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走了一会才发现不对。
这三小只看起来似乎很有目的地,路过鱼群也不追,一直往前走。
跟着游了十几分钟,谢忘眠脑子里无法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你们不会是要带着我去找夏星晚吧?”
三个团子此起彼伏地啾啾起来。
就算听不懂,也大概猜到回答了。
这三个的嗅觉,也比她这个半道出家被后天改造的半个人鱼要强。
于是谢忘眠就心很大地跟着幼崽,走走停停,中途还陪它们吃了一顿,这才游到了这里。
果然也找到了夏星晚。
“你是去哪儿了?”
夏星晚难掩愧疚地捧上两枚珠子,“我去找这个吃,这是给眠眠带的。”
谢忘眠拿起一个看。
珍珠大概有大拇指那么大,表面光华氤氲,就像是玄幻剧里面的天材地宝,会自发光似的。
谢忘眠哇了一声,“好漂亮。”
夏星晚把两个珠子都塞给她,“眠眠你吃,你吃。”
她好愧疚。
夏星晚知道要下雨,她嗅到了空气中湿润的水汽,但是完全没在意,也没想着说。
寒季要到了,本来就要下雨,何况她亲近水,下雨没什么不好。
却忘了眠眠不适应。
帐篷也被吹跑了,那是眠眠好辛苦才编出来的。
夏星晚越想越难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流进海里。
谢忘眠看着珍珠犹犹豫豫,她现在咬合力是挺惊人的,但珍珠这东西也能吃吗?
夏星晚说能吃,她是既犹豫又好奇,转头正要问问夏星晚这东西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就看到她哭了。
看不见眼泪,但是能看到她红红的眼圈,扁起来的嘴巴和一抽一抽的身体。
“我的宝,怎么又哭了?”谢忘眠把珍珠往兜里一揣,忙不迭过去哄,“……你真的是水做的。”
“是我刚刚话说太重了吗?我错了,不难过啊。”
谢忘眠抱着夏星晚,擦传家宝似的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又慢慢拍着她的背,“不哭不哭。”
她一哄,夏星晚哇得就哭出了声,“眠眠的帐篷没有了,都怪我……”
“胡说,这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风吹的,应该怪风。”谢忘眠一看她是为这些小事哭,可怜又可爱的。
她知道夏星晚泪点低,已经很收敛地说了,但她每次哭的点,都是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原因。
防不胜防,猜不出来啊。
“而且这个帐篷我早看它不顺眼了,本来就打算换,吹跑了正好啊,还省的我们去扔了。”
夏星晚抽噎着,哭声弱了两分,“眠眠不要帐篷了吗?”
谢忘眠大声说:“不要不要,我计划今天就换新的帐篷给,可惜下雨了,不然这时候估计都在编了。”
现在应该不伤心了吧?
夏星晚却扁了扁嘴,又接着大哭起来,“帐篷里的衣服一定也吹跑了,我是笨鱼鱼,眠眠再也不会和我交-尾了呜呜呜!”
谢忘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抬起夏星晚的下巴,嗖地把她的嘴巴捂住了,“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夏星晚:“呜呜……”
谢忘眠无奈又想笑,“家里还有几十个大箱子的衣服,衣服这东西不有的是吗?丢就丢了,我真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啊。”
“再说了,这和交-尾有什么关系,我还能就因为几件衣服,以后都不和你睡觉了?”
那她是有病,得了一种名叫死了的病。
夏星晚哭哭啼啼的,一双眼睛水汪汪,像泉水里浸泡过的翡翠,又亮又透,“那眠眠还想和我交-尾?”
谢忘眠轻轻咬上她的嘴唇,去吸里面的软舌,“想,这辈子都想。”
夏星晚的泪水止住了。
她的手开始动了,小流氓似的去解谢忘眠的裤子,用含混不清的气音说:“眠眠,我们来交-尾吧。”
谢忘眠也很是意动。
她最近总是心神荡漾,大概是受激素控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谢忘眠并不打算抵抗。
她又不是没女朋友。
和喜欢的人接吻,本就很容易来感觉。
谢忘眠津津有味地吃了一会儿夏星晚的舌头,本该沉浸其中,可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睁眼一瞧,三个手掌大的章鱼水母信号灯似的排排坐着,这个上来,那个下去,始终保持着一条波浪线,三对黑眼睛眨都不眨地正盯着她俩猛瞧。
谢忘眠:“……”
谢忘眠向后仰头,把夏星晚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做。”
“眠眠不亲亲?可是我闻到……”夏星晚唇瓣红润,张张合合好诱人。
“闻到也不行。”谢忘眠对着旁边扬扬下巴,“这还有小孩子呢。”
夏星晚迷茫不解。
该怎么和异世界人鱼解释少儿不宜这件事……
“它们是,是外人!”谢忘眠灵机一动,“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做的,你记得吗?”
外人就是有些亲近,但是仍旧要排除在外的人。夏星晚知道,眠眠教过她。
“幼崽是外人,只有我是内人?”夏星晚的双眼噌一下亮了。
“对,只有你是内人。”谢忘眠低下头,没忍住在夏星晚的唇上又抿了抿。
她有时候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夏星晚不够好,不然她怎么总有种没安全感的感觉。
还是说,她们一直都对不上频?她没给到夏星晚想要的东西?
除了生蛋这件事,嗯,还有育儿这件事,别的她应该没有委屈过夏星晚吧?
谢忘眠回想了一番,反倒是她被夏星晚动不动气一下,吓一跳。
好像是上辈子欠债,这辈子还债的。
谢忘眠捏着夏星晚的鼻子拧了拧,“我们回去吧。”
夏星晚包含期待地看着她,谢忘眠顿了顿,“回去等幼崽睡着。”
夏星晚兴奋地绕着她转了好几个圈,看向幼崽的眼神没有之前那么厌烦了。
伴侣亲口说的,它们是外人。
根本比不上她一片鳞,哼哼。
外面还在下雨,回去倒也不着急,慢吞吞地游。
但有两个幼崽总是掉队,谢忘眠捞了两回,最后索性把它们放怀里抱着。
“它们要结茧了。”夏星晚说。
谢忘眠吓了一跳,“这么快?”
“我们还没回去啊,结茧怎么结,用不用准备什么东西,不能动它们吧?”
“真不会挑时候。”夏星晚皱皱鼻子,“我让它们回去再结。”
“这也能控制的吗?”谢忘眠满心的紧张,都被夏星晚压嫌弃熊孩子的语气回去了。
夏星晚点头,“可以的。”
她啾啾啾叫了几声。
谢忘眠低头,那两个幼崽扒在她胸口不动了,这是听懂了?
她松了口气。
“以后会有很多雨吗?”
大雨伴随大风,就算她能忍着不吃熟食,可也没个稳当地方让幼崽们度过蜕变期。
夏星晚说:“明天没有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沙滩里的两个蛋不会被冲走吧?会失温吗?不过按照夏星晚之前的说法,蛋里的幼崽其实已经可以出世了,就是它们自己不愿意出来。
谢忘眠满心忧虑。
要是幼崽能赶紧破壳就好了,在山洞里遮风挡雨的,比现在条件要好多了。
大概是她的祈祷被上天听到,雨停以后,她们刚一上岸,夏星晚就说:“蛋在破壳了。”
谢忘眠:“这么快???”
岸上的东西,基本都没了,不清楚是风吹的,还是上涨的海水淹的。
好消息是锅还在,这东西太沉,只是被沙子埋了起来,就剩一个角露着。
谢忘眠把锅拽出来,盛了一半的水,将三只幼崽放进去。
转过身就看见夏星晚一手提着一只章鱼水母团子,像拎着两个圆灯泡似的就过来了。
“眠眠,给你。”
谢忘眠:“……”
这画面不管再来几次她都不会适应的,一边无语一边想笑,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卡壳式的沉默。
“放里面吧。”她举起锅。
有了对比就能看出来,刚出生的两只个头的确是要小上一圈。
两只要结茧的幼崽都很安静,只剩下另一个和它们打招呼。
用触手碰来碰去。
“我们去找小象,晚晚,你能找到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