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鱼也知道新腿不好用,它直接用的尾巴,在地上轻轻一扭就是好几米,灵巧又快速。
但谢忘眠也早已今非昔比,不是跑两步就喘不上来气的自己了。
她在背后紧追不舍,愣是没落出去太远。
“夏星晚!你给我站住!”
人鱼嗖一下就钻进了树林里,谢忘眠只晚了一步,就看到旁边的灌木丛上挂着一片布料。
正是人鱼裙子上的。
再让它跑下去,内裤没穿上,裙子就要被扯坏了。
前功尽弃。
“啊啊啊啊啊我真受不了了,贼老天,你又和我作对是吧!”
谢忘眠边跑边喊:“祖宗,你是我祖宗,快回来啊,我求你了,穿条内裤而已啊,又不是上刑,你就穿一下啊。”
人鱼还是不停,时不时还回头看她,生怕自己被追上了。
它的裙子被刮了好几道,变得破破烂烂。
谢忘眠眼睁睁看着人鱼把手伸向裙摆,想要将这个碍事的东西一并扯掉。
她急中生智,猛地往前一扑,“哎哟!摔死我了,好痛啊……好痛!”
谢忘眠抱住腿哀嚎,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瞄,人鱼果然停了。
她赶紧闭上眼睛,大声痛呼,“完了完了,我的腿好像摔断了,怎么办,动不了,我以后都不能走路了,我的腿好痛啊。”
“呜呜呜。”
谢忘眠捂住脸假哭,“我的鱼鱼也抛弃我,都不来关心我,腿断了它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我的命好苦啊,不如死了算了。”
“没、没!”
人鱼扑倒在谢忘眠面前,焦急地要把她抱起来。
谢忘眠反手抓住人鱼双手按向头顶,腿再一勾,直接给人鱼翻到背面,一屁股坐到它身上压实。
“还跑不跑了?小坏蛋,我还治不了你了。”
谢忘眠俯下身,用力捏住人鱼的脸颊肉拧了拧,“不就是让你穿内裤吗?就跟我要害你似的,内裤是保护你的,就你现在这个构造,不穿行吗?”
人鱼呆了。
怎么刚刚还断腿哭泣的伴侣,突然间腿就好了,还把它控制住了。
不过……伴侣和它贴在一起,还压着它。
人鱼一下就软成了一滩水。
它变成小小的,伴侣变成大大的,能整个把它抱住。
人鱼觉得自己尾巴尖都酥酥麻麻的。
“嘤……”
“撒娇也没用,你非穿不可,不许脱听到没有,脱掉以后我就再也不亲你了。”
这个威胁太可怕了。
人鱼的尾巴尖立刻绷直了,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想要翻过来。
“亲,要亲……”
谢忘眠眉头狠狠一跳。
“不许动。”她说,“……你好好听话我就亲你。”
人鱼不动了,眼巴巴地努力转过头看她。
谢忘眠缓缓吐出一口气,弯下腰,在它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磨人啊,真是小祖宗了。”
她松开人鱼站起来,人鱼却没跟着起来,它翻了个身,眼巴巴地瞧她。
“要亲亲。”
人鱼瑰丽的鱼尾从两腿中间伸出来,耀眼的红发在脑后散开,却有几缕不老实的,偷偷摸摸缠上谢忘眠的脚踝勾缠。
如果它不是人鱼,是个真正的人,别说亲了,她们估计这会都不能下床。
可它是一条人鱼。
是动物。
但人也是动物。
人鱼会说话,有喜怒哀乐,有偏好,难道不算能交流的同类吗?
何况,它连外形都和人类如此相似。
不一样的地方,她也不反感,甚至喜欢。
谢忘眠凝视着人鱼,凝视着它姣好的身形,和纯净的双眼。
人鱼的鼻翼动了动。
是求偶期!
伴侣的求偶期又到了。
这次它绝对不会错过交尾的。
人鱼匆忙坐起来,手指尖搭上伴侣称作裤子的软壳,看似和人类一样圆润的指甲眨眼间就变长,长出尖端,对着裤子一划。
刀切豆腐一样,纽扣崩断,布料裂开,人鱼双眼亮如太阳,拽着分开的两块布料向外扯。
滋啦一声。
这个软壳就裂开了。
里面还有一件,包裹着它的目标。
所以它才不要穿,如果伴侣也不穿,现在她们就能交尾上了。
人鱼抬起手,指尖搭上布料边缘,想把它也一起扯开。
可下一瞬,它的手却被死死攥住了。
谢忘眠脸色又青又红,“你扯我裤子干什么?”
人鱼手被拉住,脑袋还能动,它向前一送,整张脸埋进谢忘眠小腹的下半部分,快速闻了闻。
没有了。
伴侣的求偶期又停止了。
人鱼如遭雷击。
“呜——”
为什么又这么快啊……
它现在的样子,没有鳞片阻挡,明明更方便交尾了,但伴侣却好快,比鸟还要快。
这样下去,她还能生蛋吗?
人鱼呆滞万分,不禁怀疑起自己未来的生活。
“你……我……你……”
谢忘眠坚强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变小了,对什么都很好奇,但是有些地方,是不可以闻的。”
“如果你再闻,那不仅亲亲要没,抱抱也没有了。”
人鱼的悲伤还没结束,更大的悲伤就冲了过来。
“抱抱没?”她不敢置信地问。
“没有。”谢忘眠斩钉截铁地说,“一下都没有,你哭也没有用。”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和下身,“这里和这里,都不许闻,也不许摸,更不许舔,记住了吗?”
人鱼不太懂为什么上半身的地方不可以碰,但是下面不可以,它万万不能接受。
这里不碰,以后要怎么交尾?
人鱼焦急地原地转圈,可她的舌头好笨,不知道怎么用伴侣的语言解释。
谢忘眠快速说道:“既然你不反驳就是同意了,就这样。”
“以后上面和下面都不许你碰,然后内裤你也得好好穿上,不能脱。”
人鱼泄气垂下脑袋,连肩膀也跟着垮了。
“我再给你穿最后一回,以后你自己穿。”
谢忘眠从兜里套出布料,要动手的时候却迟疑了。
刚刚跑了半天,又在地上滚好几圈,人鱼身上沾满了土。
“先回去洗澡,洗完了再穿。”
她牵过人鱼的手,“你老老实实的,我们可以牵手走路,你看,多亲密啊。”
她的手和人鱼的手交握在一起,一个是稍微有点晒黑的暖白色,一个是冷白色。
看起来十分和谐。
人鱼捏了捏她的指节,无师自通地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它高兴了。
谢忘眠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刚刚又有点没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甚至还找了借口试图说服自己陷入不义。
谢忘眠不想把黑锅背在人鱼身上,它只是遵循本能,是她自己色心大起,起了又起,反反复复。
小人啊。
谢忘眠忍不住在心底唾骂自己。
原来她是个小人。
看习惯了应该就好了,冷不丁见到一个奇异的大美人对自己索吻,能波澜不惊的那是瞎子,可能也是聋子,毕竟人鱼的声音也是顶尖完美。
可能五感都没有吧,它的皮肤摸起来比牛奶绸缎还要丝滑。
不要对自己那么苛责,谢忘眠暗地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也许以后看久了,抗性就增加了。
克制,她要克制。
回去的路上,人鱼倒是安安分分的,没有作妖。
谢忘眠去山洞里取了过会要穿的干净衣服和洗浴用品,随口嘱咐小象看家,就牵着人鱼的手去河边。
现在天热,河水也不凉,可以洗澡。
谢忘眠一手拎着柳条筐,里面装着衣服,另一只手牵上人鱼。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现在说不想牵手,觉得十指相扣太亲密,就有点装模做样了。
虽然她的确这样想。
她上班久了,外国风俗如此,贴面礼吻手礼之类,见面拥抱,亲一下脸都太正常了。
谢忘眠呆得时间久,早就习惯了这种社交方式,并不觉得亲一下脸有什么,有的更是亲一下空气,做个样子,一触即分。
反倒是十指相扣,是长久的,牢固的,仿佛她整个人都和人鱼连在了一起,变成一个个体。
她的手心出汗了。
人鱼的手还是温温凉凉,有点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牛乳,细嫩,又滑。
好在河边不远,很快就到了。
谢忘眠赶紧松开手,挣脱出去,对人鱼说:“你试一下自己脱掉上衣,别硬拽,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