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不对,一定是有别的意思在里面。她还能不了解义勇嘛……
“我的意思是,我对吃的东西不挑剔,所以你可以不必累着。”义勇低头,这样说,“你也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不要太辛苦了。”
阿绿的神色缓和下来。
……果然是这样嘛。
这个家伙不会说话的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改。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他不善言辞的缺点,恐怕要伤心坏了。
“没事的,偶尔做做菜也能锻炼厨艺。”阿绿笑起来。
她的手掠过义勇的头发,用毛巾将水珠吸干了,又用梳子把发梢仔细地梳开。青年的黑发在她的掌心柔软无比,挠的她肌肤发痒。
夜色安静,这一刻万籁俱寂,只有浅淡的呼吸声。
阿绿忽然觉得,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晚,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生活,未必不可依赖。
没一会儿,义勇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阿绿收起了毛巾,说:“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
义勇像是才从出神中回转,皱眉问:“我的头发好像还是湿的。”
“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阿绿严谨地强调,“早点休息喔。”
说完,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义勇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像是沾了柔软的星。
*
第二天,义勇要去参加柱之间的切磋练习。
柱是鬼杀队最重要的战力,除却任务之外,这种切磋也是很有必要的。
阿绿送义勇到门前的小径处,叮嘱他:“要小心安全呀。”
义勇点头,却踌躇着没有走。
“怎么了?”
“今天…没有……”义勇的目光落到了别处,“便当吗?”
说的是所谓的“爱妻便当”。
阿绿立刻板起了脸:“没有!”
不是这家伙自己说要她别做饭的吗?结果到头来还是想要的啊。
奇怪的人。
义勇没有拿到便当,但表情也不显得失落,只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转身向小径外走去了。
等他走远了,阿绿便管自己回屋子里去了。房间有书,她虽然看不懂,但看看图画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些真实无比的照片,比画更要吸引人。
到了午后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找她:“水柱阁下好像和风柱阁下吵起来啦。”
阿绿愣了愣,方向手里的书,探出窗口。窗外站着蝴蝶忍的弟子之一,蝴蝶屋的小葵,她捧着围裙,紧张地说:“他们打得有点凶…阿绿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我…我去看看吧。”
*
风柱叫做不死川,是个藏不住话、一戳就爆的性格。他大概看义勇不顺眼很久了,今天在切磋的时候产生了些口角,于是切磋练习就变成了动真格,一水一风,两位柱的剑气险些将屋顶都掀开了。
“怎么会产生口角呢……”阿绿有些不解。
“水柱阁下又说那句话啦,他说他和风柱阁下不一样,所以不想和风柱阁下切磋。”小葵小心翼翼地说。
“又来?!”阿绿想抓脑袋。
说“自己和风柱不一样”,然后拒绝切磋,那不就是高傲地觉得对方不配做自己对手的意思吗?难怪对方会生气呢……
阿绿心底嘀咕着,跟着小葵一路向前跑去。
不远处的庭院里,刀剑相击的金属声时不时传来。风柱不死川对义勇不停地发动猛攻,布满疤痕的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对手?”
义勇皱眉,后退数步,格挡住风柱的进攻。他淡淡道:“我说了,我只是觉得,我和你不一样,所以不能和你切磋……”
“那不就是我不配的意思吗!”
“……”
阿绿看着这一幕,紧张的说:“义勇先生,那个……”
富冈义勇愣了下,避过了风柱的攻击,放下了刀:“阿绿?”说完,他就想朝阿绿走去。
“喂,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风柱恼火地用日轮刀指着义勇的背影。
富冈义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解释什么?”
“什么叫做‘我们不一样’?”
“啊……我的意思是,你的剑气很容易把衣服袖口切断。”义勇说,“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衣服不是穿完就直接丢掉的,而是要给妻子缝补的。如果和你切磋的话,阿绿就要缝很多件衣服。”
说完,义勇像是强调一般,郑重地说:“我是娶了妻子的男人,你不是。所以我们不一样。”
第43章
“我是娶了妻子的男人。你不是。所以我们不一样。”
义勇的话言简意赅, 平平淡淡,语气没有波澜,但却令周围瞬时安静下来。
小葵捂着脸, 一副不敢再看的模样;阿绿则嘴角跳了跳, 有了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的冲动。
义勇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他是在嘲笑风柱阁下娶不到老婆吗?
娶不娶妻有什么可以嘲笑的!而且,义勇自己也不是真的娶到老婆了呀……
阿绿心底碎碎念个不停。
因为义勇的这句话, 不死川愣在了原地。他握着刀,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在牙齿间反复琢磨了一下义勇的话:“娶妻……不一样……娶妻…不一样……”
片刻后, 不死川的背后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瞪大了眼睛,布满疤痕的脸更显凶恶了:“富冈义勇, 你果然看不起我!!!”
怒吼声重重叠叠, 回音不绝。
义勇困惑地说:“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 你有妻子吗?”说完了, 又转向阿绿, 加了一句话, “这是我的妻子,你看。”
不死川愣愣地将目光转过去, 果然看到了义勇身旁站着一位年轻姑娘。纤纤瘦瘦的模样,眼睛亮澄澄的, 一副干净又秀气的长相。
这就是义勇的妻子……
而富冈义勇, 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露, 但不死川却莫名觉得他身上飘过了几个大字——“我有老婆。你有吗?”
我有老婆。你有吗?
你有吗?
有吗?
吗?
不死川背后的怒火陡然拔高,整个人都要被熊熊的火焰包围了。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会以为风柱大人偷学了炎柱大人的呼吸技呢。
“少在那得意!!”不死川怒吼道,“甘露寺不也夸过我的疤很帅气吗!!别以为只有你有女人缘!”
他的进攻来的凶险, 富冈义勇微微皱眉,紧急拔。出刀,抵挡住不死川的进攻。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阿绿有些无措,连忙紧张地上前阻止:“义勇,好啦,快给人家解释一下,你没有恶意的。而且,这是你的不对……”
“是我的不对吗?”义勇有些困惑。
“是啊……”阿绿很无奈,“虽说是为了让我轻松些,可风柱大人想和你切磋也是好意。怕袖子碎掉的话,把袖子绑起来不就好了?”
富冈义勇愣了愣,说道:“是…还可以这样……”
说完,他很听话地找了两条绳子,将袖口都绑窄了。如此一来,剑风就不容易将袖子割裂了。
绑好之后,义勇便一反先前抗拒的姿态,大方地站到了不死川的面前:“来吧,切磋。”
不死川愣了下。
怎么回事……
刚才还死活不肯切磋的富冈义勇,老婆一来,就听话地愿意切磋了。
这是故意想展示他们两个人夫妻感情好吗?
说到底,还不是在暗示他有老婆,自己没有吗?那不还是在看不起自己吗!
可恶!
“你果然看不起我!!”伴随着一声大吼,不死川凶恶如野狼一般冲向了义勇。
“诶?”一旁的阿绿被剑风吹得头发散乱,表情有些傻了。
怎么感觉,义勇答应切磋后,风柱阁下反而更生气了呢?
事情怎么会这样?
*
“义勇先生,你和风柱阁下的关系……很不好吗?”
离开训练场的时候,阿绿这样问义勇。
她一边走,一边偷偷地瞄义勇的袖子——虽然特意用布条绑起来了,但在风柱的怒火下,义勇的袖子还是被割碎了。看来,今晚她也得拿针线。
“……没有吧,”义勇说,“我和他,关系不错。”
“哈?”阿绿愣了下,“关系……不错?”
“嗯。”义勇点头,语气认真,“朋友。”
阿绿沉默了。
她想起风柱那副恨不得把义勇揍进地里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义勇竟然觉得他和风柱的关系非常融洽……这肯定不对啊!
“就算、就算关系不错……但你们看起来也像是吵架了的样子,”阿绿讪讪笑说,“你看风柱阁下走的时候那么气呼呼的,要不要和他和解?”
“和解?”义勇不解。
“就是送他一点礼物,或者请他出去玩之类的。”阿绿提意见,“这样一来,风柱阁下也许就会忘记你们吵架了的事,和你和好如初了。你们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