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抛开那家花店,就只剩曾经打过工的汉堡店了。
巧合的是,今天是江代百合子值班,莉莉子一进门,两人就看到了对方。
百合子很惊讶,莉莉子也是。
在听说你不仅转去了新学校,还交到了很多朋友,生活也步上正轨以后,她感到很欣慰,很快又对莉莉子来这里的原因产生好奇。
“嗯...来见一个朋友。”
“啊,是那个男孩子吗?”百合子想起那个等莉莉子回家的男孩。
莉莉子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可不等莉莉子否认,真正要等的人就走到她身边。
“等很久了吗?”
莉莉子闻声看去,摇了摇头。
“我也刚到。对了,这位是江代小姐,之前在这里打工的时候经常受到她的照顾。”
“没有没有,我也没...”百合子连连摆手,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手冢一脸认真的道了声谢。
不光是她,莉莉子也听懵了。
点好单,两人在一张不靠窗的桌边坐下,面对面。
“为什么不选在冰帝附近?”
莉莉子还有些愣神,听他这么一问,没多想:
“这边不是离你更近吗?”
话音落下,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你很习惯照顾别人。”
“我才没有这种习惯。”莉莉子不认可的皱眉,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苍白,找了个理由:“替朋友考虑,很正常吧。”
她自觉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但不知为何,说完又心虚的看向桌面。
“我们是朋友吗?”
桌下,垂放在双膝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是什么节奏。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犹豫之间,莉莉子还是抬眼,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什么也看不出来。
到底是面瘫还是天然。
她有点想笑,但又觉得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样,现在笑出来就太没礼貌了。
和手冢不一样,大多数时候,莉莉子虽然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如果真有什么情绪,是很好看出来的。
她在高兴。
因为在冰帝过的很开心吗。
手冢突然有些理解越前的想法了。
在向他确认,莉莉子是不是住在他家的时候,越前说他不太甘心。
因为那个人的笑容,不是因为自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比起内容,手冢更惊讶的是越前会直接说出来。
不像他会做的事。
更不像身为朋友,应该有的想法。
他和星宫不是朋友吗?
没错。
他和莉莉子也不是朋友。
但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吗?”莉莉子有些茫然。
“不是。”
说完,手冢顿了顿,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确认她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这里,才认真开口:
“至少,在我看来不是。”
“好吧。”莉莉子有些失落。
她想错了,也许之前那些好意,只是基于一种,既然看到了,就不帮不行的责任感。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意你。”
欸?
“即使诅咒已经消失,但影响还在。”
“即使不在眼前,也会想起你的事情。”
“我们不是朋友,但是我会在意你。”
“除了喜欢,我暂时还想不到别的解释。”
·
“全国大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还回去干嘛?”
越前南次郎不解的问。
“去见一个人。”
越前龙马回答道。
·
“冰帝学园?”
有我何诗看着组委会工作人员发来的比赛信息,心想该不会是巧合吧。
按照联赛赛事规则,作为注册评委,她需要评满规定场次的比赛,才能保证自家队伍的参赛权,同样的规则,对所有参赛队伍都适用。
“他们...网球部是不是很厉害。”
应该只是巧合吧。
“欸?你怎么知道,还以为你最多关心下棒球比赛呢。”
同队的人感到有些诧异。
有我和诗再次自我宽慰,没事,网球部嘛,哪里都有。
但是...
“话说他们部长姓什么?不会姓迹部吧!”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听话的人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但看那副瞳孔地震的样子又不似作假,“嗯,就是迹部财团那个迹部。”
有我和诗沉默了。
她的世界观受到第二次震撼,上一次受到这种震撼的时候,还是车祸醒来发现自己转生成霓虹金的时候。
“所以棒球也不是不能杀人,对吧。”
“当然不能!你在想什么呢!”
“但是网球都能杀人了啊!”
“喂,如果你是想说那位迹部同学的话,我们的交情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开玩笑的。”有我和诗无力,瘫坐回座位,脑袋埋在课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你会去吧?”
“...嗯。”
得到答复后,那人离开了。
既然真的有冰帝学园,那是不是说明,上个月做的那个梦,也是真的。
她真的能在这里见到她。
所以...她不仅得去评比赛。
还得去见一个人。
去履行一个约定。
·
“冰帝的文化祭?部长要去?”
切原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他,是他猜到的!
“是去见莉莉子的吧!”
其他人一阵汗颜,这家伙,不会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猜到了吧。
“知道就行了,可别当面说出来啊。”丸井试图提醒。
“呃...我当然知道。”他可没忘记上次看到莉莉子跟迹部摔在一块的时候,幸村脸上的表情。
“不过是什么时候啊?”
“这周五。”柳莲二回复。
第59章
“李鲤,他们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
李鲤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是你喜欢我。”
“拒绝隔壁班班长的人又不是我。”
“是吗。”
李鲤吸了口手上的燕麦牛奶,食堂最近只卖这种牛奶了。
“所以你是怎么拒绝他的?都挽尊成这样了。”
都不是在校外谈了个混混男友,而是干脆和同班的女生谈起恋爱来了。
作为谣言的另一位当事人,何诗没有一点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自觉。
“就那样拒绝。”李鲤走回教室,将手上的空牛奶盒丢进垃圾桶,径直走回座位。
何诗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座位在她后面。
“他问我喜不喜欢他,我当然是说不喜欢了。”
说真的,李鲤完全不懂这群男生在想什么。
话都没说过的人,上来就问别人喜不喜欢他。
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何诗趴在桌子上,一边看着窗外,有片叶子沾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要坠不坠,看的人心痒。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彻底化作一片落叶。
无名无分的叶子终于有了定义,却依旧不知飘向何处。
不知何时开始,李鲤也望向窗外。
但她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树枝。
“我一直觉得,除非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否则这种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说完,她又低头看向笔下的试卷,继续将做错的题目誊抄在错题本上。
一边抄,一边问:
“你呢?”
“我啊...”何诗懒懒散散的嘟囔一声,“总觉得...那得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说不定得下辈子。”
李鲤笑了。
何诗还耷拉着眼皮,有点发饭困,顺从本能,闭上双眼。
听不见声音,李鲤隐约猜到她是睡着了。
空气恢复安静,大部分人还在吃饭,没有回来。
为数不多比她们更早回到教室的,也跟李鲤做着同样的事情。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你哦,明明不了解。”
如果何诗说的是'想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你',李鲤只会头也不抬的说'不想'。
但这家伙开口就是笃定的语气,好像自己有读心术一样。
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想知道她都知道点什么了。
“说来听听。”
“有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有时要拉近,有时又要放远。”
李鲤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
“但有一种风筝,会想让人不顾一切的抓紧。”
“什么风筝?”偶尔回上两句,满足说话人的成就感。
“断了线的风筝。”
“损失厌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