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阵平一起吧。”
“我们俩一起休年假,警部能同意?”松田阵平摘下墨镜,轻挑了一下眉梢。
随着技术水平的愈发精进,他们俩成为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堪称定心丸一般的存在,甚至排在一起的轮休都被安排得越来越少。
“机动队要是离不开我们俩那才是完蛋了啊!”
“行啊,你想去哪玩?”看萩原研二这个坚持的态度,松田阵平立刻猜到他应该不仅是想休息两天那么简单,而是早就在做这个假期计划了,只是顺势提出而已。
“唔,冬天了,北海道感觉有点远,去箱根泡温泉怎么样?温泉可以缓解肩颈肌肉酸痛,促进睡眠,快速消除疲劳。还有驱寒、促进血液循环的功效,sakura酱的手总是很凉,泡一泡温泉可能会好一点。”
“我总觉得你挑选地点的时候,前面这个理由才是顺带的。”
萩原研二有些微微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叫上班长他们一起啊?好像很久没有聚一聚了呢。”
松田阵平看着幼驯染可疑的发飘的眼神,没有拆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爆处班都这么忙,搜查一课就应该更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了吧。”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我们米花町治安特别差呢?问问看吧,如果班长没空,那就我们三个去。”
“还可以叫上高明哥,不过这个就让sakura自己决定吧,我们不用越俎代庖,”说到这里,松田阵平忽然停顿了两秒,才继续道,“hagi,我先确定一下,这趟行程,sakura答应了吗?”
他们俩都知道,降谷樱是比较讨厌计划之外的行程和意外的,她一向习惯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当然了!我提前好久就问过了,我不是说过试管这么伤我的心,要向sakura酱要补偿嘛?”
“补偿?”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真敢说啊,hagi。”
“你为这次行程花时间挑选地点做好计划,以你的性格大概率还做了备用计划,用掉积攒的年假,却只把它称为补偿吗?”
萩原研二扬起嘴角,笑容灿烂:“对我来说的确是这样呢。”
“啧,”松田阵平这个表达不满的语气词愣是说得有几分宛如叹息,“随便你。”
第六十四章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各开了一辆车在东京碰面后一起出发, 诸伏高明从长野出发的话乘坐新干线要更方便,就没有来东京和他们汇合。
降谷樱坐在萩原研二的车后座上安静望着窗外盖着雪的萧瑟景象在眼前飞快掠过,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白色的残影。萩原研二养了半年重了不少的试管安静地窝在她怀里, 乖乖地充当暖手宝的角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 车内外的温差使车窗玻璃上慢慢凝结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遮住了外面的风景,降谷樱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冬天出门。”
驾驶座上的萩原研二听见了, 接茬道:“旅店里的壁炉,去过的旅客都说很暖和很舒适, 坐在附近聊天喝茶吃点心非常惬意哦。”
等他们到旅馆附近停好车走到门口后, 一眼就看见旅馆门口站了几个警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不会吧?”
伊达航上前几步,掏出自己随身的搜查一课的警察手册,向门口的几位警察解释了一番,一行人很快就被放行进入了温泉旅馆。
“伊达哥好靠谱呀。”
伊达航爽朗地笑着对降谷樱摆了摆手:“没什么, 萩原和松田来也是一样的效果。”
松田阵平追问道:“旅店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告诉我二楼有位老婆婆似乎是在睡梦当中去世了, 但家人非要报警, 现在警察正在现场查看情况。”
降谷樱看着他们几个同样一副急切想要上楼去看看现场情况的模样,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你们上去看看吧,我负责登记。”
她就知道,不是热心肠怎么会当警察。
萩原研二有些不放心, 提议道:“我在楼下陪你吧。”
“不用,我会写字,不需要指导和协助。”降谷樱眨了眨眼睛笑着婉拒。
“我来陪sakura酱, 你们放心吧。”娜塔莉向他们几个点了点头,从降谷樱怀里接过试管, 让她空出手来写字。
试管小声地喵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被娜塔莉接了过去,没有挣扎的动作。
伊达航他们上楼的时候,当地搜查一课的警方已经分工检查完了现场的状况,几位警察聚在一起小声交谈了几句。
“房间无论门窗都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瞳孔放大舌头歪斜,是脑血栓猝死的症状。”
“钥匙一把在屋内,另一把在旅馆店主手里,我刚刚询问了情况,他确定钥匙没有外借没有丢失。”
“这样看来的话,应该不是命案。”
警方得出结论,询问报警人,也是死者的儿子:“中岛先生,请问您母亲是不是长期有心脑血管疾病?”
“确实是这样,我母亲还有点高血压,我听说泡温泉对于降血压有一定的作用,所以才会带她来这边住几天泡温泉的。”中岛点点头说道。
“您母亲房间里并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也没有外伤,看症状应该是昨晚突发急性脑血栓,因为太晚没有被及时发现得到救治而去世的。我们理解您的心情,祝逝者安息。”等降谷樱抱着试管和娜塔莉姗姗来迟的时候,当地警方已经马上要以意外猝死结案了。
其中一名警员建议道:“当然如果您这边需要的话,可以将您母亲的遗体暂时移交给我们,由警视厅的法医作进一步的确认。”
被叫做“中岛先生”的中年男性摇了摇头,极为勉强地笑了一下:“谢谢你们,是我多心了,我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平时和每个认识的人都和和气气的,按理说也不会有人会想要谋害她。”
伊达航皱起了眉,他觉得这个案件确实有些违和感,就这样结案似乎有点草率,但当地警方的整个办案流程和步骤没有问题,他也一时想不明白有哪里不对劲。
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直觉这个案件不太像是简单的意外。
萩原研二仔细听着警方和报警人的交谈,想着如果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人真的会坚持要报警吗?
降谷樱对着床上的死者细看了两眼,忽然开口问道:“中岛先生对吗?请问您母亲日常服用的是什么药?是吲达帕胺、卡托普利,还是阿司匹林、氯吡格雷,或者阿托伐他汀*?”
她这一开口抛出一连串药物名称体现出的专业性,不仅是萩原研二他们几个,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向她看了过来。
“是吲达帕胺片。”中岛先生愣了一会儿之后,站在一边中岛夫人回答道。
中岛先生皱起了眉,似乎对降谷樱横插一脚这件事有些不满,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我的母亲不是猝死的吗?”
“急性脑血栓的症状很明显,对于这一点警方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降谷樱首先说了结论,向作出判断的警员点头致意,“至于其他的……请问药品还有剩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中岛夫人闻言打开死者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包,拿出了里面放着的分装药盒递给降谷樱。
全程关注着她的降谷樱发现她拉开拉链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才继续动作。
降谷樱往中岛夫人手上的药品分装盒看了两眼,伸手接了过来,打开闻了一下,抬头对现场的几位警察说道:“药品没有问题,但我认为有必要做个尸检检查一下死者体内的药物含量。”
“我已经说过不用了。”中岛先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降谷樱直直地望向中岛先生,漂亮的灰紫色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听门口的几位警员说坚持要报警的是家属,我不懂您这时候为什么要阻拦更进一步地确定死因。”
“警方已经说过我的母亲是突发疾病而死了,既然如此,我只是想要她可以尽早安息,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刚刚登记的时候看到你们的入住时间了,前天中午,按照这个时间来推算的话,分装药盒里面的药品明显少了两格。”
“出门前装药的时候是按照天数装的,本来就没有装满。”
“哦?”降谷樱看似随意地挑了个方向抬手把分装药盒往后一扔,萩原研二伸手把它接到手里,“听中岛先生这个意思,这些药片应该是您装的吧?”
“是这样没错。”中岛点头,旁边的中岛夫人稍微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没说话。
“那请问每格有多少药片呢?”
“三片。”中岛回答得毫不犹豫。
“是这样,”降谷樱若有所思地点头,淡淡地笑了一下,“没错呢。”
“请问——”降谷樱看向旅店老板的方向,伸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杯子,“安藤先生,这个桌上的杯子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放了一对?我看桌上有两个不明显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