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说谁输成这样了?”
  那两个男生也没想到会有人冲上来质问他们。当他们看见是个女生时表情还愣了一瞬,接着扫视了一眼我套在身上的运动服。
  “怎么?你是音驹的经理?”那人嘴角嘲讽的笑意又扩大了一点,“我看你长得还蛮不错,随便加个什么社团不好,跑去这种没前途的社团当经理,多可惜啊?”
  有时候我就不得不承认,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人,一句话说出来每个字都踩在我的雷点上。
  我冷笑一声,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两个白痴,“怎么,就你们这么随机的长相也好意思出来评判长得好看的人的选择?”
  “什么叫没前途你懂吗,像你们这种要钱没钱,好好的路不走跑到别人面前来犯贱的才叫没前途,脖子上挂两根地摊淘来的细铁链就以为真能变成足银首饰?是不是没有人和你们说过实话?”
  那两个男的气急败坏,拽着脖子上的链子口不择言地对我喊到,“这可是六本木的精品店里买来的流行款!什么叫地摊货!”
  “哦——精品店的流行款啊,”我故作伤感地叹了口气,“那你们可真是廉价又百搭。”
  我绝不是要浪费口舌在他们糟糕透顶的品味上的,在话题彻底转偏之前我把它拉回了我的重点。
  “我姑且不提你们仿佛胎教失败一般的品味,你刚刚说谁输成这样了。”
  “看过几场排球赛就给你老神在在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日本排协专业人士对场内选手指指点点,走近一看才发现,哦,原来是个外行人啊。”
  “原来您也知道井闼山啊,我请问25:23在您眼里都是输得不堪入目了,那想必你们一定能以25:0的优秀成绩一举拿下和井闼山的对决吧。”
  “比赛一共两局,其间发球拦网接球无数次,敢问你看懂了几球就敢在这里大放阙词?”
  “私下说闲话就罢了还跑到当事人面前来宣扬几句,对自己抗击打能力这么自信?”
  已经不是情绪过激了,我越说越气愤感觉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直到那两个男生被我字字句句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被我强制性向黑尾他们道了歉,我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在多少人面前放飞自我了。
  我缓缓转过身来,看见犬冈和山本面带惊恐地看着我,夜久也是一脸震惊,研磨的瞳孔似乎都放大了一些。
  至于黑尾,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小弥,原来…你是这种人设吗?”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你听我狡辩。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太困了就先这样吧,有的话就明天起床后在说,,
  第10章 昭然若揭 因为你是我视若珍宝的人
  傍晚时间里橘红色的暖光总会把一切都染成日暮的颜色,路旁从公园里跑出来追逐打闹的小孩子不小心撞了我一下,黑尾拉过我的手腕把我换到了人行道内侧走着。
  我其实今天也没打算让他陪我走回来,这一场和井闼山的比赛大家都很累,身心都是,但他执意要一起,我猜是我刚刚哭过的原因。
  我没说话,他也没有,这一路都很沉默,我因为刚刚的事情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自己的形象已经无法挽回了,最后只好闭嘴。
  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和我说:“其实小弥不用那么难过的,我们打到了八强不是吗?”
  “可是你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哭过一次的我出奇地冷静。“没有人会甘心止步八强的。”
  这条街道上还有三三两两回家的人,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坐一会儿吗?”
  我从玄关走进客厅,让黑尾坐在了沙发上,而我放下背包,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我把杯子从茶几上推到黑尾面前。
  “ 我昨晚说的,你的情绪没有必要全部自己消化,都可以告诉我的。”
  人的感情会随着思考的角度不断变化,我把自己从社团经理的位置抽离出来,我突然想到,坐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18岁的高中生,是一个我想要给予他很多很多爱的人。
  “其实就像你说的,我本没有必要那么难过,我只是一个社团经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我没有上场去体验比赛,平时也没有亲自体验你们训练的艰辛,我只是在凭着我的主观感受意识到原来我有那么难过。”
  “你是那个付出了很多很多努力的人,是那个站在球场中央的人,是音驹这支队伍的队长。黑尾前辈,你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黑尾愣怔着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些什么。上面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我在妄自揣测他的心理,显得我好像有多么地了解他。转念一想却觉得我的话非常莽撞地冒犯了他。
  我低下头,飞速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
  野弥微微低下了头,从自己的角度还能看到她轻颤的眼睫,她说了一句对不起,但黑尾并没有觉得她说错了什么。
  那个小女孩好像一直在努力从她的角度安慰他,野弥这两天一直在顾及他的情绪,黑尾向来不是一个感情迟钝的人,相反而言,他是一个很能感知身边人情绪的人。他很明显的感受到野弥的歉意。
  “对,我其实有点难过,毕竟拿到了八强,这种话都是用来安慰人的,不赢到最后的话就什么都算不上。”他最后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话音刚落的时候,野弥就抬起头来望着他。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加重你的消极情绪的,我只是想让你能发泄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说。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难过吗?”黑尾被她缩手缩脚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凑近她问了一句,“怎么现在这么紧张了,刚刚在体育馆和人对峙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呢,就怕你又被那两个男生吓哭。”
  说到这件事,刚刚野弥那股子奶猫一样怯生生的样子瞬间就收了起来,“才不会被他们吓哭呢,我把他们吓哭还差不多。”她皱了皱眉头,一脸嫌恶的表情。
  像是亮出爪子耀武扬威一般,她说这话时还握紧了拳头。
  怎么会那么可爱。
  黑尾也把手虚握成拳头,在野弥的拳头上敲了两下。“吓哭他们?怎么吓?用这个小拳头吗?”
  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时才看出这么明显的不同,自己的手握成拳比小姑娘大了好几圈,平时看起来只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一放到野弥的手旁边才发现原来肤色白的人手也像白面团一样。
  “那也不用直接冲上去和他们对骂吧?忍忍就过去了,万一他们动手打人怎么办?”
  “可他说你们闲话!什么都不懂就就在那里议论你们的努力和实力,我怎么忍……”
  野弥在听见黑尾说「忍忍就过去了」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不假思索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还抿紧了嘴唇,低下头后还掀起眼皮偷偷看了黑尾几眼,委屈巴巴的。
  “就因为这个就很生气吗?”
  “对,他骂你了,后面几句小声的你按着山本没听见,他竟然骂你……”
  有时候期待的情绪就会突然暴涨,触手可及的欣喜摆在眼前让人忘记一切,本能地伸出手去握紧那份美好。
  “为什么骂我就要生气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安,外向表现为说这句话的气息似乎非常不稳定。
  -
  明知故问。
  我一瞬间就想到这个词。
  但我就是觉得这时候说出来的话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好像这一刻,这个时机,刚刚好到完美。
  “我视若珍宝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背后说道?”
  我抬起头,直直地望进黑尾的眼睛。
  那天黄昏时分我和他坐在那个沙发的一隅,温柔的橙红色落日共映在我和他的眼睛里。我望着他,他也看向了我。
  后来我再想起那个黄昏,便觉得,他的目光,就是别处的夕阳。
  “我喜欢的人在我的面前说出了这种话,我应该告诉她我很高兴吗?”黑尾勾起了嘴角,又露出了那个笑容,看了无数次还是很心动,干净明朗,这次是澄澈得不带一丝杂质,把呼之欲出的答案摆在了我的面前。
  那只大黑猫抱着势在必得的心在我面前放下了戒备,他敞开了双手,我踩碎脚下尺寸之间的一缕暮光,踏着日薄西山时的最猛烈的那一声心跳扑进他的怀抱。
  “我身上还有汗味哦。”我的下巴搭在黑尾的肩膀上,他偏头蹭了蹭我的侧发对我说。
  我看着他眉睫投下的阴影都觉得欢喜极了,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凑近他的脸。
  “你喜欢我吗?”
  “超级喜欢小弥。”他认真地回答我。下一秒就变成了不正经的样子,“这么想听这句话吗?”
  “超级想听的!我也超级喜欢黑尾前辈!”两情相悦的欢喜是可乐罐里不断上涌的气泡,薄薄一层铝制外壳根本压制不住情绪向外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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