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降谷樱点点头:“还好,只是断断续续的低烧和咳嗽,完全没有必要住院浪费医疗资源,只是萩原哥太小题大做了。”
  “有必要的,”绿川凌也低头加入了谈话,“如果一直发烧确实应该在医院观察几天,安心休息几天吧。”
  降谷樱盯着绿川凌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绿川哥哥,上次见面没机会问你,为什么要留胡子呢?”
  “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友人提议的,感觉挺适合的,就留了。sakura觉得哪一个造型比较好看呢?”
  “各有各的风格吧,有胡子只是显得稍微粗犷豪迈了一些。对于帅哥来说,哪有不好看的造型呢?”降谷樱歪头微微思忖了一下开口道,“但你要是问我个人意见的话,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没有胡子的啦。”
  “知道了,”绿川凌的笑意有些无奈和宠溺,“我保证下次回来就剃了。”
  “而且还吸烟了吧。”降谷樱闻着他身上残留的轻微的烟草气息严肃地摇摇头,抬手比了个叉,“留胡子这个随意,吸烟可不行。吸烟可是会伤嗓子的,你们不是靠音乐吃饭的人吗?”
  绿川凌莞尔,伸手轻拍了拍她的头:“真是谢谢你为我的演艺生涯费心。”
  萩原研二在一边看着,蓦然想起降谷樱之前归还打火机的时候说的“没有干涉你的爱好的意思”。
  虽然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态度肯定不一样,但这样被区别对待,果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安室透提醒道。
  他们今天到医院来看望降谷樱,是因为今天的任务目标就在这附近。
  组织对于任务成员的安排不能说十分繁重,因此完成任务之后当然时间充裕得多。
  但是相对行色匆匆的来见一面而言,带着任务结束之后的血腥和硝烟味来见降谷樱才是他们完全无法接受的事。
  这些本该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可以沾染半分他们满身光明的妹妹。
  脸色苍白的降谷樱抬手抓住绿川凌的袖口,轻声提醒道:“绿川哥哥千万要小心哦,你最近好像会遇到危险。建议你们俩,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回去了。”
  是指不要回组织吗?绿川凌愣了一下,在降谷樱明显怀有殷切担忧的目光中郑重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萩原研二在安室透和绿川凌走出病房的时候追了上去:“安室先生,还有绿川先生,请等一下!”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迅速默契地找了个角落站定。安室透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长话短说,我们确实有急事。”
  离约定的任务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需要潜入会场,而绿川凌需要找到合适的狙击点,都不是能轻易完成的事。
  “这件事很重要。sakura刚才的最后一句话,请你们务必要重视!这可能是绿川先生的死劫。”
  “什么?”安室透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萩原研二地神情,确定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死劫什么的,听起来就完全不靠谱啊!
  萩原研二几乎要叹气,他就知道降谷零会是这个反应。啊啊——果然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变化,骨子里还是警校认识的那个在有些方面格外严肃刻板的小降谷,对着科学有着信仰一般的坚定信念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是,”萩原研二郑重地说道,“sakura确实在四年前和不久前预测到了我和小阵平会遇到危险的事。”
  “知道了,”一旁的绿川凌点了点头,“萩原先生请放心,我们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对待这件事的。”
  “辛苦您好好照顾sakura。”
  第七十章
  降谷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琴酒群发的信息:“苏格兰是老鼠,日本公安的卧底,见到人立刻除掉他。”
  “啊——”降谷零反手把自己的手机界面展示给诸伏景光, “琴酒的消息, 还以为那位警视可能还没来得及传递消息过去呢。”
  “也怪我们, 重点就关注新调入东京警视厅的那些公安警察了,组织有钱有势,策反一个立场不够坚定的公安警察也不是什么难事,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 接下来要考验我的演技了。”
  “明明考验我的演技的时候更多吧, 我还得回去面对全组织的人包括琴酒。”
  “透君能者多劳,毕竟你在演戏这门选修课上久经锤炼。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个沉默寡言的狙击手。”诸伏景光在降谷零郁闷的目光中闷笑了两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里多了一点歉意, “辛苦你了, zero。”
  “其实还好,比遏制悲伤不露破绽要简单多了。”
  诸伏景光湛蓝的眸子沉沉地看向降谷零,眸底铺满化不开的浓重担忧:“但是辛苦你接下来得一个人走了,抱歉。”
  降谷零对着幼驯染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意:“没事, 你回去看好sakura更重要,那个笨蛋,居然还能生病住院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好。你要保重, 要小心,务必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我和sakura一起等你回来。”
  *
  在降谷樱做出提醒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当天任务结束已经就这件事谈过了。
  在他们迅速确定房间里没有被入侵过,没有多出窃听器之后,降谷零低声道:“我们最近做的任务感觉没有问题,有动手脚的那些收尾都很干净,假设她说的是真的,露出马脚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些任务。”
  诸伏景光沉思了两秒:“那大概就是走之前她说过的后方起火?警视厅里有卧底。”
  “那以防万一,我现在就向上面打申请马上把你的档案调到警察厅,”降谷零摸出了手机道,“今晚就可以叫人来提档案。”
  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断然拒绝道:“不行。”
  降谷零抬头看向诸伏景光,目光中透出一点困惑。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这是一个绝好的揪出警视厅卧底的机会。只要盯紧了我的档案材料,就能人赃俱获。”
  “不可以!”降谷零宛如一只暴躁的困兽般走来走去,“不能冒险,我承担不了失去你的风险。”
  降谷零仿佛加码一般地说道:“还有sakura也是。”
  听到这个名字,诸伏景光的睫毛在空气里颤了颤,他轻轻地垂眸道:“但我们必须把这颗钉子给拔除,如果东京警视厅里有组织的卧底能够接触到卧底的档案的话,对方要么位高权重,要么任职于机密部门。”
  “不管是哪一个,对于警视厅来说,其中的风险都是不可估量的。”
  “你现在固然可以调走我的档案规避风险,但是后续呢?如果警视厅要重大行动方案被组织提前窃取直接导致行动失败或者组织趁乱从中渔利呢,或者有后辈再进组织卧底,他的生命安全又要由谁来保障呢?”
  “zero,你知道的,怎么做才是更合适的做法。”诸伏景光目光坚定地看向降谷零,叫出这个从小的昵称,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我们这样做卧底的人,是最不能被感情所左右的。”
  他就这么举重若轻地把自己的性命当成揪出潜入警视厅的组织卧底的筹码。
  “我知道了。”降谷零闭了闭眼,重新睁开之后点了点头。
  *
  “苏格兰死了。”波本进入训练场之后,在琴酒对面的沙发落座开口道。
  “尸体?或者证据?”琴酒抬眸问道。
  波本抬手扔过去一部手机,琴酒接住按开,屏幕亮起之后就是一个暂停的视频。他双击了一下屏幕,视频开始播放,但只有不到两秒的大火录像就已经播放到了最后。
  “正好一起出任务,刚从火场里死里逃生,就收到了你的短信。”
  琴酒把进度条重新拉到了最前面,还是以火场的录像开头,然后是一直手攀在了突出的平台边缘,用力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条条爆起,苏格兰探出头来,冲着镜头的方向举起另一只手:“波本,帮忙搭把手。”
  镜头晃动了几下,高度很快变低,应该是拿着手机的人蹲了下去,苏格兰明显对着镜头后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随后响起的波本的声音说的内容却是:“抱歉。”
  一只肤色很深的手毫不留情地卸掉了苏格兰攀上来的那只手的手腕,那只手立刻受不住力松了开来,爬上来的人重新掉了下去。
  波本带回来的视频里,苏格兰在被大火吞噬的前一秒,直视着镜头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不补一枪,”琴酒看完之后,把手机随手递给了一旁好奇的基安蒂,点了根烟问波本,“只是这种程度,代号成员可不一定会死。”
  波本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琴酒的多疑,但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他们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
  “那未免也让他死得太干脆了,”波本脸上浮起一点残忍嗜血的笑意,“总要让他们知道背叛组织的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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