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月君……”
给自己戴上口罩、又把连帽衫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和月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放心,小感冒而已,他总不能听咳嗽声就把我认出来。”
阿笠博士还想说什么,可和月已经果断的关上车门,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
潜入行动非常顺利。
小孩的身份非常管用,尤其是有着非常罕见俊秀皮囊的小孩,只要学前桌的样子,用45°角扬起脸发出请求,辅以低低的可怜咳嗽,这些正常社会的大人,尤其是女士,大多数都会立刻敞开大门。
根据阿笠博士的消息,琴酒和他的小弟伏特加应该还没有到达现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绝对的安全,因为另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皮斯克”应该已经在宴会厅内了。
和月并不敢赌对方是否认识自己,所以进入饭店后,他拐进了宴会厅侧面上菜的通道,途中在大门和侧门都贴了窃听器,随后安静的躲进门内侧放置的空餐车后面,观察场内的每一个人。
哦,他看见在宴会厅晃来晃去的同桌了,还有他身边正在交谈的大人们。
和月的目光扫过一群人,忽然余光一亮,他下意识的回头,再次看向金发的美艳女性。
是因为她与安室哥哥都金发么?和月觉得她……
非常亲切。
追思会到处都是名人,这位女性应该是明星之类的人吧?她容貌绝艳,气质有些疏离,看起来是那种气场很强的大明星,整个人都与“亲切”不沾边——和月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见过安室哥哥了,所以睹发思人,觉得金发美人琴酒,也正常。
唉,说起安室哥哥,他简直都要出现幻觉了,竟然看到安室哥哥出现在了眼前——
等等。
和月定睛,那个正在给宾客倒酒的金发服务生,年轻帅气,气质迷人,与大美人相比也毫不逊色……
那不就是安室哥哥吗?!
是兼职嘛?哥哥最近很缺钱嘛?
和月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么……哥哥,与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么?
虽然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安室哥哥非常帅气,笑容优雅的样子也很迷人,但是和月看着正在弯腰给客人倒酒的安室透,有些不适的皱起眉。
奇怪,兄长明明平时也在波洛打工,他也没有感觉心中不悦,为什么现在,他却突然觉的这个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很不顺眼呢?
一瞬间的心神俱乱,和月注意到身后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您……”
隐约传来的声音,让和月有些疑惑,然而后颈传来的微微刺痛伴随着昏暗下来的光线,让小孩没有办法回头去看自己身在何处。
被抓住了?是琴酒么?
不,安室哥哥就在这里,他不能被抓到,前桌和哀君也可能会死掉的……
安室和月晃了晃身体,指甲死死的扣紧自己手腕,刺痛中,他争取到一瞬间的清醒。
就在这一秒,他就地一滚,从门下冲入走廊,竭尽全力、毫无保留的对自己使用了异能力。
疼痛尖锐的刺进大脑,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知道了自己的异能力叫什么。
【异能力·潮汐——】
第26章 whisky
“现在, 让我们来观看酒卷导演的幻灯片吧——”
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宴会厅骤然昏暗下来,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熹微的光亮从投影仪和幕布散开, 伴随着这样一点点的微弱光芒,柯南凭借自己幼小身形,焦急的在宴会厅内灵活穿梭,到处寻找今晚的暗杀目标, 那个与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受贿可能要被逮捕的议员先生。
议员并不知自己死期将至, 正烦躁的站在宴会厅华丽的欧式大吊灯下方, 周围的人正在因为主持人的幽默风趣发出阵阵笑声,而他并不快乐, 他只觉得世界吵闹——人都死了你们还笑笑笑!还有摄影的记者, 这么黑你还拍拍拍!
他并没有看到头顶的吊灯承重环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荧光,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里, 但是这样的标记,足以让一个经受过训练的代号成员瞄准,只要一枪击中, 近百斤的水晶灯和纯铜骨架就会瞬间坠落, 把他的头骨砸碎。
拍摄的灯光仍然闪烁,吊灯从高空坠落,议员注意到巨大的阴影笼罩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瞬间的绝望足以让他终生铭记,他甚至仿佛已经能够感觉到水晶流苏划破了自己的脸部皮肤,骨头钻出皮肤, 钻进肺腑。
没有人注意到,墙壁上流金复古的巨大钟表秒针忽然后退,他的身后伸出一只手, 拽着他的衣领,轻轻向后一提——
议员像是被随手提起的玩偶,毫无反抗能力、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砰——”
水晶灯与地毯亲密接触,发出沉重的回声,出师未捷的粉身碎骨,而黑暗中一片喧哗声里,议员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议员先生,你的死亡对我们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想,对你来说绝不是这样。”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的声音,声音非常优雅,繁杂的复古用词,好像夜色中安谧流淌的大提琴音。
柯南骤然回头,仿佛有一道温柔的风拂过全身,他的□□和灵魂同时麻木了一瞬,好像某种无形的手试图捏造他的每一寸血肉,那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诡异触感让他剧烈抖了一下,骇然的四处看。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喂,灰原,你有没有感觉——”
他的嘴被灰原哀恶狠狠的捂住了。
“闭嘴,你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不动了吗?千万别动,工藤君,不想被湮灭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千万不要动!”
灰原哀身上似乎有冷汗流出,柯南浑身一震,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宴会厅内好像确实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这样极度的静谧中,只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真是粗暴的灭口方式呢,嘛,毕竟是组织一贯的风格,我暂时还没办法改变……不过,就这么让你落到警察的手中,我也会很为难啊。”
“那么,轮到你为了自己能够以人类的身份存在下去而做出努力了,议员先生。”
这么一瞬间,男人语气中近乎淡漠的语气,让柯南瞬身生出冷意,他几乎就要挣脱身边的灰原哀冲出去。
下一秒,灯光骤然亮起,像是按下暂停键的电视剧继续播放,鼎沸的人声、惊呼声、甚至是音响的回音都同时扩散,连同半空中的音波都继续向外传播——人们对着宴会厅中央发出尖叫,不详的预兆泣血一样的浮现。
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柯南立刻冲向尖叫的源头。
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好像刚才——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吊灯下,议员浑身是血,口中还翻涌着血沫,但他还活着,还没忘记伸出手,用哀鸣一样的声音祈求:
“救救我,救救我……”
在现场的警察立刻围着把他解救出来,并飞快的送去医院。
柯南牙关紧咬,立刻到处收集线索,看到某位宾客碗里吃出来的半片圆环时,他顿时一愣。
小侦探冲过去捡起圆环碎片,转过身:“喂,灰原,这是不是吊灯上的……”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灰原?灰原!”
————
“……你要带他去哪?”
带着颤抖的嗓音,语气中带着色厉内荏的刻意冷淡。
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被城市的灯光映照,虽然乌云蔽月,地面却比平时要亮许多,散射的光线映入窗内,与月光截然不同的冷白给走廊附上一层霜色。
灰原哀站在走廊的中央,小小的身影被拉的老长,这一刻,她的后背涌出一阵滚动的凉意。
她不该就这样冲出来,小女孩很明白这一点,可是几米之外、身形高大的男人拖着昏迷的记者走向黑暗,宴会厅里的议员先生不知死活,但这个记者还没死,所以灰原哀不得不走出来,对男人发出质疑。
“志保君。”
她听见前面的男人这样称呼自己。
在组织里,只有他会这样称呼宫野志保——父母或者姐姐会直接叫她的名字,或者“志保酱”,其他人只会叫她“志保小姐”,当然,当她拥有代号之后,就只剩下“sherry”、“sherry大人”这种并不会让她觉得愉悦的称呼。
只有这个人,“whisky”,小女孩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冷硬起来,仿佛她已经豁出一切,不再惧怕任何东西,“你要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