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现在,她回来了。
  雪华见富冈一句话不说,就是单单直视着她,可这目光同往常一点儿不同,他的眸子深处熠熠发光,仿佛有什么在心脏中燃烧,那灼灼的目光让雪华无法正常面对。
  “抱歉,我……我见你房间门开着,以为你在这里,这就走。”她慌乱地从侧面绕开,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绝不能让富冈见到她窘迫的模样。
  刚走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气拽住。
  “疼疼疼……”雪华叫出声,“富冈!你干嘛!我承认我不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我道歉,但你能不能有什么事情就好好的说出来?还在生我的气吗?”
  富冈逼视她,一步步朝她靠近。雪华微微抬头回视,他比自己高将近一个头,这样一步步逼近,雪华心里不免升起一种压迫感。
  “我没有生气。”
  雪华哭笑不得,躲着她、不跟她说话,现在还这样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不是生气是什么?
  “你真的什么不记得了吗?”富冈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雪华醍醐灌顶,果然是新年那天晚上的事情!可她真的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就算怎么问也问不出来:“我真的真的不记得了!你要么告诉我,要么就放过我让我走!”
  富冈握得更用力了,眼中又多了几分急切:“走?要去哪?”
  雪华吃痛得说不出话来,她赶紧说:“哪也不去!先松开!好疼……”
  看她呲牙咧嘴的样子,富冈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于是力度少了好多,只是轻轻环着她的纤细手腕。
  见富冈还没有放她走的意思,雪华开始疑惑自己当初为什么急切地想回来,一回来就受到这样待遇,她一脸怨言:“富冈,痛快点。这样吧,我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把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我听;我要是做了什么羞于启齿的举动,你就稍微含蓄一点,做给我看,如果你觉得描述不出来的话。”
  富冈的面部停滞了,肉眼可见的停滞了。
  突然开始动弹,富冈的身体没有动,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一点点贴近雪华。
  雪华被这个迷惑的行为迷惑到了,她赶紧说:“停停停!这是在干什么?我当时也这样了吗?”
  富冈停住,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雪华思来想去,她难道是在富冈的脸上亲了一口?她问道:“我是在你脸上亲了一口吗?”
  富冈的深蓝眼睛凝望着雪华,他指了指自己的唇:“不,是在这里。”
  雪华一动不动,内心如同翻江倒海,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是亲了他的嘴吗?难怪这家伙一直避开自己。雪华脸蛋儿瞬间烧了起来,她明明才十七岁,那个时候是十六岁,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都怪宇髓天元!没错,都怪他!要是他不来敬酒,她绝对不会喝那么多,然后赶出这档子耍流氓的事情。想必富冈义勇这样的闷葫芦应是不理解她当时在做什么,要不然绝对不会问起这件事。
  她的脸红透了,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雪华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富冈似乎感觉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便松开了雪华的手,他见雪华脸红得不正常,问道:“伤还没好吗?脸这么红。”
  雪华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我去睡觉了!晚安!”
  第13章 第12章·度年
  从那之后,日子重又恢复了平静。
  雪华和不死川实弥执行完任务回来,满身血污,大清早的,她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吃个早餐,之后再去补觉。
  路过富冈的房间,他不在,雪华想了想,今天也没什么任务,估计处理完事情很快就能回来了,说不定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从那之后,两个人闭口不谈那年新年的那件事。后来开新年会议的时候,宇髓天元把两个人的事情说给了其他的柱们听,就连新上任的蛇柱也没有放过。他们都觉得富冈义勇冷冷淡淡,说话倨傲,总是提前离席,之后两次过新年,他都在主公敬完酒之后就离席了,所以其他柱们都觉得他看不起其他人。
  为此雪华解释过好多次,说尽管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但富冈绝对没有这种意思。
  宇髓天元总是接她的话茬:“小丫头变成大丫头,还是这么为自家丈夫说话,这一点也很华丽地坚持下来了!”
  之后几个大男人就端着酒听宇髓这个管不住嘴的一滴不漏地把那天晚上见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以致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两个人住在一处。
  就连蝴蝶忍也开他们的玩笑:“除去性格这一点,富冈先生的确很不错,是雪华会看上的类型。”
  炼狱杏寿郎在一旁说:“富冈和雪华很配!嗯!我就提前祝福了。”
  雪华红着脸刚想说什么,对面的伊黑小芭内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就他那样也能有人喜欢?喜欢他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雪华有点儿生气,她的腮帮气鼓鼓的,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伊黑先生!请你不要那样说他!”
  “也就佐久间这样的傻姑娘能看上吧。”不死川实弥幽幽地添了一句。
  “你……嗝,不死川!你说谁傻?你才傻呢。”
  然后两个人就吵吵嚷嚷,互相推搡着走到了庭院中,差点儿打了起来。
  不死川实弥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他一句也不肯让,雪华也倔强的要命,最后分别被炼狱杏寿郎和悲鸣屿行冥拉住了。
  后来雪华同他执行过几次任务,不死川实弥巡查的范围紧靠着雪华的巡查范围,两个人免不了被鎹鸦指挥着去执行同一个任务。
  很多时候雪华回到竹林都气得半死,可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个人的配合竟出奇地有默契。雪华把这件事同富冈说了之后,她记得富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他一直都是扑克脸,但雪华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她自然是能感受出来。
  总之,日子就这样,平静地如同湖中静波,波澜无惊,荡荡悠悠两年便消磨掉了。
  入冬了,天开始变冷。
  雪华裹着棉衣去了后面的浴室,大清早上的,应该没有人占浴室的位置,她得以有机会在里面舒舒服服泡一会儿。
  哼着歌往后宅走去,早晨的阳光柔和似水,丝丝金黄色洒在庭院的小路上,雪华心情很好,她这次执行任务的地方靠近渔村,因此带了点好东西回来,准备洗完澡就……
  哈着暖气,她刚打开汤泉的门,便发现了头发依旧湿漉漉、身着白色浴衣、坦着胸膛的……
  “富冈!”雪华没法抑制自己的眼睛往浴衣下方看去。结实的肌肉,细腻的纹理,似乎还有水珠从发丝滑落,滴到精壮的胸前,再缓缓流下。
  十九岁的富冈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个略带深沉的年轻小伙儿,他的个头高了不少,雪华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大清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男性身体,雪华捂住不自觉红透的脸庞,平时朝夕相处从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没觉得他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的男性,可今天这样一看,雪华真的觉得……
  受不了。
  “回来了。”
  雪华“嗯”了一声,捂着脸往汤泉里面走。
  可门口的富冈就站在汤泉窄门的门口,完全没有让路的意思。
  雪华小声说:“富冈,让一下,我要进去洗澡。”
  “去了一个周,是遇到比较厉害的鬼了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情感,说出的话语却隐隐带着少许的逼仄,压迫的感觉从雪华头上传下。
  雪华权当他平常的问候,尽管平时自己执行任务他从不多问,她一点儿也没有多想,笑着答道:“位置有点远,和不死川汇合之后,赶过去用了点时间……”
  富冈不说话了,径直从门口大步离开。
  倒是雪华一头雾水,她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就是如实地回答而已,他怎么想不理人就不理人,真是难懂。
  因为他的迅速离场,雪华在洗澡的过程中思来想去,回忆着自己说的每一个字,真的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到底是什么让他那么不高兴?
  本来还想静静泡个舒服的澡,都因为这样,雪华的思绪始终纷乱不定,她没泡多久就套了衣服匆忙出来了。
  从渔村那里买了新鲜的鲑鱼子,雪华知道上好的鲑鱼子价格不便宜,刚好碰见新鲜的,于是便买了些,寻思喜欢吃鲑鱼的富冈会不会喜欢吃鲑鱼子盖饭呢?
  既然他又不理人了,那试试拿这个哄他,看他愿不愿意同她说话。
  抱着小木盒站到富冈义勇的房门前,她刚想敲门,隐部队的下属就拦住了她:“晶柱大人,水柱大人吩咐过,他需要充足的睡眠,不管是谁都不要打扰他。”
  雪华皱了皱眉,这可难办了。不过她还是笑着回答:“好的,谢谢你。哦对,麻烦你把这个端给后厨,今天可以用这个做个鸡蛋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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