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果然,克拉拉发送过来一份尸检报告。
“我不知道你还懂医学,克拉拉,这个假报告做得非常完美,克拉拉,要是它是真的话,克拉拉,我一定是棺材里的一堆肉泥了,克拉拉。”
克拉拉:“你在用我的名字当逗号吗?”
杰森:“没有。”
克拉拉:“这是一种搞怪的方式?”
这回杰森发来了一个对号。
克拉拉:“不过说真的,即使你真的变成尸检报告里那样了,布鲁斯也会请来最好的入殓师把你拼成人形再下葬的。”
杰森:“……赞美布鲁斯。”
克拉拉:“我不需要那些。我的项目接触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我们称之为x物质。”
杰森的回复带着嘲讽:“ x物质?听起来像劣质科幻片里的东西。”
克拉拉:“它是一种具有强大生物活性的催化剂,能够从根本上干扰甚至重塑生命形态。能量特征极其独特。而我,在哥谭,检测到了与它高度吻合的残留信号。这个信号,与你的名字,以及你生命中那段无法解释的空白期,在数据模型上产生了统计学上显著的关联。”
发过这条长消息后,克拉拉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谢尔顿正在很急地张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克拉拉摘下耳塞:“怎么了,谢尔顿?”
谢尔顿不高兴地说:“我已经对你喊了五分钟,而你连头都不抬。”
克拉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吃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谢尔顿:“长时间占用餐厅座位是不道德的。”
克拉拉:“所以?”
谢尔顿:“你应该和我一起离开。”
克拉拉没有拿胶带,也不想让谢尔顿继续在餐厅吵闹,所以她带他回了办公室。
路上她没有看路,还在看手机。
杰森的回复非常慢,克拉拉走出餐厅时才看到他的第一条回复。
杰森:“说清楚。什么物质?什么样的信号?”
克拉拉:“关于该物质的具体成分、来源和全部性质,属于学术机密。我能透露的是,接触过这种物质的生物体,其生命状态会变得不稳定。生理机能,神经传导,甚至情绪控制,都可能出现无法用现有医学解释的波动或畸变。我称之为“形态残留效应”。
她刻意用了些晦涩的术语,将话题牢牢锁定在科学研究的框架内。
这是她最熟悉的领域。
杰森:“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克拉拉:“我没有暗示。我是在基于现有数据和模型,提出一个假设:你经历过临床死亡,而你的复苏过程,可能与接触这类形态重塑物质有关。因此,你需要注意任何非典型的生理或心理后遗症。剧烈的情绪波动,记忆闪回,超越常理的恢复力,或者与之相反的莫名的衰竭感。任何异常,都可能是形态残留效应的表现。”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到克拉拉开始怀疑杰森是不是直接把手机扔出了窗外。
当她正准备收起手机时,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杰森:你的项目…到底是在研究黑腹滨鹬,还是借着研究鸟的名义,在搞别的?
克拉拉:“我的项目目标从未改变,库珀博士可以作证。发现x物质及其影响,是一个计划外的但极其重要的衍生成果。至于更多细节,抱歉,学术机密。”
她再次祭出了这四个字,像一面坚固的盾牌。
杰森:学术机密…哈。很好。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我像个不稳定的化学实验品,然后告诉我配方是机密?
克拉拉:“我告诉你的是,你的状态可能有一个科学的物质层面的解释。而了解成因,是寻找应对方法的第一步。我告诉了你成因的一种可能性,以及你需要警惕的现象。这比单纯地告诉你你死过更有价值,不是吗?”
杰森没有再回复。
也许他被克拉拉的长篇大论杀死了第二次。
走到办公室也没有等到杰森的回复,克拉拉发消息:“我要去工作了,再见。”
“容我提醒你一下,克拉拉,午餐后立即工作不利于消化系统……”
她正在学习只凭借大脑来过滤噪声。
现在初见成效了,克拉拉没有听清谢尔顿后面的抱怨。
手机发出了一个消息提示音。
不是杰森。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短信。
克拉拉比习惯噪声更早习惯陌生短信,这种一般是亚瑟或者阿尔弗雷德,虽然他们有安全的加密频道,但有时候他们还是会用虚拟号码发消息。
“同步辐射光源,斯坦福线性加速器中心。明早8点-10点窗口期。今晚带样本出发。航班信息稍后发送。”
是阿尔弗雷德。
这意味着她和谢尔顿今晚就必须动身,携带rt-01样本细胞飞往加州。
紧接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凌晨的航班信息。
“凌晨的航班是每天的第一班,不会延误。我包下了头等舱。暂时没有能调动的私人飞机或者军机,你们得坐航空公司的飞机了。三十分钟内把随行人员的名单发给我,总人数不得超过8位。”
克拉拉:“收到。”
“谢尔顿,”接着克拉拉转过身,打断了这位物理学家关于胃酸ph值的即兴演讲,“收拾你的行李,我们今晚飞加州。”
谢尔顿原本挥舞着的手臂抖动起来。
“加州?今晚?为什么?我在两天前才刚刚从加州过来,现在为什么要回去?根据我的日程表,未来三天我应该专注于分析……”
“日程表更新了。”克拉拉干脆地打断谢尔顿,“我们获得了斯坦福线性加速器中心明天早上八点到十点的同步辐射光源使用权限。我们需要用它来照射rt-01样本,直接观测' x-标记'在高能射线下的微观结构变化和能量释放模式。”
“同步辐射光源?!”
“是的。”
谢尔顿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孩子般的狂喜:“你是说那个能产生比太阳表面亮度高百万倍光束的装置?我们能用它来照射我的平行宇宙样本?!这真是太……”
克拉拉从保险柜中取出存放样本的小型低温运输箱,冷静地检查着温度和密封指标。
“飞机不会等我们,光源的使用窗口更不会。”
“可是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准备我的谈话要点,以便在遇到其他物理学家时……”
“你可以在飞机上准备。”克拉拉合上运输箱,发出清脆的锁扣声,“现在,行动。或者我带着样本自己去,你留在这里继续分析你的日程表。”
克拉拉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阿尔弗雷德要求的时间还有27分钟。
还有27分钟的时间来确定带谁去。
第一个人选是自己。
第二个人选是谢尔顿·库珀。
第三个人选是劳拉·斯特莱克。
她在哥谭大学的临时导师。
于是克拉拉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冲进劳拉·斯特莱克的办公室,运气很好,克拉拉刚好看见劳拉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图皱眉头。
“劳拉,”克拉拉语速极快,“斯坦福直线加速器中心,明早八点同步辐射光源窗口期,我们今天凌晨必须带样本飞过去。我需要你同行,负责生物样本的全程监护和实验协同。你能去吗?25分钟内给我答复。”
“我们为什么需要同步辐射光源?”
克拉拉把一叠谢尔顿的笔记拍给劳拉看:“解释清楚需要至少两个小时,而你只有24分钟做决定。”
劳拉回答得很快:“我会去的。”
截止到上个周五,项目的进展和同步辐射光源还几乎没有关系,周六周日两天项目组休息,谢尔顿·库珀只过来了一天半时间,和加州理工那边的邀请流程甚至还没走完。
但是一天半时间,克拉拉·缺德已经带着物理学家做出来下一步的实验设计,而且在斯坦福的直线加速器中心插队安排了自己的项目。
无论她背后是布鲁斯·韦恩,或者有其他什么势力,都没办法掩盖自己的临时学生是个天才的事实。
劳拉:“样本稳定性,运输条件,实验协议?”
“专用低温运输箱,协议我一会发给你。你的任务是确保生物活性,并协助解读生物层面的数据。这是观测' x-标记'微观结构的绝佳机会。”克拉拉看了一眼手机“你还有23分钟决定要不要去。”
劳拉深吸一口气:“我去。”
“好。”
克拉拉转身就走。
现在只剩下22分钟来说服艾米·法拉·福勒了,虽然自己离开办公室前对谢尔顿说了,但是她怀疑库珀博士的效率。
来不及打字了,克拉拉用语音转文字。
“福勒博士。紧急项目行程。今天凌晨飞往加州斯坦福直线加速器中心,明早8点实验。谢尔顿同行。诚邀您作为神经生物学顾问加入,分析与“ x-标记”潜在相关的神经信号模式。行程约两日。包机头等舱。请在20分钟内确认。重复, 2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