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但他的咒力可不是麻花那样除了香味以外毫无攻击性的东西,在他挣脱的那瞬间,没用男人的消除能力也会消失,失控的狂暴的咒力会瞬间爆发。
不仅是他自己,估计整间公寓都会被炸飞。
小孩的兄长一脸杀气的持枪冲进来,好几个身手利落的警察也紧随而来,在这些普通人的面前,五条老师不可能表演一个腾空飞起,更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炸成麻花。
于是,一分钟后。
脱力并且再次昏倒在兄长怀里的小孩,醒来后趴在金发青年的怀里假哭,而五条老师,名为五条悟的咒术师用他能够透彻万物的六眼发誓,这小子一滴眼泪都没有。
然而他和难兄难弟带着手铐坐在警车里,实在是没办法再多伸出一只手去揭露这个小孩的真实面目。
小混蛋,孩子绝对是个小混蛋,一瞬间就察觉到自己不会让失控的力量伤害别人普通人,所以才能利用自己的不反抗和难兄难弟的柔弱,同时控制住了两个大人,并把他们送到了条子手中。
唉,完美麻辣教师aka靠谱的成年人真的好难当,五条悟叹了口气,悠闲的望着窗外,不仅是咒灵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现在的小孩子也越来越难搞了——
刚才捏他脸的时候,应该更用力一点才对。
有道德有底线的麻辣教师想着没良心的事,而在他的斜前方,另一辆红色的跑车里,一直捧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吹气的太宰治泪眼盈盈的看着驾驶位的女警察,用柔弱且无辜的嗓音颤抖的表示:
“美丽的警官,在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遇见了真命天女,在这个污浊黑暗的社会里,只有你是我的一束光,照亮了我无悔的心脏——啊,为了拯救我这个卑鄙的坏人,请与我殉情!”
坐在他身边的高木涉不快且无奈:“那个……”
佐藤美和子语调轻快的摇头:“我对这个世界还有许多眷恋,抱歉,无法与你殉情,另外,你既然能擅闯他人住所攻击未成年,想来这个社会的污浊黑暗有你出一份力,别想一死了之,活着赎清你的罪孽吧。”
太宰治:“……”
在警方车辆的后方,安室透面带杀气的开着车,副驾驶位置是正在“哒哒哒”飞快打字的小孩,不知道实在跟谁聊天,只见他发出了一长串文字,然后才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向安室透:
“透哥,他们其实没有恶意。”
安室透测了测眼眸,那意思——怎么说?
透哥杀气满溢的样子真是太帅了,和月忍不住偷偷盯着看,然后回答:“其实……”
安室透微微一勾唇:“白头发的男人,应该是咒术师——昨晚你救了所有人之后,他姗姗来迟。”
当时真的昏过去意识全无,小孩瞪大眼睛:“怪不得会来找我,他是不是在找被我修好的那两个人?”
安室透点点头,没有反驳小孩的用词:“那两个人我已经交给特殊部门的人秘密看守起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和月昨天醒来了一小会,很快就继续昏睡了,安室透则惯例熬夜,不仅是组织的任务、公安的调动,还有医院的咒灵,没遇见的时候不知道,遇见了才发现官方其实也是有咒灵相关的管理部门的,只不过从这些人的语气来看,与其说是“管理”,不如说是“试图协商”的部门。
至于太宰治,昨晚近距离接触和月的陌生男人,安室透当时看到他后,职业病让他瞬间记住此人的特征并且展开调查。
异能力者不像咒术师那么什么隐秘,而太宰治和他所在的武装侦探社在横滨名气很大,公安很快就整理了一份档案过来。
隐秘调查的男人梳理好情报,在天亮之前睡了一会,很快就被照例跑来等待出门的哈罗弄醒了,想着出门运动一下清醒清醒,却没想到又遇到这种事情。
睡眠不足的男人本来就容易情绪波动,况且这回自己家里的小孩还又差点受伤——波本冷酷的抓着方向盘,心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这些傲慢的超人应该受到一些教训!
“……透哥,你看起来要给他们身上开个洞似的。”
安室和月晃了晃哥哥的袖子,
“其实,他们能被抓住就已经是我的报复行为了。”
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把他们送到警察局,给他们找一点小麻烦就够了,楠雄刚刚发来信息,提供了警察没办法把这两个人怎么样,但是他们可能会被训的情报。
安室透微微一笑:“啊,是呢,但是我还没报复他们哦?”
哇,透哥好坏好黑好帅——
散发些许黑暗气息结果被小孩子一脸崇拜的注视了,安室透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赶紧调整情绪,让自己重新变回清爽的安室哥哥:
“咒灵的事不明不白,估计那个咒术师还会纠缠,至于太宰治,你跟他很熟?”
安室和月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在我失踪后,他一直在找我。”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
时间系的异能力,失忆的小孩,突然上门的“熟人”……怎么看都不靠谱吧!
而且他现在还在别的车上骚扰佐藤警官,并且邀请她殉情,真是太不正经了!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到处撒窃听器是卧底的本职工作,而降谷警官向来是个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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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窃听器是红方会随机刷新的宝具。
今天!终于准时了!好耶!
第37章 疑惑
“不要再跟太宰治联系”。
这句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安室透及时停住话头, 摇摇头。
不不不,虽然他时常自嘲为东亚家长,但他毕竟不是真的东亚家长, 怎么能对孩子说出这种话?
如此武断的命令,他却知道和月是会听从的,但正因为和月会听从,所以他不能这样做。
所以他应该调查更多。
和月相信太宰治, 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和月并未恢复记忆, 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以前认识, 甚至认为他们是朋友?
安室透察觉自己疏忽了什么,但他不能直接对小孩表示出来, 于是只能放轻松声音:“和月最近交到了很多朋友呢。”
和月愉快的晃了晃脚, 然后仰起头:“正确的来说,最近交到的朋友, 只有阿笠博士和柯南他们。”
安室透故意问:“那萩原警官他们呢?”
小孩顿了顿,轻声抱怨道:
“透哥,不要挑拨离间哦。”
失去记忆的少年第1次睁开眼睛, 遇见了安室透, 被捡到两次。透哥固然是自己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而几乎同时被托付、认真照顾自己的两位警官,对和月来说,也不仅仅是朋友能够形容的关系了。
安室透显然是听出了小孩的意思,眉眼之中都溢出轻松的笑容来:
“交朋友是很简单的事情,一时的善举也有可能会被终身铭记, 但并非每个人都能一直沿着同一条道路走下去……和月,即使拥有感情,有时候也终将针锋相对, 你交很多朋友,我真的非常欣慰,但如果你对他们投射太多期待,怕你会失望。”
黑暗中走出来的小孩,或许过于向往自由和光明了,但阳光也会晒干大地,黑夜却能修生养息,如果一味的沉浸于从未见过的光明之中,反而可能会不自觉的脱水。
光明也会抽干一个人的血肉。
“朋友”成为叛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透哥,没关系哦,因为我相信你。”
警视厅的大门近在咫尺,和月望着来来往往的警察,微微眯起眼。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这个地方让他不舒服。
但坐在透哥在车上,让他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透哥是担心他们对我别有用心吧?没关系哦,我可以等透哥调查。在你允许之前,我不会再联系……”
“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安室透立刻截断这话,他把车停在院内,手掌用力在小孩脑袋上揉,
“正是因为我不愿意这样做,所以才希望和月能够更加注重自己的安全……抱歉,是我没能说明白。”
谜语人当久了,他已经忘记了“直爽”该怎么写,但这样对家人是不行的,尤其和月还只是个小孩子。
和月不懂,也从来不用弯弯绕绕的方式,不论是面对试探或者回应,都坦率而真诚,这时常让安室透觉得自己比对方更像是从小被组织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