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差不多了,再不做出反应,以透哥的敏锐, 就算是在出神,过后也会觉得奇怪。
“透哥?”
他再次轻声呼,随后伸出手, 抓住安室透没受伤那侧的胳膊肘和小臂。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房间休息一下好不好?”
肤色微深的金发青年有着比巧克力牛奶还要纵享丝滑的皮肤,常年的训练让降谷零肌肉发达,但是又不过分夸张,当降谷零没有紧绷的时候,他的皮肤就会像是最高档的海绵那样,富有弹性又柔软。
和月对降谷零微笑,慢慢收缩抓住对方小臂的那只手。
虽然觉得和月有些夸张,但毕竟,自己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中枪摔下去的。
自从知道和月亲眼看过自己中枪的视频,降谷零就偶尔会回忆起对方说起这件事实的眼神。
设身处地的预想,如果是自己看到和月受那么严重的伤,也会把他当成棉花糖一样照顾吧?
并不擅长于依靠别人的降谷零感觉到手臂收紧的力度,心想,这个时候如果拒绝,和月一定会乖乖的松开手,但他心里会不会难过,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并且无论心情如何,和月都绝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大概只会微笑着对他说晚安。
明明失忆的和月已经开始学会和他撒娇了,可乌丸和月却从始至终都带点小心翼翼的感觉,就算理直气壮的要留下来陪伴他,都要强调自己绝不会出门,不会被发现。
这都是他做兄长的失职。
他不愿意给对方信任,又自作主张害对方担心。
心里叹了口气,降谷零决定给和月与自己重新回到过去的机会。
于是和月没有遭到拒绝,顺利把兄长送回卧室,但降谷零看着正在给自己找睡衣的和月,还是有点吃惊:
“我自己……”
和月的身形微微一僵,把睡衣拿出来放在床边,微笑着抬起头:
“抱歉,透哥,我不是有意要翻你的衣柜。”
谁说这种事了?
降谷零莫名其妙的抬头,他只是觉得换睡衣这种事自己来就好了,况且他其实根本不会穿睡衣睡觉,他可是luo睡派来着。
要不是家里养了小孩,要以身作则和增进亲子关系,他甚至都不会给自己买家居服。
故意曲解兄长意思的和月接触到了降谷零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看来是理解了他的想法:
“透哥……要洗澡么?”
当然要,不过他现在没办法洗澡,只能简单用湿毛巾擦洗清理,这种事情降谷零还是能自己做的,他正准备说自己来,却见和月转身走到浴室门口:
“我带了组织的一点小科技,能让透哥稍微泡几分钟,半个小时以内结束就没关系——透哥,要试试吗?”
还有这种好事?
虽然有每天擦洗,但还是觉得自己浑身生锈的降谷零立刻心动了,于是到了嘴边的拒绝也转了个弯:
“——什么东西?我看看。”
“这是一种分子材料,简单来说,就是在与皮肤接触后就暂时与皮肤相融,能够做到防水,并且包裹住空气。”
浴室里,降谷零已经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以及腰侧的伤口,躺了半个月,他的肌肉线条已经不如原来那么深刻了,不过他因为受伤瘦了不少,加上住院时间还短,倒也没来得及让腹肌九九归一,只是线条变的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个时候,和月看不到降谷零赤/裸的上半身,他看着对方腰侧狰狞的伤口,毫无心神摇曳,只有心疼。
肉芽组织和血管开始生长了,但伤口依然脆弱,包扎的纱布被渗液打湿,已经被和月拆下来,妥善装进密封袋,他小心戴上手套,清理伤口的动作轻的几乎感觉不到。
“没那么脆弱。”
降谷零本来不觉得怎么样,看到和月这样,反倒觉得有点不适应。
和月没多说什么废话,他掏出一个与水枪差不多形状的小仪器,最准降谷零的腰侧,慢慢按下按钮,枪口就开始吐“泡泡”,泡泡越来越大,沉甸甸的向下坠落,和月把“水枪”一甩,泡泡直接脱落,并顺着力道向上飞了一截。
和月非常熟练的吧“泡泡”撕开,罩在降谷零腰侧的伤口上,一部分逃逸的空气让泡泡变得不再那么圆润,而与皮肤的接触的地方像是粘胶一样牢牢的附着了上去。
降谷零好奇的看着这个说不清像塑料黏膜还是泡泡的东西:
“我能摸吗?”
“可以,不过需要等1分钟。”
乌丸和月看了一眼透哥,对方此时正专注的看着伤口上的膜,眼神中有着如同孩童般天真赤诚的好奇之色,和月顿时心中软的一塌糊涂,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高。
“我先调整一下水温,透哥,别偷碰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降谷零含着笑抬起头,有些恼怒的瞥了一眼这个小屁孩。
和月挽起衣袖,单膝跪在浴缸边试了试水,然后起身顺手拿起毛巾擦水,明明是简单的动,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能做得如此优雅又流畅,就连擦手的动作都带着矜贵之气。
眼看着年轻人又把浴室的温度上调了一些,不知为何又在望着这孩子发呆的降谷零赶紧收回眼神,语气有些无奈:
“好了,都说了我没那么脆弱。”
“当然,透哥是最坚强的人,脆弱的是我。”
和月毫不犹豫地领受了脆弱头衔,回到降谷零的身边,弯下腰去看对方伤口上的薄膜。
温热的气息打在伤口上,给新生的皮肤带来麻痒,降谷零不知为何自己会觉得不自在,另一侧的手甚至藏在背后攥紧了。
但他的目光仍然不由自主的落在和月身上,从他垂落下去带着卷的碎发,到他高挺的鼻梁,再到这个有些微妙的视角。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他的脑袋里忽然蹦出这样的念头,和月正好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透哥,可以了,你摸一摸吧?”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眼神却像是天真赤诚的孩子。
“……哦,好。”
降谷零又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赶紧低头去关注自己的伤口,小心的伸出手指,触碰伤口上的薄膜。
半透明的白膜,摸起来像是最上等的小羊皮,柔软又富有韧性,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触感,降谷零的好奇心被引发,下意识的想稍微用力捻一捻——和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和月的力气太大了,降谷零居然以时间没能挣脱开(虽然他也没有认真挣脱)。
“……透哥,洗完了澡让你亲自撕下来,先别玩了好不好?”
虽然桎梏的力气很大,但小混蛋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似的,格外轻柔。
降谷零很不习惯,但也不至于生气,只是哑然的拍了一下和月肩膀:
“先出去,我还有半个小时对吧?”
“哦。”
和月倒是没有直接给透哥扒光了亲手洗澡的想法——也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暂时还不敢,咳咳。
总之和月老老实实的往外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
“泡澡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不然血液循环加快,伤口容易蹦开——”
“知道了知道了。”
“哪里不舒服叫我进来帮忙,不要自己搓背,千万别压迫伤口——”
“无路赛——”
和月还想说什么,降谷零已经挥手让他闭嘴并开始脱裤子了,目光在对方的背影停留了一秒,从窄窄的腰再向下……
在敏锐的公安察觉到视线之前,和月果断大步迈出,唰的关上门。
然后面无表情的在房间里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堂堂组织boss,不能只看到背影就流鼻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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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月(面无表情的):boss是不会流鼻血的,嗯。
第106章 紧张
好在威士忌毕竟还是威士忌, 他能完美的控制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当然也可以控制自己不丢人的流鼻血。
和月甚至没有以随时照顾透哥这种借口守在浴室门口,更没有不绅士的窥探磨砂门影影绰绰的身影, 而是开始用目光巡视透哥卧室。
景哥今天已经打扫了房间,所以屋子里很干净,杯子换了新的,不过总不能让透哥半夜醒来只能喝冷水吧?而且, 和月抖了抖降谷零的被子, 总觉得这东西有点沉, 长时间压迫伤口应该会很不舒服。
他到自己的房间翻出一床被芯,然后开始给透哥换被子。
那是降谷零刚领养他的时候在商场扫荡购物时买的鹅绒被, 考虑到季节变化, 当时降谷零给他买了好几种材质的被芯,而和月至今也只盖过其中两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