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软硬适中的床垫支撑起嘉荣疲乏的身体,枕头中安神助眠的草药香气让她昏昏欲睡。
  怀里空荡荡的,伸手拉过一个芽苞宝玩偶,把脸埋进去,圆润的琥珀甜香隐隐约约从玩偶身上散出来,上面喷了砂金常用的香水,就好像他还在她身边没有离开一样。
  伴随着琥珀和草药的香气,嘉荣很快陷入黑甜的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罗绿提前回来了,她承担了一半的工作,所以嘉荣只要去上半天班就好,剩下半天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比如把应下姐姐的桂花蜜做完。
  当然,如果嘉荣想的话,不去上这半天班,把工作积到月末再做也可以,就和她以往一样。
  但嘉荣不敢抱有侥幸的心态,今年她要空出和砂金一起回仙舟过新年的时间,万一积攒的工作太多,耽误了他们回仙舟的行程怎么办,还是早早处理完好了。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飞速逝去,苍梧星悄然迈入冬天,离砂金和嘉荣准备启程回仙舟的日期还差一个月。
  “啵呦啵呦?”好了没有?
  头顶粉色蝴蝶洋牡丹的粉色芽苞宝期待地问嘉荣。
  “马上就好,不要着急雅雅。”
  听到催促嘉荣手里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的,着急也没用,她手里的活不是着急就能完成的。
  把蓝紫色羽毛绿眼睛的小鸟毛线玩偶重新缝回粉色的毛线帽上,仔细锁了边,防止它再次掉下来。
  把这顶毛线帽戴回粉色芽苞宝的头顶上,嘉荣嘱咐它,“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再把知更鸟小姐的玩偶弄掉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弄丢玩偶可不一定能找回来。”
  “啵呦啵呦~”我知道了~
  雅雅郑重地点点头,它绝对不会再弄丢知更鸟小姐的玩偶了。
  这个芽苞宝是年纪最小的,半年前才长出来,或许是在还是种子的时候听了很久知更鸟小姐的歌声,它成了知更鸟小姐的忠实粉丝,特别喜欢知更鸟小姐的歌声。
  那个把自己的花盆装饰成知更鸟痛盆的芽苞宝就是它,还喜欢买知更鸟小姐的周边,它选周边,嘉荣负责付钱。
  不过嘉荣也很喜欢知更鸟这位寰宇歌姬,不然在雅雅还是颗种子的时候,是谁在听知更鸟小姐的唱片呢?
  目送雅雅欢快地蹦跶出去,嘉荣拿起手边织完一大半的白色浮羊绒围巾继续织起来。
  浮羊绒线很细,织起来比较费功夫,但用这种线织出来的围巾是触感最柔软的,保温效果也一流。
  对于初学者而言,要想织出一条美观的浮羊绒围巾很困难,但对嘉荣这种熟手来说就没那么难了。
  嘉荣还挺擅长织毛线的,芽苞宝们头上的毛线帽就是她织的。
  活的久,就有时间去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很多仙舟人都会点除了本职工作外,杂七杂八的技能,总不会活了几百岁连个兴趣爱好都没有吧。
  她不仅会织还织的很快,这种手速是给芽苞宝们织毛线中帽练出来的。
  芽苞宝们带毛线帽主要是为了保暖,给头上的花保暖,它们头顶的花一旦开放就不会像正常的花一样自然凋谢。
  但头上的花和叶子还是会怕冷的,所以为了保护它们,就给芽苞宝戴上了毛线帽。
  原本芽苞宝们戴的都是买的毛线帽,可当时嘉荣心血来潮想学织毛线,买了毛线团跟着教学视频织了一顶帽子。
  由于是第一次织,没估好大小,她戴着不合适,倒是正好是个芽苞宝戴。嘉荣就随手把毛线帽送给一只芽苞宝了。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织的有点丑的毛线帽获得了很多芽苞宝的喜欢,它们都想要一个嘉荣亲手织的毛线帽。
  于是嘉荣只好连夜买了一大包毛线团开始织,给每个芽苞宝都织了帽子。
  这个传统还被延续下来,她每年都会给新出生的芽苞宝织一顶帽子。手艺练出来以后,嘉荣还会给毛线帽加一点芽苞宝们喜欢的元素,像雅雅帽子上坠着的知更鸟毛线小鸟玩偶就是她钩出来的。
  金属织针缠着白色的浮羊绒线咔哒咔哒地碰撞,针脚紧密平整,再加一股朱红色的浮羊绒线进去,给白色的围巾添上一条红花红叶的花边。织到想要的长度后,用更细的织针收针,这条围巾就织完了。
  刚把围巾叠好收起来,嘉荣就听见屋外芽苞宝热闹的叫声。她顺手推开窗,窗边挂着心形贝壳风铃被她的动作碰到,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铃声。
  院子里,一个熟悉的人被芽苞宝围起来,他护着怀里的东西,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半弓着腰,在嘴边竖起食指。
  “嘘嘘,小声点,别激动,朋友们。可别被她发现了。”
  风把他的声音送到了嘉荣的耳边,她放松地倚在窗边,故意朗声道:“那边的小郎君,你是来干什么的?”
  砂金寻声抬头去看,露出怀里那束被他护着的粉色花束,看见嘉荣倚在窗边笑着看他。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朗声回应她。
  “我来找人——我的心上人。”
  第58章
  “那你找到了吗?”
  嘉荣装作不认识砂金一样, 面露好奇之色。
  “找到了。”砂金也配合着她的话往下接台词。
  “那她人在哪里啊?”
  “眼前人即是心上人。”
  砂金把手里粉色的花束从窗口递给屋内嘉荣。
  嘉荣单手抱住花束,另一只手轻轻拉了拉砂金的领带,示意他低下头, 轻柔的像花瓣落下一样的吻吻在他的唇上, 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楚的话从她口中说出。
  “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特意提前赶完了工作来见你,就只有一个吻的奖励吗?”砂金略带点委屈的开口为自己争取更多。
  “那你还想要什么?”嘉荣反问他,她乐意满足自己男朋友一点小小的不过分的要求。
  听完她的话砂金眼睛一亮,提出自己想要的,“再来一个吻,我还想看你带着上次的狐狸尾巴和我试新的姿势……”
  砂金兴致勃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女朋友捂住嘴,“现在是白天,不要想那种不可以过审的事。”
  嘉荣是乐意满足砂金的要求, 但重点是不过分的才行, 像这种过分的要求她绝不可能答应。
  想想那连着下雨的一个星期吧,那些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答应的要求,无论拎出来哪个要求都绝对没法过审。
  砂金亮起来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 嘉荣慢悠悠地补上一句,“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再来一个吻。”
  再次拉近她和砂金的距离,嘉荣抬头,他也配合地低下头,温热柔软的唇贴在一起,一种甜香引诱着其中一方想尝尝味道,可在刚尝到一点甜味的时候,就被迫离开。
  嘉荣手抵住砂金的胸膛阻止他还想加深这个吻的动作,忽略他欲求不满的眼神, “不能得寸进尺哦。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里吧。”
  当砂金从窗口绕到屋里的时候,嘉荣正在把他带来的花束插进一个素净的白色牡丹纹花瓶,她背对着门的方向,留下一道优美的背影。
  随手把脱下的单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砂金上前几步把嘉荣拥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嗅闻,浓郁的琥珀香气和苦甜的药香融在一起,交融出一种让他无比眷恋的气味。
  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处的裸露的肌肤上,金色的发丝轻柔地扫过带来一阵痒,腰上搭着的手臂圈的很紧,她整个人被牢牢的锁住。
  砂金静静地享受着和爱人相拥的时光,嘉荣也任由他抱着,不紧不慢地将修剪好的粉色的花枝插进花瓶。
  “这花束里的花好像是我没见过的新品种,它叫什么名字呢?”
  嘉荣仔细地举起一朵花观察,浅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单看花型像是牡丹,但牡丹的花瓣没有这么紧凑,可能是某种牡丹的变种。
  这种花分外眼熟,她应该见过类似的品种,在哪里见过来着?
  花卉品种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尤其是这种用于包扎花束的鲜切花,几乎是两三年就能把市场上的品种全换一遍,比如玫瑰品种一年就要增加五百来种,现在总数已经达近万种以上。
  所以嘉荣没见过这个品种的花很正常,就连她自己的花房里还有很多外界没见人过的新品种花卉呢。
  “这是球牡丹。”
  砂金把下巴搁在嘉荣的肩膀上,保持着这种亲密的姿势,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不可避免地扑进她耳朵里,一点酥酥麻麻的痒漫开,红色爬满耳朵。
  嘉荣强迫自己的注意力移到眼前的球牡丹上,忽略那些让人面红心跳的气息。
  “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我从书上看到过它,但从没见过实物。球牡丹应该来自一颗叫雅利洛-vi的星球,那个星球不是已经被寒潮冰封了吗?”
  经过他的话提醒,嘉荣终于想起这种曾经在植物图鉴里看到的花卉,在记忆中单薄灰暗的图片终于和眼前这朵生机盎然的花连上线,鲜活的花比图片上的花看起来美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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