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团绿色的东西被她吐出去,而她手边,放着一堆好眼熟的草。
!!!!
人鱼立刻扑过去,定睛一看,伴侣果然在啃草,而且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啾啾啾啾啾啾!”
它气得团团转,尾巴噼里啪啦地打在沙滩上,给沙子扬出好几米高。
谢忘眠一点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都没有,十分坦然。
“你回来啦,还带了虾!我正好想吃虾肉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人鱼把虾往地上一扔,扭过头,气鼓鼓的不想说话。
谢忘眠绕着它走了两圈,“生气啦?原来你还会生气呢。不过是你走了,没拦住我,怎么能怪我呢。”
她一张口就是狡辩,人鱼听了更生气了。
谢忘眠又呸呸两下,抹抹下巴,“就是白嚼了,全是草,连葱都不来一个。”
“我要吃点草,吃点植物纤维,能帮助肠道蠕动,有助消化。”
“其实我都不懂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吃,平时那些蔬菜,树叶子,不也都吃了吗,还是你带回来的呢,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谢忘眠嘀咕。
剩下的草叶子她全扔一边去了。
开玩笑,她又不是真爱啃草,要不是为了尝调味料,何至于受这种苦啊。
人鱼看她把草丢开,气就消了。
它也不是拦着伴侣不让她吃喜欢的东西,可这些草只有小虫子会吃,难道伴侣的口味和虫子一样?
人鱼有点拿不准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一直呸呸呸,也是不喜欢的,那为什么还要吃呢。
人鱼想不明白。
但看到伴侣要去拿虾,它赶紧先一步把虾子捡起来。
“嘤。”
我来剥壳,你不要弄,会夹到的。
这些虾子看起来不大,杀伤力可不小,它小时候没少挨夹。
人鱼返回河边,把虾子和鱼都处理干净。
虾脑袋不要,一把揪掉扔水里,壳和爪子也不要,直接拽下来。
鱼头不要,鱼鳍不要,肚子划开,把里面的内脏都掏出来,再放水里洗一洗。
人鱼做起这些琐碎事一点都不觉得烦,因为是给伴侣准备的,再怎么细致都不为过。
如果是它自己吃,才不会费事,直接都进嘴嚼了。
谢忘眠喝了口水咕噜噜漱口,还是没能去除嘴里的涩味。
但没关系,她出门野餐,自带水果。
这里的水果也很有意思,她第一回吃的,有点像苹果桃,后来人鱼带回来的里面,还有樱桃草莓杂交版,芒果带壳版,西瓜但葡萄版等等。
苹果桃最温和,就像是苹果和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甜中带脆,汁水还很多,最重要的是没有毛。
谢忘眠最不喜欢的就是毛桃外面的那层毛了,软的能剥皮也行,硬的削皮也可以,不软不硬最是难搞,她宁愿不吃也不弄。
樱桃草莓比较可爱,和草莓差不多,但是像樱桃一样长在树上,里面还有核,需要吐核。
西瓜葡萄是最好笑的。
人鱼拿回来就是一串葡萄,颜色和外观都极其相似,个头也是地球葡萄那样大。
谢忘眠见惯了加大号的各种东西,冷不丁看到一个常规版,还有点新奇。
然后她摘一个吃了。
味道和西瓜一摸一样,口感居然也是,外面的皮都不用吐,皮也是甜的软的,薄薄一层,压根不是涩涩的葡萄皮,也不是艮啾啾的提子皮。
所有水果里,谢忘眠最喜欢的就是西瓜葡和樱桃莓。出门自然也带上这两个,拿竹筒装好,不怕压坏。
等待土豆瓜熟的时候,谢忘眠就拿了一筒吃,正好还能去去嘴里的涩味儿。顺手还给处理完鱼虾的人鱼嘴里塞上几个吃。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音,烤鱼渐渐散发出香气。天空中倦鸟归巢,一群群落到远处的树林里。
这里的生活其实蛮有意思的。
倒不是谢忘眠在自我安慰,她有一整个新世界来探索,发掘其中的奥妙,这要是换一个生物学家来,不得高兴疯了?
再说了,人要是天天唉声叹气,自怨自艾,这日子还用不用过了?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她想走也走不了……但话又说回来,反正怎么都是晾在这儿,干嘛不高高兴兴地活呢。
谢忘眠往后躺到人鱼身上,把后者当靠枕,双腿交叠着伸开,只觉得悠闲极了。
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腿,谢忘眠又想起莫名长个子的事,去掉对未知的恐惧,主要是对威胁性命这方面的恐惧,长高应该算作一件好事。
这里的东西都那么大,她要是也能变大,生活会方便很多。
谢忘眠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们这里的月亮真是壮观啊。”
有巨物恐惧症的人恐怕都不能抬头看天。
月亮是卫星,并不只有晚上才出现,很多时候,白天它也挂在天上。
地球的月亮比较小,就算白天出现也不会有谁注意,随便一片小云彩都能遮住。
这里的紫月就不行了,除非阴天,这样的云量才够用。
它又大又近,甚至给人一种,能在地面投出阴影的感觉。
好像坐着飞机都能飞上去。
人鱼知道月亮是什么,是天上的那个东西。
它也仰头去看,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盯着身上的伴侣。
这东西一直都在天上,但伴侣却是看一眼少一眼。
火堆上的竹筒越来越香,谢忘眠坐不住了,拽一个出来撬开盖子。
水蒸气里全是饭香。
“嚯!”
谢忘眠呼呼吹了好几下,把蒸气吹开,往竹筒里一瞧,口水立刻流了三里地。
煮熟的土豆瓜透着金黄,上面盖着一层蛋白被,蛋黄下锅的时候就被戳破,上面躺着两只大虾,虾肉莹白中带着一点粉,那是融化的玫瑰盐。
谢忘眠用筷子一戳,很轻松就戳进去,一扎到底。
“熟了!快吃趁热啊。”
她嗖嗖夹了两筷子,人鱼却还待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嘿嘿,你只能趁凉吃,看着我先享受美味了。”
话是这样说,谢忘眠到底还是心软,特意吹凉,喂了人鱼好几口。
等人鱼也吃完,就是月上中天,彻底黑透了。
谢忘眠铺好小床,刚往上一挨,又坐起来,掏笔记本写待办事项。
她又想到一个必需品——针线。
针,可以用骨针,骨头绝对够大够长,从绣花针到毛衣针都能做。
线就不好搞了。
谢忘眠知道可以用动物毛直接纺线,过程其实还挺简单的,梳下来的毛整理梳开,清洗晒干以后,拿一个带钩的随便什么东西,就能边勾边缠,扯出一条线来。
而她恰好会织围脖,虽然也只会两种针法,不过够用就行了。
难点在于,上哪儿找一个老老实实,愿意被她梳毛的动物呢。
人鱼倒是很老实,但人鱼没毛。
谢忘眠躺着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人鱼一直是睡在地上的。
感情不深的时候,觉得睡地上就睡了,哪个野生动物不是席地而睡,人类以前还睡树杈子上和山洞里呢。
也就是现在,娇惯了。
不再是穿兽皮裙拿着长毛追野猪的时候。
现在一看人鱼光溜溜躺着,可能晚上还会去水里偷偷泡水,她就觉得,要不也给人鱼弄一条毯子吧。
毯子当然要针线来缝。
有了针线她还可以把这些大衣裁裁剪剪,拼成方形。
谢忘眠是觉得人骨子里就很贪图享受,所有的动物都知道享受。
没谁天生下来就喜欢吃苦。
有了毯子,软软地垫在下面,总比直接躺地上舒服。
“睡啦。”
谢忘眠拍了拍人鱼,“我起来你也跟着起来,我睡觉你也睡觉吗?”
“说起来,还没见过你睡觉啥样。”
谢忘眠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上,“晚安,夏星晚。”
人鱼嘤了一声,空灵悠远。
谢忘眠很快睡着了。
这一次,她又睡了一整夜,醒过来恰好太阳初生,日光洒在河面上,显得波光粼粼,很是漂亮。
有鸟已经起床,叽叽喳喳的清脆鸣叫不绝于耳。
谢忘眠坐着看了一会河水。
莫名长高以后,她的作息,似乎也逐渐符合这里的时间,就像一个本地人。
三十个小时的白天,谢忘眠不觉得困,就是吃饭的顿数还和之前一样,十二个小时的晚上,她也不觉得睡太久,可以一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