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倒垃圾。
——
“我可没说谎,是你先追的我”罗苡之整个人都压在陆辞身上,呼气搅乱发丝,吸气灰眼蒙蒙。
“是我”大型挂件一点也不拖慢陆辞的动作,眼睛扫过实验报告,如果忽视她眼神的运动轨迹是同一条直线就完美了。
“那为什么……”
“我们可没扯过离婚证”
眼前一晃,定在罗苡之那张无害的脸上。
灰眸越发的近,唇上一软。
“哈”
从黏腻的缠绵水声中漏下一点,陆辞自认不擅长接吻,大多数时候都是纵着罗苡之的入侵。
卷着银丝,咽下口腔,罗苡之拨弄陆辞的的刘海,眼睫毛下意识地轻颤。
“有点长了,都快看不清了”罗苡之调笑道。
“又没有变”陆辞垂眸,“如果……”
“看着我,陆辞”罗苡之几乎是倾轧着陆辞,腰间环上一双手,有点紧。
“别怕”
“我在”
薄汗泛着水光,点点梅花若隐若现。
“我一直在”
……
“嗯”
她回答。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补个结婚证?”
“啊?”
“那次民政局不是你那讨厌的实验冲掉了嘛~”
“那就明天”
淅淅沥沥。
“嗯”“别蹭”
——
“所以我是非婚生子女?”陆明铮无语地把耳机连带着垃圾丢进垃圾桶。
半小时后,绿油油的垃圾车会帮她毁尸灭迹。
她可没有过线。
毕竟,没有证据。
第102章 天秤[番外]
等价交换从始至终都是一条绝路。
虞笑在被换回生命后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献上金钱、献上青春、献上智慧、献上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可能,天秤却依旧失衡,因为右侧——是欲望。
“我需要……更多的筹码”虞笑从战场上逃了出去。
“虞笑”有人在叫她。
天秤高高翘起,昔日同僚的头颅吊起。
“抱歉,抱歉,抱歉”每一次吊死她们,虞笑都会说一句抱歉。
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流泪,面容扭曲个好几天,但距离崩协基地越远,她的脸上已然只剩下机械开合的嘴角。
冷静,她很冷静。
因为她杀了人,杀过人的心理状态是不一样的,有的可能像贝贝那样,会杀但不滥杀,杀人只是一种手段,可以放弃。
还有一种就是像虞笑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遇见便杀了,说得好听是斩草除根,直接点就是她疯了。
而安洁卡·莫比乌斯有药。
“换取可能性吧,你想要的,你一次性付不起,用可能性这种分期付款的方式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情报上白纸黑字写的死人——安洁卡·莫比乌斯无比自然地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手上是金光闪闪的筹码。
对筹码的渴望压过安洁卡·莫比乌斯怪异的怀疑。
那不重要。
“你想要我做什么?”虞笑有种在和魔鬼做交易时特有的贪婪。
她要将“魔鬼”通通分肢成亮晶晶的筹码,压在天秤上,右端翘起的弧度,绝对、绝对——舔了舔后槽牙——能把竹子换回来。
“魔鬼”很上道:“你只需要……”
【中间商】这个称号倒是还算有几分威信,至少哄骗一个章娴褕还是绰绰有余。
可看见那张魔卡的时候,虞笑还是指甲死死嵌进肉里。
为什么?凭什么?
她们还有机会!
魔卡,该死的魔女,为什么你不能将你的可能性分给我一点!
像是独立了多年的孩子,在看到同龄人身后依旧家长托举后,故作坚强的内心被击个粉碎。
不过,她记得,魔女手上有竹子的灵魂副本。
面上还保持着属于“中间商”的虚假笑容,目送着章娴褕走向她的不归路。
害死的人太多,已经没有多余的同情,只是猎物,只是筹码,只是换回竹子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牺牲。
牺牲,她都用上这个词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抹去自己世俗意义上的罪孽,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青春,摩挲自己脸皮上斑驳皱纹。
完美受害人。
借着这层身份,尤兰达·桑格小姐果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居然信任了她,或者是对【天秤】的信任。
想来也对,毕竟,【可能】是由【天秤】带来的,不可思议,不可理解,那么就去信任。
借着她的势力,几乎是轻易地把自己安排进微不足道而又事事参与的位置。
只要能走到最后,她就能得到她所愿的。
这是一个固有认知。
从襄手上拿回了竹子的魔卡,更是加深了这份认知。
让她忘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青春。
只要她想,就能做到。
有什么办法能做到呢?
赊账。
【天秤】拨弄着她那个可笑宿主的命线,朝着更加可笑的深渊坠落。
“【天秤】”
是律的声音,是律在呼唤它。
【天秤】的笑容随着呼唤崩解消亡,连带着和虞笑如出一辙的音容笑貌。
“真是可惜”
金色的斗篷之下,一个金色扭蛋被压的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
【河】分解了作为屏障的斗篷,水流卷开扭蛋。
那是自我。
虞笑的自我。
早在记忆中失败的交换之前,有一次成功的交易。
代价是自我。
换来的——是和竹泠的相交。
可相交之后是什么,是分离,竹泠在往前走。
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一切的虞笑被留在原地,不哭不笑。
直到向【崩坏】祈求——杀了我。
笑容会传染,也会转移,律听见【天秤】的笑声,发自肺腑的开怀大笑、痛彻心扉的涕笑不止。
真是有病。
后来的后来,【天秤】貌似厌倦了那人留下的痕迹。
“律,杀死我”它说。
可分明,律没说话。
就像【天秤】这个全世界最大的中间商,用一辈子去还它赊下的账。
一辈子,也没还清……
因为,那是欲望。
第103章 洛菁&玛格丽特[番外]
玛格丽特有很多个玛格丽特,这句话很怪,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即便是洛菁听完后脸上浓墨重彩皱成一团,玛格丽特也只是笑笑。
“话说,我记得你会控光,能给我看看吗?”很粗糙的转移话题手法,但玛格丽特不在乎,她的时间很少、少的可怜,或许下一秒,就不是这个玛格丽特了。
再久一点,再久一点,上帝啊!请让我和我的爱人独处的再久一点吧。
洛菁抬起手,掌心就聚出一个光球,赤橙黄绿青蓝紫,颇有点夜店蹦迪的糜乱感。
洛菁对那地方熟,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很安心,灯光晃得人眼睛疼,逼出一两滴生理盐水来,可以懦弱的偷偷哭一次,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大可以说一句:这光晃得人眼睛疼。
多是笑笑,不管是看透了,还是本就不在意,成年人总会顺着台阶走下去。
最是混沌,最是体面。
把自己的灵魂颤颤展示出来一点,胆小鬼依旧胆小,不多时,廉价的灯光又变回了那种温暖不出错的午后暖阳。
“无论哪一种我都喜欢的”玛格丽特捧起洛菁的脸,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她不喜欢暖洋洋的不出错,但是玛格丽特得喜欢,玛格丽特是别人家的女孩,玛格丽特必须是站在光底下,都闪闪发亮的小太阳。
连发丝都必须闪亮、连呼吸都必须温暖。
看,洛菁不也是沉溺于属于玛格丽特的温度吗?
“那……就好”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可眼睛却亮了一个芝麻大的小点。
像灯笼。
我的明灯。
“明天还要上课,不喜欢”偶尔流露出一点精心设计的破绽才会叫人信服,叫洛菁把她揽在怀里。
虚假的太阳从虚假的月亮上汲取笨拙的温度。
真抱歉,今日就此一别,却是再也不见。
玛格丽特感受着自己属性的剥离,从她的经络里、细胞里乃至于影子里,一个如初一辙的玛格丽特睁开懵懂的眼睛,仅仅只是一个呼吸,她的眼神又哀怜起来,被此方世界的规矩溶解。
那双眼睛,哀怜她寥寥可数的几分钟,那是她的一生。
那双眼睛,哀怜本体又被剥夺一部分身为人的本质。
还有多少呢?
玛格丽特细数自己的“财产”。
回忆到某一处,玛格丽特眸光微滞。
什么都没有……这一次失去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