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反派收养了 第80节
梁嘉禾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拒绝地坚定,“我不会再给你拿钱了,阿斌,在你没有戒掉赌瘾之前,一分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不要啊姐,那些人说了我今天不把钱拿过去就废了我一条腿,难道你想有一个断了腿的弟弟吗?”
梁斌见梁嘉禾痛心却没有丝毫松动,面上凶光一晃而过,在梁嘉禾看过来瞬间又变成伤心痛苦的模样。
“姐,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啊,从小到大都是你我相依为命,一起走到现在的,姐,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买冻疮膏,整整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咸菜吗?!?”
最后一句话一出,梁嘉禾面上表情松动,梁斌见有戏,哭得更加起劲儿。
“姐,我好不容易大学毕业,马上就要有新的人生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因为断腿找不到女朋友吗?!?”
最后一声控诉犹如利剑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梁嘉禾身上,也刺穿了梁嘉禾的坚强和伪装,她身形晃了晃,最终背对梁斌低声说了句。
“只此一次,我会帮你还了这笔赌债,但你必须答应我这次之后彻底戒赌!”
达成目的,梁斌说什么是什么,此时更是真诚地想把心剖出来给梁嘉禾展示。
梁嘉禾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卧房,从她个人保险柜中取出一张银行卡准备递给梁斌,身体却被人从身后重重一推,整个人狼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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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梁嘉禾的故事还有一章就结束了,她跟钱昔昔是类似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对照组。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第80章 背叛 梁嘉禾的过去
“梁斌, 你想干什么?”
梁嘉禾震惊地看着梁斌贪婪地扑到保险柜前,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起装在不知从何处掏出的袋子中。
等她扑过去的时候,梁斌已经将里面的纸质文件打开飞快辨认之后丢在地上。
“可惜, 没有找到我那有钱姐夫的东西,不然又是一大笔钱!”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梁嘉禾的怒火, 抬起手重重地朝梁斌脸上甩了过去,“...梁斌, 你今天过来竟还打着阿澈的主意, 究竟是谁派你过来的?”
梁斌脸上挨了一巴掌, 皱眉舔去唇边的血腥味,对上梁嘉禾时已经没有刚才的痛哭哀求之态,嘲讽又期待着望着她几近崩溃的表情。
“姐,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我只不过是倒霉投生在梁家这种穷鬼的家庭,又很不幸的跟你做了姐弟罢了,梁嘉禾,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有点能力赚了点儿臭钱嘛,你凭什么像个救世主似的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此时的梁斌像是个得了道的小人, 笑容扭曲又狰狞, 话语间带着些将曾经仰望的人踩进深渊的得意。
梁嘉禾似乎从没想过梁斌会有如此狰狞的一面,脸色苍白, 身体摇摇欲坠, 绝望从心底一丝丝蔓延开来。
眼见梁斌飞快地将她的首饰各种珍贵物品全部兜进袋子后,又将手伸向了存放闻澈物品的抽屉, 梁嘉禾扑上去阻止。
“梁斌,你给我住手!”
她此刻是真的庆幸夫妻俩的东西没有放在一起,闻澈现在正是立足闻氏的关键时候, 若是因她之故重要文件被梁斌夺走,她将万死难辞其疚。
“走开,别阻碍我发财。”
梁斌毫不留情地推开梁嘉禾,贪婪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放闻澈个人物品的抽屉上。
突然,整间别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梁斌伸向柜子的手也僵在半空,凶狠地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梁嘉禾。
“你做了什么?”
梁嘉禾冷笑,“这是房子内安装的报警铃,铃声一响预示业主家出现重大安全事故,保安那边三分钟之内定会赶到。”
“你!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梁斌狠狠地跺跺脚,“我警告你啊,立即关上警报,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
“关不掉,只要铃响保安必来查看,即使是业主错按他们也会派人过来排查。”
梁斌闻言,凶狠地朝梁嘉禾扑去,脑袋上突然被一玻璃杯砸中,回头正对上闻星耀犹如幼兽般狠戾的目光。
“滚,立刻滚出我家!”
闻星耀手中刀具在灯光下泛着凌厉寒光,似乎梁斌移动一步他都可能一刀捅上去。
“快滚,不准伤害我妈妈!”
稚嫩的童音在此刻显得尖锐而刺耳,梁斌对此毫不惧怕,甚至挑衅地往闻星耀走去。
“我就不滚,你能怎么样?你一个小崽子还真敢对我动刀不成?”
随着他越走越近,闻星耀眼底的恨意愈发深刻,在梁斌靠近时举起手中刀子狠狠刺过去,在刀口接近梁斌身体的瞬间,梁嘉禾扑上去抱住他低声安慰。
“星耀,星耀没关系的,保安叔叔马上就过来了,不要怕,妈妈在,妈妈可以保护星耀,保安叔叔也可以保护星耀,不怕……”
在梁嘉禾的柔声抚慰中,闻星耀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握刀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年幼的闻星耀握刀的力气全靠保护妈妈的勇气支撑,也在妈妈柔声细语的安慰下倾泻,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得发颤。
梁嘉禾拦住动作很快,但刀锋依旧划破了梁斌的衣袖,将他心底的戾气激发。
梁嘉禾望着梁斌高高扬起拳头,痛苦几乎将之淹没,红着眼睛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确定继续耗下去吗?保安差不多该到了。”
不知是否因紧张产生的幻觉,梁斌似乎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极速靠近,脸色霎时间惨白,撂下一句狠话匆匆离去。
梁嘉禾见他离开,眸底悲伤溢出,想起被吓到的闻星耀又赶紧收拢思绪,抱住儿子瘦瘦小小的身体柔声安慰。
安保来得很快,梁嘉禾将梁斌的照片取出,要求他们删除梁斌的入园权限。
在保安领班询问她是否需要报警时,梁嘉禾犹豫许久,终是无法狠心将用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亲弟弟送进监狱。
“没事,有点儿误会,不必报警,也不必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先生。”
保安感觉奇怪却没有多问,迅速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不报警?”
闻星耀声音沉沉,望向梁嘉禾的目光带着几分幽幽的暗光,陌生的感觉让她呼吸一滞,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星耀?”
“嗯。”
得到回应,梁嘉禾松了口气,温柔地摸着闻星耀的小脑袋,“是星耀按响了警铃嘛?”
闻星耀点头,梁嘉禾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抱起闻星耀小小的身体,低声讲起她小时候的故事。
梁嘉禾不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的,她原名不叫梁嘉禾,而叫梁引章。
取自成语“弄璋之喜”,父母期盼儿子到来的心思昭然若揭,后来沈眠资助她的时候强烈要求她改名,这才有了后来的梁嘉禾。
梁嘉禾从小就是懂事的孩子,四五岁开始为父母分担家务,六七岁开始为全家做饭。
梁母在世时,总口口称赞梁嘉禾是最懂事,最乖巧的孩子,永远懂得体谅父母,照顾家庭,将来亦会好好照顾弟弟。
梁嘉禾幼时每每听到这话,总是羞涩一笑,更加努力的为所谓的家努力付出。
偏偏最懂事,最乖巧的人永远不能获得偏爱。
梁母生下梁斌后去世,梁父很快娶了新人进门,继母什么都想着自己儿子,梁父也什么都想着梁斌。
户籍上的父母各有偏爱,唯有梁嘉禾,像是随手扔在角落的野草无依无靠地长大。
孤寂无爱的童年时期,梁嘉禾将唯一会关心她的梁斌当成了与家庭连接的锚点。
梁斌给的一支冻疮膏,是她贫瘠幼年期的唯一一点甜。
梁母的话像一根剪不断的脐带困住了梁嘉禾一辈子,即使后来功成名就,她也不由自主地为弟弟付出一切。
先是承担了他上学的所有花用,又是为他铺平人生之路,后为了让弟弟没有后顾之忧,不断地供养吸血虫一样的父亲和继母。
直到所谓生父因为她为弟弟还债一事上门要钱,她才终于醒悟,主动切断了与家庭的联系,但弟弟却是她割舍不下的存在。
温柔的女声带着怀念讲完过去的事,却发现闻星耀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俯身送他回了房间关了灯。
而她也终于维持不住伪装出来的坚强,快步跑回房间躲在衣柜里无声痛哭。
之后,梁嘉禾病情加重,不得已入院治疗。
梁斌受人指使,经梁嘉禾心理医生的指导多次出现在她身边,刺激并加重她的病症,直到悲剧发生。
闻泽生怕闻澈没忍住当场打死梁斌,一直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顺便将后续的事情告诉他。
“指使梁斌的人是闻鹤西,你也知道,大嫂在世那段时间你刚在闻氏站稳脚跟,他们那边的人千方百计地想将你拉下来,大嫂……”
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闻泽不忍说出后半句,抿唇沉默下来。
事实证明,那些人的选择没有错。梁嘉禾去世那段时间,闻澈颓废之后,对所有涉事人员进行疯狂报复,差点儿把自己折腾进监狱。
要不是闻鹤临临时出山,闻澈或许真的会自我毁灭。
闻泽也想不通,他爷爷的私生子们都是赘婿乱搞的产物,与闻氏毫不相干,怎么就死皮赖脸地非要争闻氏家产呢?
这个问题细究下来,锅还是要扣在闻澈等人的奶奶/头上,恋爱脑这种生物只要靠近就会被坑得体无完肤。
闻泽冷嗤一声,继续说道:“梁斌回来是闻鹤西授意,你和闻州搞掉了闻鹤庸,他怕了,怕你下一个针对的人变成他。”
闻澈的报复针对性极强,那几个曾经在集团如日中天的私生子都被坑得厉害。
几年下来,所谓爷爷的几个私生子女手中股份产业一缩再缩。
自古由奢入俭难,被富贵泡久了,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变穷,即使只是没有庞大的产业支持,依然比其他人富贵也无法接受。
闻鹤西纯属那种死了也要拉一个人当垫背的货色,叫梁斌回来也是想亲舅舅毁了亲外甥,彻底逼疯闻澈。
却没料到梁斌是个贪心不足的货色,知道安安存在后就想两边通赚,一方面按照闻鹤西的意思毁了闻星耀获得利益,另一方面通过绑架安安向闻澈索要赎金。
奈何当时安安在录制节目,根本无法近身,只能曲线救国接近闻星耀,这才暴露了自己行迹。
“你从星河的反应推测梁斌可能跟大嫂的死亡有关,开始追查梁斌下落和当年各种异样,闻鹤西狗急跳墙,逼梁斌立即行动,这才有了剧院爆炸事件。”
闻泽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不怕聪明人机关算尽,就怕蠢人灵机一动,事情发展到现在,他都不知该说闻鹤西是不是与安安相克。
梁斌因安安起了歪心思导致计划提前,而安安恰巧在场救下被藏在厕所的闻星耀。
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把从前所做之事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甚至将梁斌这个活生生的证据送到他们身边。
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