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来不及多想,我的意识突然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坐起身,大脑混乱地想了三分钟,什么都理不出来,于是悻悻地起床为一天做准备。
拿起手机一看还有黑尾早上留给我的信息,说是今早有事就不和我一起走去学校了,我回复了一句ok后就去换衣服了。刚好,一个人上学的路程还能给我留一点胡思乱想的时间。
下个星期就是东京赛区四强的比赛,这个梦却横插一脚让我不得不多想,甚至还有江见早希那件事对我情绪的影响,安稳生活被突然搅乱的感觉让我十分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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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像绷紧的弦,一时半会竟找不到能泄劲的地方。恰好黑尾因为预选赛的事情也有些紧张,我更不好显露出什么负面情绪影响到其他人,于是就一晃过了预选赛。
“耶——”音驹众人疲惫却仍旧兴奋地击了个掌,抱作一团。我还恍惚着最后一球带给我的刺激,也因为打败户美从四强跻身三个代表之列松了一口气,观看比赛时的过度紧张早已胜过我个人情绪对自己的影响,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我鼓着掌走上前去恭喜大家,这些孩子近期都太累了,他们目标明确,行动力强,每天都为之努力着,我由衷的感到骄傲和敬佩。我这种最普通不过的人,就是过着不断重复毫无波澜的日子,对生活的热情大多数时候要靠着虚拟的世界来支撑。当我置身此地,竟然也有了一丝要努力要追逐的冲动。
我收拾好东西后,少年们坐在场边稍作休息。我靠着墙双手抱胸看他们插科打诨着,耳边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不算大的不屑讨论声却能传进旁边人的耳朵里,在预选赛输给户美的队伍正在幸灾乐祸着,他们总觉得失败是因为户美的比赛手段令人不齿,十几岁的自负高中生不乏这种无法自己反省从自身寻找原因的人,黑尾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跟前,为户美说了几句话,黑尾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要是这样,你们下次再碰到他们还是会输的。”
那名原先碎碎念的高中生面露赧然,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挥手带着队员抓紧回校练习去了。
而另一边赛场上,枭谷和井闼山的比赛也落下帷幕。至此,东京赛区的三个代表队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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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排球部众人在外好好庆祝了一番后才各自回家。
上川野弥背上背包,正打算和大家告别,今天比赛劳累,她也不想再麻烦黑尾把她送回家。
“小弥,一起走吗?”黑尾铁朗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嗯......今天你好累的,和我一起你又要绕路,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黑尾铁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好,你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我知道的,不用太担心我。那拜拜啦,我先走咯?”上川野弥挥挥手。
“拜拜~”黑尾铁朗笑了笑道。
这一段时间训练都很辛苦,黑尾铁朗洗漱完躺上床已经是十点多,手机举起,大部分都是好友和同学发来的祝贺出线短信,还有最顶上一条上川野弥九点多发来的“我到家啦,你呢?”
上川野弥其实不太像网络上有些男生所说的会发很多信息缠着对象聊天的女生,她也会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路上遇到的小猫小狗,某天吃到的美味的蛋糕,傍晚的风景,有趣的同学,但不太多,频率不高,也并不是说对聊天很敷衍,不上心。他抛出一个话题后,她会很认真地回复,甚至延伸到一些有趣的地方,很有梗,回起信息来刷刷刷的,就算是一些戛然而止的对话,她也会好好解释自己去干了什么,像是报备一样,完全不让人多想。
这样的日常太多了,偶然躺下来安静思考,黑尾铁朗不禁想到,小弥是不是太过于懂事了,除去对话中专属于情侣的甜言蜜语,更多时候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唯独缺少的是那份来自女友的娇气。
他不是没有见过因为男朋友投入太多精力在社团活动上和女友争执甚至冷战的同学,他们的女朋友似乎都认为对象没有花时间和心思陪伴她们,从而觉得被忽略,不被重视,以此发出抗议。
可上川野弥从未抱怨过自己这一点,即使黑尾铁朗有时自己都意识到花了太多时间为预选赛和以后的春高做准备,上川野弥依然只是笑着让他多注意休息,并主动提出不必每天都陪她上下学。就算是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紧张的预选,她也先考虑到他的劳累,让他不用绕路。
其实今天胜利的喜悦冲淡了大部分劳累,他更想在晚上的路程中和上川野弥享受一会独处时光,但上川的拒绝和理由都恰到好处地显得理所应当,他也没再坚持,回过神才发觉淡淡的遗憾。
下次和她好好说说这件事好了,黑尾铁朗这样想着,回复了上川的信息。
“ok~到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手机,我也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啦。”
上川的手机亮了一下屏,是来信息的标志,她拿起手机敲敲打打回复了一些日常的话,还有一句晚安。关掉灯,黑夜降临,黑暗裹挟着一段时间以来又被今天白天的兴奋忽略掉的情绪,心像是有了一道缺口,空空的,漏着风,乘虚而入,辗转反侧,还有翻来覆去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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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不会坑,这点我保证
第27章 梦境缠绕 心似漫雪难掩
手机默认的闹铃突然响了。
迷迷糊糊间我睁开眼睛,却不想清醒,床窄窄的,伸手就能搭上铁制的栏杆,还有印着橘子和小熊的帘子。
我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关掉闹钟,慢吞吞地穿起了衣服。
好困......好想直接把早八翘掉。呆呆地坐在床边思考了几分钟翘课的可行性,最终我还是认命地开始收拾,室友从我身边经过时问了一句早上的课在哪个教室,我在床头摸索半天找到手机,打开了课表看了一眼。
“11302。”我说。
上课还是盯着讲台上的ppt一张一张切换,放学后有无数人涌向食堂,我被人潮挤来挤去,室友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些什么。我敷衍地应和,想着我好像要做什么事情,但被我忘记了。
“xx,晚上学长学姐拉我去操场打排球,你要去吗?”
我刷着微博大脑放空的吃着饭,突然被室友的话拉回现实。
“啊......晚上没什么事,可以的。”我回神对她说。
恍惚间已经到了晚上,操场的大灯亮起来,照在排球场上,我稀里糊涂被分配好了站位,在场边做着热身运动。室友和我说说笑笑,提起来那部和排球相关的漫画。
“其实我还没看完那个漫画呢,但我小学就开始打排球了,所以还是拉着你一起来了。”室友一边弯腰做拉伸一边说道。
“啊?我以为你看完了呢,你看到哪里了?我是上大学之前一点都没打过排球啊哈哈哈哈。”我转着上半身活动腰部。
“我看到大概......东京集训那里?不过真的是看到了就停不......”
“xx小心!”室友前半句话还没说完,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突然大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我猛地一转头,时间被拉成细丝,几秒钟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身边的一切都变成慢放,一颗排球正向我飞来,那一瞬间我好像想起来让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事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低沉又醇厚,“小弥呀”,他这样说道,还带着笑意,仿佛就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连呼吸都打在耳垂上。
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有黑尾铁朗的声音。
排球已经在我面前,但我根本来不及躲避——
手机默认的闹铃突然响了。
睁开眼睛,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翻过身来房间里还是记忆里的布局,躺在大床上往左边看去,挂在衣架上的校服还别着学生名牌:上川野弥。
原来是做梦。
一切真实到不像在做梦,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没有那一晚莫名其妙的询问与穿越,没有接下来站在黑尾铁朗身边发生的种种,我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在忙碌无趣的夹缝里看着漫画,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可我的适应力真的有那么强吗,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突然切换之时却那么自然。
我不是个常常做梦的人,但连着两天做到这种稀奇古怪又有些关联的梦不得不让我多想,脑海中又有什么东西被模糊掉,像刻意的让我忽略一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我只好放弃思考。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这样想着。我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
等我做好一切准备打开家门的时候,黑尾铁朗背着书包插着兜站在我家门口。
“哟,小弥,好久没和你一起上学咯?”
说来确实,前段时间由于江见早希的事我一直没什么心情和精力社交,更多时候只想一个人待着。其实这些事打得我措手不及,虽然我最终解决了,但内心还是很茫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想走到哪里都可以,独处时轻松又自在,能让独自消化那些不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