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松田长官,是在帝丹高中!那边正在举办学园祭,听说是一个男人闯进去,绑着炸弹抓住了一个小孩当人质,威胁校长立刻为他自杀身亡的弟弟下跪谢罪!”
松田阵平顿了顿。
帝丹高中时那个毛利兰所在的高中吧,该不会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恰好都在现场吧?
等等,说不定和月也在呢?
等等,不会被绑架的人质就是和月吧??
卷发男人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就朝外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
和月当然没有被绑架。
如果说失忆的年幼和月是一只小猎豹,看着皮毛油光水滑很好撸,实际上一爪子下去能挠你个骨裂,那么成年的乌丸和月完全就是一个人形高达——就算抑制器依然在他身体里,也阻挡不了他是一个自走核弹的事实。
当然,只凭借成年人一米九的身高,犯人们只要没有被冲昏头脑,就不会试图去绑架他。
哦,帅气的金发娃娃脸也是一样的,甚至犯人最初要绑架的是路过的小女孩,金发青年拎起路边小摊的遮阳伞险些给此犯人来了一记千年杀,这才让看起来没到五岁的小女孩幸免于难。
可惜,学园祭人员密度太高,犯人转身就顺手捞起了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小男孩——哦,顺带一提,被绑架的是“柯南”。
也不知道是不是柯南倒霉,他好像是刚从医务室出来,正在远处与毛利兰摆手,转个身拐过校园中央的舞台,就刚好被怒气冲冲的犯人抓住了。
本来笑容清爽的安室透:不清爽。
本来微笑旁观的乌丸和月:不嘻嘻。
柯南/志保!
与此同时,已经回复少年身体,与服部平次在破案途中交换,玩了一出“真假新一”好戏的工藤新一刚刚把青梅竹马哄好。眼看一切顺利,他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也顶替了新出医生当男主,还证明了柯南与工藤是两个人,他还准备把脸涂黑了装成服部平次去逛学园祭呢……结果灰原就变成炸弹犯的人质了喂!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的?果然是因为侦探浓度超标了?
犯人带着“柯南”走上舞台,亮出枪和炸弹,把正在表演的人气乐团赶下去,抓住麦克风发表了一番怒火与泪水起飞的演讲:
“都是那个人的错!我的弟弟,阳君,是名列前茅的好孩子,只不过是一次考试的失利,班主任就立刻变了嘴脸,在校长室说弟弟以前都是‘幸运’!”
“该死的校长,居然就这么偏听偏信,直接撤换了弟弟的学生会职务!阳君就这么自杀了——你们不配当老师,不配教养学生,现在,都给我滚出来,给我的弟弟道歉,道歉!”
乌丸和月全程以认真的态度听完了全场,并发表评价:
“承受能力脆弱的一家人,看来,精神方面的影响确实是会遗传,筛选伴侣时,比起他的优秀与否,观察是否神经脆弱敏感才是最重要的。”
安室透顿了顿,身为阳光正义的侦探,他当然不会附和这种言论——他心中也并不认同。
金发青年轻声叹道:“毕竟还是小孩子呢,如果老师能够更好地处理问题,或许不一定会发生这种悲剧。”
成年和月似乎转过头来,正在观察自己的表情。
安室透表情越发的从容,恍若不觉的看着舞台上的劫匪与人质,那种略带焦急的表情入木三分,实在是值得颁奖。
“刚才在体育馆,我听见周围女生的谈论,安室先生似乎人气颇高——如果是安室先生遇到这样极端的粉丝,以及同样极端的家属,安室先生会怎么做?”
周围的学生与客人都纷纷远离舞台上的炸弹,只有这两个人反倒逐渐靠近,安室透的面前,一个挤在前排看演唱会的女生被地面的线缆绊了一下,连人带架子一起摔了过来。
金发青年立刻抓住了女生,稍微侧身,准备用腿隔开倒下来的架子——就在此时,一只格外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支架,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安室透的肩膀。
看似苍白的肤色,让人联想到冰霜与雪月,但掌心的温度却十分炽热,比春日近午的阳光还要热烈,沉稳有力的透过金发青年的单衣渗透进皮肤。
“多谢你……啊,是安室先生嘛?”
道谢的女生看着安室透,眼睛里闪出亮亮的小星星。
安室透的搀扶一触及分,礼貌的后退半步:“没关系,这里危险,赶快离开吧。”
这么说着,安室透自己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也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指乌丸和月虽然与他有肢体接触,但也是因为扶住沉重的支架而支撑身体,两个人之间还是保持在了“刚认识的人”这种等级的社交距离,可他后退半步后,几乎已经完全靠在乌丸和月的身形之下了。
与神秘的组织成员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把后背交给对方,这让安室透觉得十分不适,后背的寒毛根根分明的立起来,可他不能表现出过度的排斥和警惕,每一根肌肉都快僵硬了,脸上还是带着从容的笑意。
乌丸和月的目光从身前人后颈蜜色的皮肤上略过,眼看着他耳后的鸡皮疙瘩似乎要冒出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体贴的转过身,帮千恩万谢的工作人员把架子立了回去。
嗯,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搀扶,更不需要波本借力,他也可以徒手扶住支架,不过,为什么要暴露自己过分强大的地方呢?
波本已经够警惕自己了。
松了口气的安室透立刻试图转移这种似乎只有他自己感觉尴尬的空气,他对脸红边跑边回头望向自己的少女挥了挥手,试图把话题扯回去:
“那位少女,一刻钟前或许正在为舞台上的偶像摇旗呐喊,激动的心潮澎湃,此时又为我心旌摇曳,你会觉得她善变滥情吗?”
身体虽然僵硬了,脑子依然很灵活嘛。
乌丸和月微微挑眉:“人不应该为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恪守贞洁,或者说,贞洁的束缚本就是利他性的,除非你的职业是与那队小偶像争抢客人,否则又何必在乎这种东西呢?而她的心动却是一种利己行为,谁都不该责怪少女的真诚。”
“觉得别人滥情,本来就是向外投射自身需求的行为,如果你不对滥情的人抱有期待,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因此受到折磨。”
这句话虽然并没有组织成员那种常见的强烈占有欲,却有些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说教味。
可金发青年却觉得,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自己的心里去了。
他想起自己久未见过的父亲和杳无音信的母亲,这些很久都不曾出现过在他脑海中的身影,不知为何又再度浮现,最终薄如云烟的被他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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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台上被绑架的“柯南”看着下面谈情说爱的和月哥:[白眼]
第47章 对峙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变得温和了:
“你看,你并非是这种偏激的人,所以你不能理解他们, 这是你的优点,我自认为也不是这种人,所以你问我的问题,我想, 除了尽力而为, 我做不到万无一失。”
乌丸和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安室透却又继续道:“但首先要做到尽力而为。对于老师和校长的行为, 我不予评价,毕竟我没有当过老师,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关注好几十个学生方方面面的心理变动——所以, 即使没有注意到,至少能够对孩子们更温柔一些就好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普通教师那里有波本的充沛精力、入微觉察和圆润话术呢?
但波本此时的表情真的很温柔,乌丸和月甚至想,如果“安室透”真是一名老师的话, 绝对会做的比阳君的老师要好上万倍。
“安室先生, 真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呢。”
就算曾经看过波本的档案,知道波本是怎样一个能够在绝境之中使用聪明才智和花言巧语撬开一条生路、用背叛与谎言最终获得朗姆赏识收进组织的人才,乌丸和月也仍然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这并非是在说谎,至少在此刻,乌丸和月认同“安室透”的温柔。
即使是伪装,也足够的耀眼与动人了。
就在此时, 安室透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说了一声“抱歉”,让开几步,接电话的同时避开了乌丸和月穿透性的视线。
安室透心里有些纳闷, 他伪装的足够好了,就算这个和月知道自己就是“波本”,也应该不了解自己的本性才对,毕竟他也是组织内的知名神秘主义者来着……他不奢望打动组织成员,但是此人是一点都不信自己表演出来的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