬼话,boss想,他大概会用枪口对准这个人的心脏。
可威士忌不在乎父亲,是因为有母亲在。
boss重新把脑袋埋到透哥的肩膀里,清浅的叹了口气。
他与透哥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即使见面次数很少,但仍然拥有母亲全部的爱。
母亲保持与贝尔摩德的友好关系,融化了这位千面魔女内心的坚冰,母亲也善待任何一个实验体或者孤儿,梨酒就是母亲费尽心力救下来的人,拉特菲也曾被母亲抚养过,而现在,这些接受过母亲恩惠的人,都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
在这悲惨的一生中,母亲从未表现过任何悲伤和颓废,至少对乌丸莲耶没有过,只要有机会通话,或者处于监控之下,母亲就会从始至终都保持孺慕和憧憬的“孙女”心态。
这也是乌丸和月能顶着这个姓氏光明正大在组织内行走的原因之一。
乌丸和月也不是从出生起就能像现在这样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尽管他现在也依然很年轻——在偶尔展现的瑕疵和破绽中,哪怕乌丸莲耶因为孙女的请求,只是浮于表面的短暂心软,也能让乌丸和月免除很多麻烦。
就好像罪大恶极的犯人也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圣洁如白莲,母亲的“天真”,最大程度的取悦着保守的乌丸莲耶和长辈们,也始终给予着和月她所能做到的最大庇护。
乌丸和月知道什么是父母为之计深远的真正的爱,也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的命运。因为得到过毫无保留的爱意,所以无论经历什么,和月也不会忘记他从母亲的爱意中滋养出的感情。
可透哥却如同无父无母一般的长大,从未谋面的母亲暂且不提,那个偶尔会出现的父亲,或许是透哥能够见到的、认识的,唯一的亲人……
透哥,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完全不在乎呢?
这样想着,和月又开始由衷的觉得透哥真的好厉害。
好厉害,透哥凭自己就长成了如此完美的男人。
复杂又完美的降谷零,就算演出一万张脸,就算偶尔为了目的手段灵活,可底色仍然是正义和善良的,仍然是愿意为了大众的利益而付出一切的。
这么完美的透哥,却只有糟糕至极的父亲,而这,已经是透哥所拥有的,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真是想想就让人生气。
降谷正晃完全可以成为透哥仕途上的助力, boss想,他会确保这一点。
并且而不会让让降谷正晃有机会借着透哥的功勋往上爬,boss也会确保这一点。
透哥讨厌的人,怎么可以站的太高呢?会碍眼的。
第132章 心虚
涉谷事变的第三天, 11月2日,安室家的公寓里,必须时刻与降谷零肌肤接触才能保持身体完整和月放下手机, 另一只手被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降谷零紧紧攥着。
“天然气管道泄露,混合了涉谷灯笼里的某些化学燃料,造成了超大范围的毒气蔓延,这些因为共同目睹了天然气管道的爆炸而形成了类似于集体幻觉的迷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