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反派收养了 第134节
楚遇猝不及防地被推得一个踉跄, 听到安安的话更是被激起怒意, 站稳后恶狠狠地俯身凑近安安。
“小东西,我才是你亲爸, 你认贼作父认得很开心啊, 你知不知道是闻澈那个混蛋毁了我的一切?!?”
在闻家人和沈眠的爱护下,这些话已经无法动摇安安。
“呸, 你是大坏蛋,才不是安安爸爸,安安爸爸比你好一万倍, 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你不配!”
听到幼崽拿他跟闻澈比,还被贬的一文不值,楚遇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揪住安安的后衣领将她整个提起来。
安安被勒得小脖子很不舒服,胳膊腿齐发力,在楚遇身上脸上留下几道凶残的印子。
小孩子挣扎起来不是成年人单手能控住的,楚遇脸色一黑,一边躲安安的拳脚,一边丢下木棒用另一只手把人牢牢困住。
“放开放开,大坏蛋放开安安,你欺负哥哥和安安,安安要揍你,揍你!”
幼崽挣扎得厉害,奈何人小力气也小,胳膊腿很快被楚遇困住,顿时急得憋红了小脸,张开嘴一口啃在楚遇手腕上。
楚遇痛呼一声本想将安安丢开,却听街角传来几声高呼。
“那边有声音,你们几个跟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几个继续在周围找,快一些,千万要保护好两个孩子!”
“这里...唔...”
听到声音的瞬间安安就伸长脖子高喊,奈何楚遇反应太快,她才刚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安安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胳膊小腿疯狂扑腾,把楚遇搞得额上直冒汗,听见脚步声渐近也不敢耽搁,眸光一凝扣住扑腾的幼崽快速退出巷尾等候的一辆车上。
众人赶过来看见满头鲜血的闻星河,面色大变立刻跑过去查看情况,察觉到人刚离开就朝街尾追去。
可惜,晚了一步,只看到了浓浓的汽车尾气。
“呸呸呸呸,好脏呀!”
安安被丢上车后好不容易坐稳,就皱巴着小脸抹嘴,似是刚才啃了不干不净的脏东西一脸嫌弃的表情栩栩如生,硬是把她旁边的楚遇气得额上青筋直跳。
弹幕也是心惊肉跳,连连提醒安安。
【宝贝啊,不要再挑衅这个狗东西了,他现在跟亡命之徒差不多,万一伤害你怎么办?】
【安崽安静呆着,等你爸爸他们来找你!】
【安宝你乖乖待着啊,这东西现在就不是个人,他刚才是真想杀你,要不是闻星河护着,你现在就出事了!】
弹幕从意外开始就一直跟安安出谋划策,只可惜场面太过混乱,安安根本没有心情去看,现在静下来才发现弹幕又呈一层叠一层的趋势。
但数量上明显减少,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遮天蔽日般的可怕,可即使如此,安安也无法完全看到她哥哥姐姐们的弹幕。
安安撅起小嘴气呼呼地瞪了罪魁祸首楚遇一眼,从弹幕零星闪过的提醒中想起闻星河满头是血的模样。
安安的眼睛突然就红了,也不管楚遇那黑成炭的脸色,嗷的一声大哭出来。
“坏人,坏人打伤了哥哥,哥哥流了好多血,安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呜呜呜呜,好可怕,爸爸救救哥哥,救救安安,坏人好可怕呀......”
“闭嘴!再哭就把你丢下去。”
小孩子声音尖利,高声哀嚎时堪比几百只鸭子同时聒噪,吵得楚遇头疼不已,要不是因为这小东西还有用,他是真的会把她丢下去。
眼见她还在嗷嗷哭,楚遇沉着脸越过安安的小身子将她身后的车门开了一条缝。
车子行驶速度很快,真被扔下去会受伤的,识时务的安安宝宝心头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面无表情地将开了一条缝隙的车门关上,见安安抽抽搭搭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楚遇的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的生活极其狼狈,总让他想起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可从那天之后他便再没有做过那个梦,只能在清醒中日复一日地回想梦境的每一个细节。
这样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一切都变了,那个完美的梦中世界将永远成为一个无法言说的梦。
于是,恨意滋生。
楚遇恨闻澈,恨沈眠,恨闻家的每一个人,更恨...闻攸安!
失序的源头是她,一切错乱的源头也是她,楚遇心底因安安获得闻氏股份而升起的一丝丝亲情和占有欲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清醒中消磨干净。
楚遇现在看到安安就有一种想把她丢进车流里,任她自生自灭的冲动。
可现在不能,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也不能这么做。
说起来,这件事情都怪闻星耀,要不是他多此一举替闻攸安挡下那一榔头,他刚才就毁了安安报复沈眠,再把闻星耀绑回来威胁闻澈拿到钱财离开这里,另谋时机东山再起。
楚遇恨得磨牙,明明计划一步一步推进顺利,可到闻攸安这里却总是出现意外。
这死丫头定是生来克他的!
车内气压低得过分,安安小身子一抖趁楚遇思考期间恨恨瞪他一眼,小胳膊紧紧抱住双膝,把自己完全缩成一个小团团。
“...楚总,您要不检查一下这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跟外界联络的东西,比如定位器、电话手表什么的。”
充当司机的打手通过后视镜望了楚遇许久,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们做的事情是违法犯罪,还是谨慎小心为妙。
楚遇被提醒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一把把缩成团的幼崽薅过来检查了她手腕和身上的口袋,看到她脖子上空荡荡的手表挂绳时哼了一声。
“她的电话手表估计是跑的时候掉了。”
安安如梦初醒,捏着空荡荡的挂绳感觉天都塌了,小嘴耷拉下来刚想嗷嗷大哭,手指却不经意碰到外套里衬小口袋中的硬物,整颗崽顿时僵住。
小口袋在衣服内侧,附有隐藏拉链,闻家几个经常帮安安整理衣服的都知道,是闻枕云特地给安安做的,每一件衣服都有。
小口袋…是星河哥哥!
是星河哥哥取下她脖子上的电话手表藏进这个小口袋的!
想起闻星河,安安的眼睛再次蓄起泪水,在楚遇冷冰冰的注视中,安安凶巴巴地“哼”了一声,侧头望向窗外,坚决不看楚遇那张讨厌至极的脸。
楚遇对她的反应毫不在乎,闭上眼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车子七拐八拐开了好长时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安安根本没有记路,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睡着了,直到后脖颈再次被拎起才惊醒过来。
“坏人!”
安安瞥了眼周围高高低低的树木和草丛,小脖子缩了缩嘴上却不饶人,楚遇冷冷瞥了她一眼,拎着她走进破旧的废弃楼房后将人重重丢在地上。
安安在地上滚了两圈,深深觉得不能输了气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捂着摔疼了的小屁股气势汹汹地怒视楚遇。
“大坏蛋!大妖怪都嫌你脏,孙悟空见到你肯定把你打成白骨精,大灰狼也嫌弃你肉肉臭臭!你吃西瓜只能吃到西瓜籽,玩游戏永远在加载,开车永远遇红灯,买易拉罐没拉环,上厕所塞马桶……”
前半段是幼崽的自我发挥,后半段没话说就剽窃冲浪达人闻州诅咒闻泽的话。
幼崽小嘴叭叭的,把楚遇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深深吸口气黑着脸从角落里找到一捆麻绳出来,无视幼崽叽叽歪歪地嚎叫,将人捆得严严实实。
眼见幼崽继续叭叭,楚遇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塞进她嘴里。
看着她气愤地瞪圆了双眼,楚遇冷笑一声,“老实点儿,作为你亲爹给你一个看清贼人的机会,看闻澈会不会为了救你而拿出钱财。”
这话说得相当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拿自己亲生女儿威胁对头的心虚与羞愧。
大概是怕再呆下去被安安气死,楚遇把她捆成毛毛虫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安憋得小脸鼓鼓,终于在楚遇离开后将口中脏兮兮的小抹布吐了出来。
“呸呸呸,好恶心,脏布布才堵不住嘴,大坏蛋脏死了,呸呸呸……”
对着地面吐了好几口,安安觉得嘴里还有一股臭臭的粉尘味,气得把小脸鼓成河豚。
“讨厌鬼,大坏蛋,没人疼,没人爱,缺心眼,没脑袋……嗯,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特别讨厌,特别坏!”
安安嗷嗷的骂了几句后也累了,想起闻星河顿时难过地缩成一团,盯着叠成白色布条的弹幕流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似是有什么人驱车离开了此处,安安看见弹幕逐渐恢复正常,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直到看到熟悉的表述方式出现,她才终于委屈地瘪起嘴。
“都怪安安,不知道哥哥怎么了,他流了好多血,安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好害怕呀,哥哥会不会有事呀?”
幼崽抽抽嗒嗒的讲述着自己的心情,把弹幕说得心酸无比连连刷屏安慰。
【啊啊啊啊,男主那个狗东西终于走了,那片三观不正的弹幕也被带走,我们终于可以跟安安说话了!】
【安安宝贝不是你的错,作恶的人是楚遇,这一切都跟你无关,不要难过好不好?】
【安崽不会有事的,楚遇带你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人赶过去了,他们会保护闻星河的,不会有事,你不要怕。】
【宝贝别怕,楚遇狗东西抓你过来肯定是要找闻澈和沈眠,以他们对你的珍视程度肯定会立马赶过来,不要怕,等他们来接你就好了。】
【不是,前面的你说这个干什么,安崽听见这话还能老实呆着?】
【…其实也没关系吧,安宝现在都被绑成小粽子了,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的吧。】
【是动不了,但孩子会担心啊,这不是故意惹安安伤心的嘛?】
安安抽抽鼻子,小奶音委屈巴巴,“哥哥真的不会有事嘛?那个坏人为什么要找爸爸妈妈,他想做什么?”
弹幕也顾不得指责,连忙安慰安安。
【宝贝不要怕,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大人,楚遇伤害不了他们的。】
【安宝安宝,都会没事的,以闻澈和沈眠的能力就算没有定位找到这里也是时间问题,更何况还有很厉害的警察叔叔帮忙,楚遇这狗东西伤害不了他们。】
“才不是,大坏蛋超级坏,哥哥都流血了,爸爸肯定很难过,安安不可以再让爸爸担心。”
安安小脸皱成一团,“他抓安安就是为了伤害爸爸妈妈,只要安安不在这里,大坏蛋就伤害不了爸爸妈妈。”
弹幕无语,这孩子的思维永远跟旁人不同,只能跟她继续掰扯。
【听话安崽,这地方荒凉的很,你一个小宝宝出去迷路了怎么办?那样更会让你爸爸妈妈担心,你是个听话又懂事的宝宝乖乖待着吼。】
安安小脑袋摇摇,“不不不,哥哥姐姐说错啦,安安有小手表不会迷路。”
【可安宝你现在被绑着呢,你想走也走不了呀。】
像是回应弹幕似的,角落里传来一道满是惊诧的童音,“你,你在跟谁说话?”
安安浑身一个激灵,像只炸毛的猫似的朝声源望去,看到发声人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
“楚明珠?你怎么在这里?”
与狼狈的安安不同,楚明珠脸上、身上干净整洁,与这个脏乱残破的空间格格不入,听到安安的提问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瞪圆眼睛地四下打量。
“...这里,是有什么妖怪吗?”
安安疑惑地歪歪脑袋,确定这个小朋友的眼神与闻州完全不同,就知道楚明珠没有被吓到,只是好奇,哼哼一声转移话题。
“没有妖怪,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里?妈妈说你去云城了呀。”
楚明珠似是被问到伤心处,愣了一下便垂下小脑袋,声音低沉又难过。
“奶奶骗我说她生病了,小姑奶和小姑爷就连夜送我回了京市,是爸爸趁他们出去帮我买早餐的时候,把我带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