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摒弃谜语人的习惯,有助于快速推进对话……你说对吧?”
他微微眯眼,声音带上些许笑意,
“安室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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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和月(挑挑拣拣):(拿起手表)好玩,(拿起钱包)嗯,可爱,(拿起手机)好的都归我了。
第50章 束缚
“安室尼桑。”
啊, 叫出来了,不过乌丸和月却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呢,说起来, 虽然眼前的男人是个娃娃脸,似乎年纪还是比自己大上不少的?
回想了一下波本的档案,他大约是六年前进入组织视线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到现在, 波本再年轻也要26岁以上了吧?
要不是当年还没有代号的波本虽然极为优秀、但仍然有青涩之处, 并且逐渐进化成了波本的强大神秘摸样,其中并没有什么伪装的成分, 乌丸和月真的要猜测此人是不是与贝尔摩德一样, 都是青春永驻之人了。
嗯,扯远了。
总之, “安室尼桑”的称呼,最多算得上是和月突发奇想,但在波本眼中, 那便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
可小孩在他手中, 那么这种威胁便不能说是无效的。
此人说了“时间有限”,他不能赌此人是否是在撒谎。
“你究竟跟和月是什么关系?”
安室透后退了一步,不再迂回试探,但仍不肯让出主动权。既然要开门见山,那他也要决定门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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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好哲学的问题。
要怎么说,辩证的看待大和月与小和月么?毕竟现在他的两个身份记忆不互通身形也不同, 异能力也是不怎么唯物的东西呢。
乌丸和月轻轻叹了口气,含混到:“你就当我是他……嗯,哥哥?”
安室透顿了顿。
“当做”是什么意思?
而且……哥哥?
“哦?不是父亲么?”
乌丸和月举起手(没举起来手被铐住了), 抱怨道:
“我看起来很老么?”
听到这句话,金发青年的目光垂落,那双无辜的眼眸像x光机似的,一寸一寸从年轻人的俊俏皮囊渗进骨子里的扫描。
如果不是碍于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理由,以及作为一个人类基本的底线,看起来波本现在似乎很想扒开他的皮,把骨头拆下来制作个精美的立体标本,并在以后的波本战绩中标注“敢绑架我家孩子就是这样的下场”,或者“和月你看这就是你的疑似基因提供者我们来他来学习人体构造吧”之类的。
年轻人因为这种想象而愉快的笑起来。
波本则因为此人变态的愉悦而不悦的眯起眼:
“组织的实验体难道还会讲究人文关怀,让你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之后再生孩子吗?”
乌丸和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波本本来只是试探,这下子倒是确认了。
从成年和月出现开始,安室透就一直在思考:
他是为何而来?
安室透一直推测他是组织的人,这种推测并非是毫无证据的猜测……这是他与麻生诚实暗中沟通过几次,复原了成年和月的时间线,并从国道的交通监控一路查到车牌号,甚至查到了车辆的购买记录,最后才确认,这辆车目前登记在表面上与组织毫无关系的某个企业名下。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联系的事物,不管怎么隐藏,都不可能完全销声匿迹,更何况这里是在日本,而降谷零是日本的公安。
他把这个企业查了个底朝天,终于从几笔弯弯绕绕的汇款中找到了与美国一家企业的账目记录——这家企业最大的董事,是贝尔摩德所属演艺公司的老板的妻子的妹妹。
听起来好像是意外,但安室透从来不把任何能与组织扯上关系的企业视为意外。
所以此人一定是组织的人,组织为了掩盖他的消息,就连一辆车的购买信息都掩盖的如此周密,那么此人地位一定不低,或者说他的存在非常重要。
如果成年和月真的是为了把小和月带回去,那么就不该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悠哉的看戏剧,逛学园祭,不远不近的观察,显露自己的身份……他难道如此看轻波本,觉得在这样一番操作之下,波本就会乖巧的跟他回组织接受惩罚了吗?
他对自己没有多大敌意,这一点波本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就当你是和月的哥哥吧。”
安室透这么说着,看向年轻人,
“所以,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对那个孩子做什么?”
“嗯,真是个很困难的问题呢。”
乌丸和月毕竟真的是年轻人,他并不把这些思考的弯弯绕绕藏在心里,而是用那种淡定又从容的表情全都说出来,
“看似将主动权交给我,实际上却是在试探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嘛?”
然后他回答了安室的问题: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和他的生活环境,遇到你是意外事件。”
那你绑架那小孩做什么?安室透表情冷淡,一瞬间背景却变成纯黑,看起来很想把那个零钱包塞到乌丸和月嘴里。
为了避免这种不美好的事情发生,年轻人不得不开口解释:
“我并没有接到抓孩子回去的命令哦。”
组织内本来就没有任何人接到这个命令,那些人想抓的也是乌丸和月。
“或者说,即使组织想把那孩子都带回去,也不会让我来做这件事。”
“我只是想看看他目前的监护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波本……怎么样才能看穿你的心呢?”
年轻人稍微坐直了身体,嘛,虽然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坚持很久,但是难得的自由时光,用来僵持就太可惜了。
随着年轻人的动作,安室透的指尖也终于搭上了扳机——如果这个人依然被铐着,那么他是没办法完成现在这个动作的。
果然,成年和月把手拿出来,右手手腕空空如也,左手手腕赏垂落着亮银色的金属,察觉到安室透的视线,此人甚至还刻意晃了晃手腕,让金属之间互相碰撞,发出叮呤当啷的脆响。
“我有个朋友,教过我全国最帅的开手铐方式……嗯,刚才的姿势不方便向你展示,大概就是这样——”
在枪口的面前,为了表达自己并无恶意,他将另一只手放在身前,然后举起左手,五指摊开,向对面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和手背。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指声,手铐如同收到了什么命令,又像是被无形的手切断,就这么直直的坠落下去。
视线不可避免地聚焦于手铐之上,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被转移的那一瞬间,在重新聚焦回乌丸和月身上之前,安室透已经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他眼前一花,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的多的力量瞬间制住了手腕,安室透自始至终没有松懈过,但他也没有料到乌丸和月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居然比自己要强,接触之下,他立刻意识到纯粹的力量比拼自己绝不是对手!
没关系,他从来不认为比拼力量,自己会是最强的那个人类,但他的战斗意识绝不输给任何人。
僵持中,安室透毫不犹豫的松手,手/枪坠落的那一秒,时间几乎停滞,趁对方抢手/枪的时刻,安室透一记膝踢后发先至,瞄准了乌丸和月的下颌!
光影错乱的交手在瞬息之间发出短促的爆空声,安室透的膝踢与乌丸和月的小臂碰撞,好像直接踢在了车门上似的,回震的酸麻先于剧痛而来,男人金色的碎发向后一荡。瞬间失了平衡——电光火石之间,天地倒转,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的眼花缭乱拳脚对碰,在狭窄的车身中回荡闷响。
5秒钟后,安室透被按在车座上,钢铁一般坚硬的手臂扣住他的右手,并横在他喉结稍下一点的位置,重逾千斤,压迫的肺部都呼吸困难,然而拼上失去主动权的波本最后拿回了自己的枪,左手此时稳稳的顶住了乌丸和月的太阳穴。
“你赢了。”
比起压碎对方胸骨,显然是子弹更快,在热武器的面前,主动权将会交付于能够扣动扳机的。
年轻人微微侧头看着抓着枪的那只手,依然用全身心演绎一个淡人霸总,他凝视着虽然肤色微深,但却比蜂蜜和巧克力牛奶更加细腻的肤色,手背的线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上面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毕露,指关节狠狠地绷紧。
成年和月这么说了,安室透却并无任何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