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靠!我忍!
看在下一周目的盟友的份上。
一路耳边尽是呼啦呼啦的声音,眼前白羽一扇接着一扇,为了潘多拉自己并不强大的神经着想,果断决定闭眼,梳理目前的进度条。
或许是路上除了不舒服以外,直到被丢下来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
屁股墩和金砖地板相撞,甚至还颠了两下,本就斯哈的酸爽更加八瓣。
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白夙和白夜的尸体就这么随便的落在阶梯上、地板上。
而最重要的两只兔子,一只也没有。
完蛋。
“之后的时间线是去哪里了?”
很好,情绪还算稳定,能继续。
潘多拉从自己被磨损到模糊的记忆里翻寻,她道:“没有了,之前是你看见襄死了之后,你就炸了,然后整个回溯,之间的过程就连你自己也记不清,估计是被崩坏弄掉了”
白染鸢转身,冷冷地看了潘多拉一眼。
这个很好懂。
你这么这么没用。
“大姐,这不是我的时代,我的黄金期已经离我而去了”潘多拉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清醒的白染鸢——时代是青年人的时代,让一群老家伙来处理烂摊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时代的悲哀。
“我没那么老”
白染鸢别过脸,不再折腾“老家伙”。
她们会去哪里?这里是巫冢,是襄的故乡,而安洁卡像是极为熟悉这里的模样,莫非也是主场作战。
啧,没事,本小姐会飞。
一把捞过潘多拉,这人被她打的半死,没办法,善个后。
羽翼高飞,没有了苍穹系统的主要压制,百般变化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里,是陆明瑶”潘多拉也没真的闲着,自觉调整位置,补全视野盲区。
“抓稳”
俯冲。
啾~
第88章 叮!你这么还能回档呢?
哗哗的风灌满潘多拉两边的腮帮子,血丝浮在皮肤上,就连瞳膜都好似张开了血网,整个眼球都要马上寸寸崩断开来。
“给……我……供能”潘多拉从风口里挤出四个字,甜枣不够吃,跟不上在风里雨里四处流浪的节奏。
白染鸢给人续上“兴奋剂”,纤长而圆润的鸟喙开合,“那你是怎么回到过去的?”
这么菜。
“靠‘你’啊!”续上一口气后,肌体在激素的安排下,迅速而定点修复,神经软化一点,撇撇嘴道。
没什么不好说的,没有白染源,加上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她早就磨损成基本粒子了。
“‘我’?”白染鸢朝着陆明瑶所在的大灯泡方位一个滑铲,身形不稳,颠了两下,才回到轨道。
但是,“我”?
“把你锁住的人是未来的你,不然还有谁有那么大本事……”潘多拉忽的哑了声,再开口就是甩掉干系,“等等,我声明一下,我对你不了解,所以全权交给了白染源负责,她对你做的,我一点都没掺和,我和她是合作共赢关系,我负责出谋划策提建议,但是决定权一直是在白染源手上的!”
“把我关起来,也是你出的主意?”话音一冷。
“这叫控制不稳定因素”越说声越小,潘多拉整个头都埋羽毛里边。
别说,这毛还挺软趴趴的。
稍稍握紧了些,
“死紧死紧的,放松点,毛都要给你拔了”
“真毛啊?”
“不然你说呢?!”
羽翼翻飞的速度突然加快,潘多拉下意识地抓的更紧了些,身体不受控制起起伏伏,活像是在空中摇摆,脑浆都快晃匀了。
嘶——
猛地被甩了出去,满脸懵逼地看着手中白花花的鸟羽,不是,姐妹,质量这么差的吗?
抬头往上看到白染鸢莫名严肃的眼神,豆腐脑迅速反应过来,向后斜视一眼,果不其然,灯泡电量告急,人要醒了。
“救我!”潘多拉果断惊呼。
声线颤抖,音色略有熟悉,率先恢复听觉的陆明瑶第一时间朝着白染鸢的方向将先锋——潘多拉稳稳接住。
睁眼,银蓝色眼睛一片平静,陆明瑶暗道不妙,上当了。
白影转瞬即逝,一爪踢到她的额头上,冲力直接让她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反作用力拉开些许距离,一个翻转,潘多拉被压到身下,猛地承受了所有的后果。
咔哒两声,但感觉不到痛,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染鸢往她的身体里注入了足够多的能量,整个身体在修复,也在朝着湮灭者的方向进化。
白发粉眸,陆明瑶的脸。
白染鸢化成人形,一把抓住陆明瑶的手腕,纯粹的原初能量涌入,几乎是瞬间,【崩坏】发动,两股能量交锋相撞而后又消解。
但苦了陆明瑶本人,咽下唇齿间腥甜,怒吼一声:“你发什么神经!”
“你真的是陆明瑶?”白染鸢止住攻势,但并未放开。
莫不是新生的镜人。
“难道还会有第二个?”陆明瑶敏锐觉察到白染鸢的古怪。
不对,她的头发。
白色。
“是半镜人”潘多拉一个借力,几乎是回炉重造的身体一把推开陆明瑶,翻滚出来,坐在地板上。
“也不和问问我,就这么动起手来”潘多拉也是没了脾气,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抱歉”白染鸢反手把人拉起来,透过白染鸢的眼睛,陆明瑶清晰地看见,她的眼睛变成了和白染鸢如出一辙的粉色。
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她之前也是半镜人,怎么在得到补足后变成这个样子了?
更急的事摆在面前,陆明瑶没空和白染鸢计较一爪之仇,转身和白染鸢一同把目光落到潘多拉身上。
一口气接受两人的目光,潘多拉讪讪起身,开始解释起来:“这种情况下,是因为你体内的能量达到了一种高饱和状态,量变引起质变,你懂的”
说完,拿出装着竹泠的戒指,半生半死蝶飞了出来,斜影倒映在指腹,黝黑发亮,她说:“她和你很像,但是你比她幸运”
“这是竹泠?”白染鸢压眉,迟疑道。
“对”
“怎么会在你手里?不应该是在……”猛地打断,后又明白了什么,白染鸢抿唇不语。
还能是什么,那就只能是虞笑亲手交出去的。
可是原本还有个人形,现在却变成了现在这样,是刻意为之吗?
那虞笑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没那么过分,这是唯一能保住竹泠的办法”对于正常人的人心,潘多拉还是有所研究,无奈摇头。
“她甚至不知道竹泠到了我手上,只是交给了襄,襄后来又偷偷塞给了白染源,进而又到了我手上,崩坏成半生半死蝶,是不可逆转的,也是能够掌控的”
“湮灭者可以掌控?”第一次听到这种新奇的概念,白染鸢板着脸,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千年前就有能够扩散的方法,掌控,自然也是有的,我之前可是希帕蒂亚”潘多拉自曝身份。
哑然,别过脸,洗耳恭听。
一连串的小动作都在表明潘多拉没有说谎。
陆明瑶把话题拉回来,“转手这么多次,虞笑还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潘多拉解释:“也不能说是完全不知道,拥有预言能力的人可不只有罗苡之一个”
白染鸢接上思路:“你的意思是说,虞笑她用她的异能交换到了让竹泠活下来的办法”
听此,潘多拉点点头同意:“嗯嗯,准确来说,是一个选择,选择她应该要怎么做,至于我们要做什么,我们要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这下轮到陆明瑶发问,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死亡的人数,倒退的文明,还有那些至今还在避难的人,这不是我们宁可无数次重来也要得到的结局,所以我们将崩坏引入,再次溯源侵蚀,让一切回到还有机会可以改变的时候”
“疯子!”
陆明瑶瞪大了眼,眼睛里有不理解以及溢出来仇视。
潘多拉似是见惯不惊,她只是轻飘飘地道:“或许吧,但是没有人可以提出更好的方法了不是吗?”
腐朽的气息,白染鸢压下喉间鼓动的话音波动,什么也没说。
但是她提到了襄,襄怎么会帮她们转手?潘多拉还一副极其信任襄的模样,莫非……襄那边还有隐秘和手段?
不排除这个可能,白染鸢暗下眸思索,至于陆明瑶和潘多拉理念上的争执——哦!真抱歉,纯血非人类掺和不进去。
镜人的结局是磨损,无论做什么都是加快或延缓这个过程罢了,就单看她们愿意献身实验的精神来看,她们想活着但不多,接受赴死但自我意识极强。
说到底,还是繁衍的方式不一样,只要【河】不断流,那么她们的族群永存,虽说有磨损这把钝刀子割肉,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压力,时间太长,娱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