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的有被感动到。
她拿起苹果咔嚓咔嚓嚼,又给人鱼也递过去一个,“你也吃。”
“哎,如果我变异了,你还会陪着我吧。”
人鱼嚼着苹果,它的牙没什么咀嚼功能,囫囵吞枣似的咽。
“啾啾。”
伴侣在说什么,它听不懂。
谢忘眠:“我就知道,你会对我不离不弃的,你真好啊鱼,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大傻鱼了。”
谢忘眠觉得自己也很坏,她到现在都没教人鱼,大傻鱼是什么意思。
它都以为这是它的名字了。
看到人鱼对她这么关心,谢忘眠不由得感到一丝愧疚,但不多。
她清了清嗓,“大傻鱼。”
人鱼捧着苹果看她。
谢忘眠强压嘴角,“你真可爱啊,说你可爱。”
傻乎乎的。
月亮一点点爬到山洞口,遮蔽这块小小的天空。
天色彻底暗了,山洞却还有光亮,是柴火堆在燃烧,照亮一小块区域。
谢忘眠的脸被火光映的发红,脸上没什么笑模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细枝。
她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从方便的现代生活穿越到鸟不拉屎的异世界,现在自己也出了问题,她都能乐观面对。
不过有一半功劳,要归在人鱼身上。
如果没有它,自己的生活绝不会如此惬意悠闲。
可能早就被什么动物给吃了。
人鱼给了她安全,还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说不感激是假的。
就是,如果人鱼少舔她几次就好了。
谢忘眠实在忍不住叹气,一把抓住湿凉的舌尖,将它从自己小腿上扯下来。
人鱼一舔就开始缠,一缠就发狠了忘情了,越是犄角旮旯的地方越要钻。
刚刚就在腿弯处打转,搞得谢忘眠好痒。
她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身上有这么多痒痒肉。
人鱼的舌头被她一碰,就老老实实地不动弹,像一条软趴趴的红带子,被谢忘眠托在掌心。
它的舌头前端分叉,整条舌面都长了倒刺,不用的时候就收起来,好似一个个小凸起。
最开始被它舔,谢忘眠还觉得皮肤好疼,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估计是习惯了。
她的指尖在那些凸起上面刮了刮,红带子忽然一动,绕着她的指缝左缠右缠。
仿佛给她的手系上一根红丝带蝴蝶结。
谢忘眠眼角一瞄,就看到人鱼做贼心虚,在扭头看天,好像这条红舌头是别的鱼,不是它干的。
“就这么喜欢舔人?真跟小狗似的了?”
谢忘眠甩了甩手,去水潭边掬水出来洗,再回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肉应该熟透了,就把架着的竹筒拽一个出来掀开盖子瞅瞅。
她一共准备了两根竹筒,可每根都有脑袋粗,胳膊长,绝对够吃。
用刀翘掉上方的竹片,一股掺杂着肉香果香的热气就轰隆隆冒出来,喷了谢忘眠一脸。
“好香!”
切好的肉条早就变色了,看着有些软烂,竹筒里还有许多汁水。
“这不是瘦肉苹果汤嘛。”
谢忘眠乐了,用刚做好的竹筷夹起一条肉,快速吹了好几下,也不试试温度有没有凉,就迫不及待放进嘴里。
“嘶……好烫好烫,好吃啊!”
蒸好,或者说煮好的瘦肉不仅有果香,还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咸淡恰到好处,那滋味,仿佛最顶级的芭蕾舞团在她的舌面上跳舞。
好吃,真好吃。
谢忘眠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你吃另一个筒的。”
说着还不忘拿一双筷子递给人鱼,推了它一下,让它拽另一个竹筒。
给人鱼做的筷子是加粗加长版本,比炸东西用的筷子还要长,再长点都能当两根拐杖了。
谢忘眠吃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抬头一看,人鱼还和筷子使劲呢。
带蹼的手指分不开,没办法用筷子,人鱼也想了办法,一手抓一根,试图挤着肉条,但肉条的长度是贴合谢忘眠去削的,太短也太细,比筷子都细,它根本夹不住。
“哦对,”谢忘眠恍然喷笑,“忘了你不会用筷子了,我的错,我的错。”
她吃了一阵,肚子里有点热乎气,也不怎么饿了。便对着人鱼勾了勾手,“我喂你。”
她夹起一根肉条,仔仔细细地吹凉,用唇瓣试了试温度。
得是觉得有点凉的温度才行,不然人鱼就会烫舌头。
她之前不熟练,喂了一口温的,给人鱼烫得猛猛喝水。
“啊——”
人鱼张嘴,露出尖牙利齿。谢忘眠面不改色,把筷子送进它口中,顺路还敲了敲牙。
“得让你也跟着刷牙,就是牙刷有点小。”
她嘀咕着,又夹了一块肉喂过去。
人鱼两口她一口,喂到最后,肉也凉了,不用吹就能吃,谢忘眠就让它自己吃。
果肉软烂,谢忘眠不太喜欢这个口感,她没吃果子,但是汤没剩下。
汤比肉还多了一份清甜,上面浮着一层浅浅的油花,谢忘眠用刚做好的竹勺子一下下舀出来喝了。
勺子只要能握住就能用,人鱼倒是没什么使用困难。
看谢忘眠用勺,它也跟着用,不过它的勺子大,送不进去竹筒掏出来的洞,只能往外倒。
倒一勺,洒一半,心疼得谢忘眠直抽气,让人鱼直接端着竹筒喝,别费事了。
等她们吃完再收拾完,已经月上中天。
谢忘眠揉着吃撑的胃,躺回被窝里。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一整个竹筒肉全吃光了。
这饭量已经不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应该是呈指数增长了。
太夸张。
但比起突然长高,饭量变大这点小问题,谢忘眠已然不放在心上。
她二次发育了,多吃点正常。
谢忘眠揉着肚子,撑得什么都不想,静静躺着不动。
过一会儿,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人鱼爬上床,跟着躺到她身边,伸手盖在她的手上。
“那你来揉,轻一点啊,别给我按吐了。”
人鱼的手大,一只手就能把她的肚子盖严实,就是不热乎。
它揉得格外小心,轻到像是风蹭了一下。
还是谢忘眠拉着它的手往下按,让它用了点力气,不然真跟隔着空气揉似的。
享受着人鱼的周到服务,谢忘眠闭着双眼,假装自己在做按摩。
感觉挺不错的嘛。
对于人鱼堪比发动机的呼噜声,她也接受良好,不觉得吵了。
就是有一点,睡不着。
虽然天黑,但是她刚睡醒,怎么也不能可能连轴睡。
缓过这阵撑劲儿,谢忘眠坐起来,拉过人鱼的手。
“来,我们来玩问答游戏。”
谢忘眠:“我睡了多久?我教过你怎么数数,一天有多长,你告诉我,我睡了几天?”
说着,她摊开双手,十根手指都张开,就这样摆着。
是的,人鱼只会数到十。
谢忘眠耐心等着,人鱼做出思索的样子,动作有些缓慢地在她指尖上点了两下。
所以她睡了两天两夜,不是一天一夜。
一天和两天,其实差别也不大了。
谢忘眠又问,“是你把我从海边带走的吗?是,不是。”
人鱼将前爪按在代表是的左手上。
另一个疑问也解决了,她就说不可能是自己走过去的,梦游也没这么牛。
还剩最后一个,谢忘眠神色凝重,缓缓问道:“我睡觉的时候,嘴里的草是我自己吃的吗?是,不是。”
人鱼把前爪按到代表不是的右手上。
谢忘眠顿时松了口气,“是你喂的?是,不是。”
人鱼说是。
吓死了。
所以她没有梦游,这就好。
梦游实在太危险了,总有一种身体背叛了大脑,自己乱转的感觉。
人鱼为什么会喂她吃草啊……难道是怕她睡太久饿坏了?
它虽然长了个大脑袋,但到底不是人,不清楚人的食谱,可能看她平时总吃这些绿叶子,于是就抓了一把喂她。
这份好意,谢忘眠还是很感动的。
尽管她吃的真是草。
不过说白了,那些菜不也是草和树叶吗,就是味道好吃一点,适口一点,所以才上了人的食谱。
路边的草,也是其它动物的食物,谢忘眠也不是没嚼过,没毒,就是难吃而已。
谢忘眠抱住人鱼的胳膊,很有鱼薄荷责任感地蹭了蹭,“傻鱼,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不然,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名字是具有魔力的东西,一旦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从万千陌生物种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