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情绪毫无波动的boss居然还是被轻易的看穿了,降谷零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门口盯着他:
“这是以前萩原……警官在这里住院的时候换洗的衣服,他也就穿过一次,后来经过清洗和消毒就被放起来了,绝对干净,不要挑剔。”
和月听见这话,疑惑的抬头:“研二哥为什么会在这里住院?他知道组织的事对吗?”
如果是正常的受伤,去警察医院显然更为合适,这里是安置组织受害者的地方吧?
据他观察,这里的人也并不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可能只以为波本也是默默反抗组织的好心人罢了。
降谷零垂下眼眸。
和月第一反应不是“熟人的衣服好歹比陌生人的衣服更好一些”,而且担心萩原研二。
——无论有没有记忆,和月都没有改变过。
可令人觉得可悲的是,降谷零以前会觉得和月乖巧可爱,是世界上最天使的小孩,现在却会下意识的思考,威士忌是不是在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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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零:我们是在互相试探。
和月:我是在装可怜
第88章 利用
降谷零说不清自己现在心中是什么滋味, 只是觉得舌尖有些发苦。
威士忌假装看不懂兄长复杂的目光,催促他解释,金发青年也只好搁置自己的复杂心思, 低声道:
“大概7年前,萩原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不在搜查一课,而在爆处班。有炸弹犯团伙安装了两个炸弹, 因为一些误会, 其中一个犯人为了报复萩原, 遥控打开了浅井别墅区的炸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炸弹没有爆炸, 那个炸弹犯跑掉了。大概又过了几年, 萩原有一天忽然说他看到了那个炸弹犯,去追人的时候失联了, 不久后被发现昏倒在楼梯间内,身中数弹。”
乌丸和月神色莫名的僵住了。
降谷零以为他担心萩原,不自觉的用对待小孩的语气安慰:
“不过这个袭击萩原的人并不是想杀他, 好像凶手只是为了让他失血才开了那么多枪, 现场虽然非常恐怖,但萩原最大的问题就是失血。”
boss语气很微妙的问:“为什么认定他是被组织弄成这样的?”
“因为附近有人目击到古董车保时捷,这种枪法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以琴酒的性格,他居然没有直接杀了萩原。”
或者说知道这件事的波本简直庆幸琴酒没有大开杀戒,不管为了什么, 他都非常高兴萩原没有被直接杀死。
boss点点头,难得露出懊恼的神色,低声说道:
“……抱歉, 因为开枪的是我。”
降谷零脸上的那点轻松之色化为乌有。
乌丸和月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沉重,但他仍然不疾不徐的解释:
“7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我就在那栋大楼上,并且没有被疏散人流的警方发现。”
降谷零惊愕的抬起头:“所以是你回溯了时间……”
并没有详细解释具体是怎样做的,和月只是继续说道:“研二哥有我的时间印记,跟我放在你身上的那种不同,是一次性的,当时我着急离开,没来得及收回。后来组织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我暂停时间的时候,研二哥身上的印记让他能够在暂停的时间中保留记忆,我只能用大量的失血洗清一次性的印记。”
降谷零听得眉头直皱,当机立断地向下一挥手:
“这番解释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重新说,告诉我缘由。”
boss沉默的看着透哥,心想你在对威士忌下什么命令啊喂。
“……七年前我接受极端实验,被从空中抛落在那栋大楼的楼顶,我当时昏过去了。爆炸吞没了我,而后我复活了所有人,我们的身体和血液碎片曾经混为一体,所以他们的血液和身体会有我的异能力印记。”
降谷零果然表情变得很难看。
这可是你要听真相的,boss心里嘀咕着,他是没办法被杀死的,时间系的异能者可不会被爆炸杀害,事实上,如果不是当时乌丸莲耶安装在他脊椎的控制器被朗姆拿到遥控器并打开,他可以在爆炸前就暂停时间,也不至于要回溯时间复活所有人。
除非必要,他并不想体验复活的感觉,不管是复活别人还是他自己。
“三年前,朗姆因为北美分部全部被我掌握,命令手下的人自杀式袭击,割舍了一整个基地联合了东京附近的某个极道追杀我的属下,当时我是从临时从美国赶回来的,复活了大部分人,并且组织展开反击。”
当时boss坐山观虎斗,对于朗姆和威士忌都损失了不少人手这件事乐见其成,事后还各打50大板。
不论是为了威士忌的名誉还是自己的下属,乌丸和月自然都不能允许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了结,当时他和他最精锐的几个下属亲自展开了一系列悄无声息的暗杀,以至于到后来boss甚至要用他与母亲的见面时间来安抚杀红了眼的威士忌。
虽然boss帮忙,但还是需要朗姆率先求和,这样一番争斗,和月损失了一些不知道被藏到哪里无法使用【潮汐】拯救的同伴,而朗姆损失更多,朗姆派系可没有另一个时间能力者把死去的人救回来,不仅死了不少人,北美分布被和月牢牢握在手上,连日本和韩国也被迫分了不少赔偿出来。
“可能是在某次行动中,研二哥就是在那个附近,看来是为了逮捕那个犯人吧——他追着枪声差点找到我,并且我没能消除他的记忆。”
“毕竟是我当初亲自救回来的警察,我并不想杀他,但当时朗姆的人已经带着探测器和抑制器赶到现场,我打伤他后只消除了他对我的记忆,但我还需要他吸引注意力,所以我没有治好他,将受伤的他抛在那里后报了警。赶来的警察和救护车冲散了朗姆的人,我们得以顺利离开。。”
“不过我全程都没有正面见过研二哥的脸,打伤他那次也是从阳台背面偷袭。”
怪不得和月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当初开枪的是自己,原来他也没有直接与萩原见过面。
金发青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对方救了萩原,却也打伤了对方,伤害与恩情无法互相抵消,他也没办法替hagi作出任何回应。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乌丸和月:
“你的真名是?”
“乌丸和月。”
“你与那位先生关系匪浅?”
“我们有血缘关系,你可以当他是我的曾祖父。”
降谷零挑眉:“那你与贝尔摩德是……”
这下子和月反倒诧异了:“透哥居然知道她与那个人的关系?”
沉默良久,金发青年突然深深吸了口气: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为什么还没走?”
“你捡到了威士忌,居然想让威士忌赶紧走?”
和月眼底涌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捏了捏指关节。
你还想打boss?!
boss本人往后缩了缩,把刚才的被子团成抱枕挡住自己。
……
“回答我的问题。”
公安感觉有点心累了。
乌丸和月理直气壮的仰起头:“你是我哥,你要我去哪?”
……给威士忌当哥吗?那还真有面子。
金发青年忽然笑了一下。
嗯,透哥看起来完全不相信呢,而且准备说一些不太好听的。
boss安静的直视对方,他倒想看看波本到底会对他说什么。
他之所以急着通关基地,不就是为了回来找骂——咳,回来观察波本会怎么对待自己么?
果然,降谷零目光锐利的看着他,那是他从来不会对小孩表现出来的攻击性,此时却格外的阴沉。
和月依然安静的看着他。
“……为什么没杀了萩原?”
最终,降谷零却这样问。
“组织的宗旨是保密,我能保密,为什么要杀人呢?”
“那么7年前,只要复活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复活所有人呢?”
透哥努力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好可爱啊。
乌丸和月愉悦的眯起眼,但他仍然实话实说:
“因为我的身体与他们混在一起了,复原时间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我并不会善心大发的随便复活路人,我的异能力也并非毫无节制的可以随便复活杀死生命。”
不过对于自己原来救过研二哥这件事,和月觉得庆幸,因为现在的和月真的很喜欢松田与萩原这两个警察,而对于三年前利用研二哥的事情,他也觉得愧疚和抱歉。
此时和月的心理与降谷零不谋而合——恩情与伤害不可抵消,况且恩情并非是他主观上为了拯救对方,伤害和利用又确实是他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