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谢忘眠:“……”
这对吗?她应该摸吗,这不是诈骗和诱拐幼崽吗?但诱拐它们的也是幼崽……
幼狮看着只有中型犬大小,身上的毛是奶黄色的,瞧着都是细细的棉质毛,柔软极了。
掸子似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好蓬松。
谢忘眠迟疑地伸手,先让它们挨个闻过手背,再充满罪恶地从头顶一直摸到尾巴尖。
……人家都主动过来让她摸了,不摸岂不是很不礼貌。
手感比想象的还要好!
家里五只幼崽,也就小豹子的手感还算不错,但它是短绒,而且摸着要粗糙一些。
小熊猫花花乍一看挺软和,但它身上根本不是毛,是鳞片。
这三个幼崽手感太好了!
肥嘟嘟,软乎乎,简直像捧了一个毛绒玩具在手心里——谢忘眠已经控制不住罪恶的手,把它们抱怀里揉了。
几个幼狮也摊开肚皮,几乎在她手里化成一摊水。
狮群之间很亲昵,但受限于生理构造,最亲密的活动,也就是脑袋蹭蹭,身子贴贴,尾巴勾在一起,彼此舔舔毛。
它们哪经历过人手按摩的美妙。
三小只顿时都折服了。
谢忘眠狠狠吸了一通小狮子,目送它们离开后,又狠狠吸了一通自己的两个崽。
“好宝贝!妈妈爱死你们了!”
谢忘眠挨个亲了它们好几下,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们这两天都把自己的夜宵省出去,晚上是不是饿啊,等等,我去拿两块肉干。”
她兴冲冲地走开,夏星晚举起自己缝好的套袖,里外认真看了一遍针脚,没有走歪的,才把视线转向两只幼崽。
绒绒和小豹子都端正坐好。
夏星晚点了下头,难得夸了一句,“干得不错。”
两个小的瞬间兴奋,呼吸都重了几分。
随后几天,谢忘眠每天都能和幼狮快乐互动,而且数量还增加了两只。
她很高兴,来吃夜宵的幼狮也很高兴。
狮群努力让每一只小狮子都吃到足够的食物,尽管如此,还是强壮的小狮子吃得更多,偏瘦弱的那些挤不到好位置上,吃得就少。
平时家长们出去捕猎,一部分亚成年剑齿狮会跟去学习和帮忙,另一部分留下看护小狮子们,顺便也抓一些小东西,类似鼠兔之类的,眼尖的幼狮看到,就可以分两口肉。
看不到的就没得吃。
这两只小剑齿狮就是平时吃不太饱的,它们太饿了,尽管回去的三小只特意洗了脸,蹭掉味道,还是被它们闻到。
这两个以为它们三个背地里吃东西,偷摸跟上去才知道,原来它们竟然违背族长妈妈的命令,偷偷跑去领地西边玩。
被发现了,三小只也没办法,只好把它们带上,并且要求它们不许说出去。
为了免费夜宵,两个幼狮当然同意。
可五只幼狮一起消失,就有点太明显了。
今天轮到贝卡看守,她一向认真谨慎,视线寸步不离幼狮们。
它解救完一只被草茎缠住的调皮幼狮后,习惯性地数了一边幼狮的数量,却猛然发现少了五只。
贝卡吓坏了,赶紧找到另一只亚成年剑齿狮,它的同胞姐姐,告诉它这件事。
姐姐不以为意,认为小狮子是自己玩去了。
贝卡却很担忧。
过了一段时间,五只小狮子又出现了,姐姐打着哈欠,“看吧,不用那么紧张。”
贝卡走到幼狮身前,挨个舔了舔它们的毛,敏锐的它瞬间察觉到不对。幼狮身上有非常陌生的气味,不是植物的味道,仿佛来自另一个猛兽。
尽管只有残留的一丝,却让它感到心脏都跳快了。
第二天,她看得更认真,幼狮还是不见了,过段时间,又会突然冒出来,肚子还是鼓的。
贝卡将幼狮的反常告知族长。
这天,族长没有参与狩猎,让副首领带着狮群出发,它则潜伏在不远处的树上。
起先,幼崽们都很安分地打滚儿,咬姐姐们的尾巴,互相追逐打闹。
过了一段时间,有五只小狮子一个接一个地钻进高草丛里,偷摸离开族群。
族长米塔舔了舔下巴,静静跟了上去。
然后它就看到了让自己胆寒的一幕,那个被副首领警惕的入侵者一群,居然正抱着幼狮,把脑袋埋进它们的肚皮里。
“停下!住口!”
米塔怒吼着冲出去,“放开它们!”
谢忘眠被突如其来的狮吼吓得一个激灵,被她捧在怀里的幼狮更是浑身僵硬,木头似的骨碌碌滚下去。
完蛋了!
家长找过来了!
谢忘眠紧张地站直,还不等她解释,这头狮子已经扑到近前,堪比竹筐大的爪子直接挥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靠谱的夏星晚瞬移一样挡在她身前,长尾向前一掀,愤怒的剑齿狮怎么扑上来的,就怎么摔了回去。
夏星晚彻底被激怒了。
在她看来,自己不去找这些狮子的麻烦,已经很平和了,小狮子过来陪伴侣玩耍,还顿顿有肉吃,是它们占了大便宜。
这头狮子居然敢扑过来要伤人?
夏星晚展开双翼,一对琉璃般的翅膀居然变成了红色,火一样浓烈,就像她此刻滚滚燃烧的怒气。
她扇动翅膀,俯身朝着摔飞的狮子冲过去。
冲到一半,尾巴却被抓住了。
“别别别,先别生气!”眼看着事件要升级,谢忘眠赶紧给它拉住,“这是误会啊。”
谢忘眠是很心虚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拐卖小孩的坏人,靠吃的来引诱小狮子过来,其实有点坏。
家长气冲冲找过来,她就更心虚了。
几只幼狮看到族长妈妈摔倒,急忙跑过去,七嘴八舌地围着她问:“族长妈妈,你摔伤了吗?”
米塔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一瞬间,它几乎感受到死亡降临的恐惧。
可入侵者并没有杀死它,反而停下了。
幼狮们跑过来,也没有被制止。
米塔焦急又震惊地望着其中一只小狮子,“皮皮尔,你没事?”
皮皮尔就是刚刚被谢忘眠吸到忘我,从她腿上滚下去的那只幼狮。
它被族长妈妈舔到翻背,无措地抓了两下空气,“我没事啊。”
米塔茫然地看了一圈,“你们都没事?”
几只幼狮乱七八糟地开口:“我没事。”
“我也没事。”
“我吃撑了。”
“族长妈妈,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胆子最大的那只幼狮大声说:“族长妈妈,它们都是好兽,是路过我们领地的,它们的妈妈还给我们肉吃。”
喵呜和嗷呜混在一起,谢忘眠一句也听不懂,还好她身边围着好几个翻译。
面对那只狮子反复瞥过来的视线,谢忘眠有点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重组家庭的谎话,应付小狮子可以,对待一位成年剑齿狮,谢忘眠还是想坦诚一点。
她推了推夏星晚,“你帮我翻译一下,就说我们的确是一家,也的确是路过领地,过段时间就离开,没有恶意。”
夏星晚扭过身子,把屁股对准米塔,一张脸比涂了墨水还黑,“不去。”
谢忘眠拽了拽她的手指,“哎呀,去嘛,你不帮我,我说话它听不懂啊。”
夏星晚气鼓鼓地瞪她一眼,“它要咬眠眠,眠眠还拦着我打它。”
说完就把头扭到另一边去。
绒绒超级愧疚地仰着脸看过来,“妈妈,还是我去说吧,都是我出的主意。”
小豹子挡在它前面,“那也是我行动的,妈妈,让我去说吧!”
谢忘眠摸了摸它俩的头,又用目光警告其它三个幼崽,“你们都不准去,这是大人的事。”
“鱼鱼宝贝,别生气啦,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我才没躲的。”
谢忘眠绕到夏星晚身前,用手挡住她的头不让转,软着声说:“我是信任你嘛。”
“换位思考一下,人家也是关心孩子,你要是看到幼崽被大蟒蛇捉走了,你是不是也很担心?”
夏星晚硬邦邦地说:“我才不担心。”
“那换成我,我被捉走了,你不担心,不着急吗?”
“我才不会让眠眠被捉走。”
谢忘眠忍不住笑了,“是,是,我的鱼鱼最厉害了,你帮我说一下,我还想和小狮子玩呢,好不好?最喜欢鱼鱼了。”
夏星晚又瞪了她一眼,这眼的杀伤力直线下降,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