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降谷零瞪了一眼睁大眼睛装无辜的妹妹,最后也没说出什么重话。
面对这种关心体贴他能说什么呢?难道能忍心开口责备她吗?
降谷樱点头:“嗯,左手边那些是我处理完觉得你没必要再看的文件,中间那些是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文件,重点基本上也都按你的习惯标注过了,右边那些是我看完觉得相关情况不太了解于是放着没动等着你来处理的。”
“不放心的话反正你都再快速过一遍,我觉得需要返工的应该不会太多。”降谷樱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是用你的笔迹写的,放心。”
他们兄妹俩还有诸伏景光三个人几乎从小都是用同一本字帖练出来的字,虽然字写着写着总是会带上了各异的个人习惯风格,但仿起来难度并不大。
听到这些降谷零终于忍不住皱眉了:“所以你昨晚根本就没有睡觉吗?”
“当然睡了,我只是试着感受了一下你的工作强度,算上入睡和起床总共睡了有......”降谷樱稍一停顿回想了一下,“三个多小时,其实比你一般睡得还要多一点。”
降谷零开始头疼,他好像稍微感受到了一点降谷樱尝试着改变他的作息的决心。
吃完饭之后降谷零看着降谷樱处理完还顺便给他分门别类摆好的文件,坐下从左边和中间的文件堆里各随手抽出几本翻看了一下,合上文件之后他抬头对降谷樱提议道:“如果任务结束之后,你真的不打算在医药研究方面发展了的话,来警察厅当我的助理吧?”
降谷樱知道这就是来自于哥哥的隐晦的满意和赞扬了,她微微歪着头笑道:“唔,那降谷长官如果不抓我的考勤的话,可以考虑。”
降谷零微微皱眉:“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可能不抓考勤,而且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
“哦?原来降谷长官知道这一点?”降谷樱扬起眉梢出声揶揄道,“我等着你以身作则呢。”
降谷零叹笑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且,风见警官听到你的邀请的话,会哭的吧?”
“如果你来做我的助理,他当然会有其他的任务。”
降谷樱转身走出书房,抬手对身后的降谷零摇了摇:“对要抓考勤的工作没有兴趣,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允许我part-time。 ”
*
担负监视职责的琴酒听完其他研究员的简单汇报对降谷樱进行了例行恐吓后就如同以往一般转身准备离开,结果以往听他说话都很少给他眼神的降谷樱叫住了他:“gin,能请你帮个忙吗?”
琴酒没有停下脚步,冷冷地扔下一句:“找波本。”
“他不是情报组的嘛,这种事感觉还是你们行动组比较熟练。”降谷樱笑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而且,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能够多休息。”
见琴酒不为所动,降谷樱望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上次那个药物……”
说到这里她就停顿了,果然琴酒很快转过了身,对于降谷樱这种刻意吊人胃口的行为,他眉目间扯出一些不耐烦:“说。”
降谷樱抬手让其他人先出去,其他研究员很快依言离开了降谷樱的实验室。
他们这种非代号成员,在组织里除了有用之外,就属老实本分最重要。在并不属于自己的专业领域的地方,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越久。
*
“7号、11号、39号、83号,”降谷樱每报出一个号码,就从试管架下拿下贴着相应数字标签的血样,“这几管血样的是来自哪几位组织成员能帮我调取一下数据吗?”
试管架的血样是琴酒前两天根据boss的要求去其他的研究所拿来交给降谷樱的。
琴酒微微一顿,眼里闪过对降谷樱的厌恶和一抹完全没掩饰的冰冷杀意:“7号是我,其他几位我帮你查一下。”
他确实讨厌这些研究员科学家,被他们点名很多时候意味着成为被青睐的实验体。
他深知成为组织的实验体大多都是什么结局,这在他年纪还小、没有成长为组织的top killer之前一度是他的噩梦。
“好的。”降谷樱点头同意,琴酒很快就拿到了所有血样采集人的名单发给了降谷樱。
降谷樱查收琴酒的邮件后,用指尖一一点过那几个酒名,试探性地问道:“这几个都是组织从小培养的成员?”
琴酒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份名单,没说话,点了点头。
“难怪。”降谷樱轻声笑了起来。
组织对从小培养起来的成员信任度更高的根源在这,只是因为他们如果背叛的话,经年累月注射入体内,需要定期缓解的药物很快就会带来生不如死的反噬,甚至不需要组织费力去清除。
“单独聊聊?”降谷樱对着面色越发难看的琴酒开口问道。
琴酒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代表同意的语气词。
跟着降谷樱走进她的房间的琴酒慢慢扯出一个冷笑:“怎么?你觉得波本没有前途所以打算放弃他了?”
“你不是说只有我的房间没有装有收音功能的监控吗?”降谷樱耸耸肩,自顾自地在床沿坐下之后对琴酒道,“随便坐。”
琴酒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皱起眉头从书桌底下拉出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在上面坐了下来,衬得椅子都仿佛变小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叼起了一根烟,打算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降谷樱冷下脸制止:“别在我的房间里抽烟!”
这种命令的语气,琴酒立刻不爽地生出想要拔出伯/莱塔的欲望,但鉴于他对降谷樱接下来想说的话更感兴趣,他抬了抬下巴:“说。”
“或许我可以试试看帮你解除身上的控制药剂的效果。”
足够敏锐的琴酒在听到降谷樱特意点出那几个酒名之后,迅速思索了一下彼此之间的相同点就对降谷樱要说的话有了几分猜测,但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下还是微微泛起了波澜:“你有把握?”
他虽然从来没生出过背叛的组织的心,毕竟除了组织应该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适合的地方,可以让他完全满足自己的杀戮欲和控制欲,活得足够恣意潇洒,但他依旧极端厌恶这种被控制被束缚的感觉。
“说实话,没有。”降谷樱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对瞬间抵在额头的枪口完全无视,“我只是觉得,可以试试。”
第九十九章
“警方那边最近抓了两个炸弹犯, 一个是国际炸弹犯普拉米亚,另外一个倒是个普通的炸弹犯,只是阴魂不散, ”降谷樱笑着云淡风轻, 慢慢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 “尽管他们也算罪行累累,但警方那边出于各种考虑肯定不可能给他们判死刑,但我要他们死。”
日本警方要公平正义, 要罪刑法定,要舆论正面。
她不一样, 她只要报复。
这种手段稍显极端的事情, 怎么可能去找某个正义的公安。
即便做波本的生涯让降谷零的道德底线变得越发灵活,而公安在事态紧急情况下的违法操作也并不少见,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帮助身边的人挟私杀人这种事。
更何况,他对妹妹的道德底线要求远比自己高,因为他希望降谷樱在组织被消灭的那天, 或者是她能够离开组织的那天, 就能无缝衔接地顺利回归正常生活。
虽然关于这一点降谷零从来没提起过, 但是上一次去瑞典,和前原阳树在机场碰面的那次,他找了个机会告诉了降谷樱自己在学校碰见过公安那边有人来找校长,他确信自己亲耳听到了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提及了降谷樱的名字, 以及“配合公安工作”之类的话。
前原阳树没有把话说得很绝对,但降谷樱猜到这件事后面有自家哥哥的推动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看起来,她的辞职大概率也不作数了。
所以, 她要是敢说这种话,估计一开口就能被人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 并且被质问这种组织的作风到底怎么学到的,更严重点可能还会被翻旧账。
不能继续想了,一想就觉得头大。降谷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哥哥从来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啊。
她做事,只要能达到目的,根本不在乎手段的。
普拉米亚跟波本的交手琴酒有所耳闻,据说是准备招揽她结果被拒绝,在解决人的过程中动静稍微有点大于是反而被日本警方摘了胜利果实。而另一个炸弹犯,琴酒就更是懒得问近期一直待在组织里的降谷樱他们怎么惹你了之类的废话,抬了抬眼问道:“酬劳?”
“这是定金,”降谷樱从储藏柜里拿出几支药剂放在桌上,“这个药在你体内扎根得太久了,我这边也没有药剂样本,想要研制出解除的药物很难,所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它可以缓解,延长需要进行固定注射的时间。”
琴酒咬着没点燃的烟嗤笑了一声,绿色眸子里闪出一些冰冷的犀利:“那不就只是一个受制于组织还是受制于你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