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希帕蒂亚冷眼瞥了一眼虞笑,果不其然,虞笑对她眨了眨眼,像是被熊大人罩着的熊孩子,贱得慌。
终究,希帕蒂亚退了半步:“我要求将她封锁起来”
“可以”
顿时海阔天空,两人火速安排好虞笑的去处。
虞笑:不嘻嘻。
被打包丢给守门的边城,人一走,虞笑二话不说,和边城击掌。
“祖奶奶,陆明瑶呢?”虞笑自来熟的和边城贴贴,毛茸茸的脑袋摸上去就能感受到活人感。
温暖,致命。
“别担心,我安排你过去”
边城话音温柔,宠溺地看着虞笑。
不多时,蒋欺一袭襦裙挤了进来。
“白染源准备吞噬陆明瑶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的异能能量储备最多只能用三次”蒋欺一改先前在白染源面前的天真,条理清晰道。
虞笑顿时皱眉,暗道:“这么快?”
看来她是迫不及待想带走“现在”了。
真的有这么糟糕吗?这个世界、这个时刻……
“动摇可是兵家大忌”边城揉开眉间褶皱,话锋一转,问道:“没办法补充吗?”
“不行,她已经准备好抽取异能能量,希帕蒂亚既然到了,你们再造一个‘黄金时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希帕蒂亚也可以是优良的容器”蒋欺摇摇头,反手就将虞笑拉了出来。
“小竹鼠,毛还挺软”手艺不精,刚刚还柔顺的头发被弄成一个小鸡窝。
她在慌乱。虞笑敏锐发觉。
但虞笑什么都没说。
“那我们出发?”虞笑问道。
“先去找源”边城给出了一个奇怪的回答。
“为什么?白染源可是还有一部分仍然存放在源的身上”蒋欺也不理解,但是有问题就问还是一个良好习惯。
“异能是源带过来的,我们得先弄清楚,究竟是谁‘吃’了最初的那个镜人,不然,只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异能从不是恩赐,而是诅咒,若不解咒,那么就会有下一次”似是觉得自己相对尖锐,边城稍稍软化:“我们已经牺牲太多,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再把问题留给未来,那和罪人也没什么区别”
“解铃还须系铃人,麻烦各位了”
边城都这么说了,条条在理,还晓之以情,就说蒋欺打心眼里不愿意,但还是应了一个“好”。
手上动作也是不慢。
【鬼蜮伎俩】
虞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但是她被抓了个正着。
“干的不错”像是在笑话虞笑等人的诡计,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刺耳。
嘶—
*巫冢粗口*
虞笑骂的脏,扫射祖宗十八代,直把源和在场的蒋欺骂的一愣一愣的。
“我会提议加强巫冢的素质教育的”源反应过来,但还是两眼一抹黑。
“……好的”蒋欺操控着异能的脑子差点短路,谁能想到平时也算是知性的女人居然发挥如此卓绝。
“嫌我素质不行?你个靠北的玩意,你有什么资格嫌我不行,我是土生土长的,你是啥!你管我,你配吗!”
“停停停,你给我闭嘴!”碍于镜人是特性,源不可避免地被过于充沛的情绪给影响。
红光闪过,虞笑顿在原地。
【等价交换】
虞笑身体表面上浮上一层薄光,或许是情绪上来了,两人一时之间谁也不让谁。
蒋欺看着面前的阵势,突然冒出一个猜想来:该不会,边城忘记告诉她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吧……
隔了老远的边城:“阿嚏,谁在想我?”
“我好像忘了什么?”
“是错觉吧”
第83章 叮!猜猜她是谁?
骂归骂,闹归闹!别拿我的能量储备开玩笑啊!
蒋欺压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勉力维持最浅显的体面。
但几乎是瞬间,蒋欺猛地感受到异能供给线的摇摆,额头上凝出一颗颗冰珠,刺骨的惧意逼的她不得不用上最后的手段。
二话不说,果断切断了供给,想强行把虞笑抢回来。
银蓝色的眼睛依旧像是阿芙洛狄忒的眼泪,她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像是饱经风霜的一具美人遗骨,带着挥之不去的愁郁以及让蒋欺只能下意识断尾求生的压迫感。
潘多拉。
已死的故人。
蒋欺心中一惊,她怎么会忘了,她们要面对的家伙里面,死人比活人更具有压迫感。
只觉她的身体像是在开派对,还不是巫冢里面那种单纯吃吃喝喝的派对,而是老外那种闹到天灵盖都得给人掀起来的派对。
病毒一样的激素紊乱,导致细胞承受不住,滴滴含着红细胞残骸的水渗出,沿着皮肤的纹路,连成线。
细密的痛楚钝刀子割人,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从头到脚,任她有千百只手也没法子缓解一二。
“潘多拉”嗫嚅出那人的名字后,蒋欺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满脸的血,不时还有血滴从发丝滑落,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倒在边城怀里,染红了蓝白条纹,甚至还有隐隐扩散的迹象。
天秤的金光闪烁,换来扭蛋被迅速拆封,鎏金般的光流注入蒋欺的身躯,这才暂且保住她的一条命。
手中筹码有限,虞笑只能精打细算,能将就着过那就将就着。
“原来如此,没想到潘多拉的灵魂居然是被它带走了,而不是在襄手上,这也难怪克里斯蒂娜会那么干脆利落的背叛”虞笑单手撑着自己的脸,头重的厉害,额头也隐隐发热。
“你也被影响了,还能撑得住吗?”边城也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力差距太大,双方各自手上都捏着鬼牌,接下来就是拼后手的时候了。
虞笑点头表示还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但是,既然如此,那么她们手上至少还有克里斯蒂娜的灵魂,可能还有其它的……死于第四庭空间坍塌事件的人”
若是单说潘多拉一个人,她们倒还有些许机会可以“诱骗”几分,但是要是还包括那些人,那就呵呵哒,只管承受来自昨日幽灵的怒火吧。
边城虽然足不出户,但冲浪速度也不输给她们年轻人,对那件事也是有所耳闻。
现在看来,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因果总是会在某些时刻捅上一刀,非要让人明白报应的威慑不可。
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边城摸上自己的头发,吧嗒一下,一根金线就这么朴实无华地拿了出来。
看看头发,再看看金线,虞笑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上了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嘶”的感叹。
不是,怎么会藏在头发里?
大巧若拙吗?
“一点小手段而已,没必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边城打趣道。
虞笑垂下眼睑,遮掩最原初的欲望。
短暂失去了视觉,心脏的跳动越发的明显,扑通扑通,一下接一下,陷下去。
“啊!”
金线横穿大脑,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惊呼,边城看着那根线,顿时失了笑意。
焦黑将金色腐朽,罗苡之一个发力将线从中崩断开来,周身也是阴沉的吓人。
湮灭级别的力量。
下手太狠,罗苡之想出手把她们恢复原样都得多费上几分功夫。
但这也是侧面证明了罗苡之一直以来的猜想,无论是白染源还是源,都不过是那真正的背后之人派出来的挡箭牌。
但不会是希帕蒂亚,希帕蒂亚的精神状态已经恶化到只能靠模仿原始的“希帕蒂亚”才能维持理智的程度,压根做不到影响白染源,以至于喰尾,那就更不可能。
“怎么办?”碍于巫冢的律,边城出不去,一般情况下,也难以收到外边的消息,对于大局的掌控,还是得看身为【织机】的罗苡之。
“还没到要你上去冲锋的时候”罗苡之摇摇头,不由失笑,关心则乱,以边为姓氏的族人还真就是一脉相承的赤诚。
但也得益于此份心意,巫冢的平衡才得以存续千年,毕竟,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甚至她已经将死亡成为了一个有趣的研究课题,真不是人干事!
不成疯子,拉着所有人一起淹死,都得说一句我赌赢了她的善良。
“放心,时间已经足够了”
罗苡之摩挲着绕于指尖的金线。
不远的未来几乎是和现实同步前行。
陆明瑶猛地睁开眼。
虽然眼睛是睁开的,但是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无光的小黑屋里,凹凸不平的触感、若有若无的颜料味,无限放大。
雾自体内散开,浅淡到行走带起的风就能吹散,人体百分之七十都是水,而雾是水分子附着在某些微小颗粒物上形成的自然现象,造雾也算是一件低风险高收益的轻松活计。
第一次用薇薇恩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雾本质上不能带来“看见”,而是延伸触觉,将每一个轮廓、每一道细节摩挲,烙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