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每一次攻击都是定量,或许会被外力削弱,但是她没有这种自主权。
要是她出手,那么就等着坍塌,白干一场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薛遥没有躲开的原因之一,虽说早死晚死都得死,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就第二种——等”源哼哧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主推方案二:“等克里斯蒂娜把眼睛带回来,从外面一点点切割开来”
“但是克里斯蒂娜走之前精神状态可不太妙”襄依旧提出反对意见。
更何况,方案二中间不受控因素太多,万一……克里斯蒂娜中途死了呢?就这么等下去?
不是她心眼坏,最重要的是黄金时刻可还没有被毁掉,鬼知道有没有人会回去清扫一番。
价值摆在那,谁也赌不起。
襄能想到的,白染鸢也能想到。
“那怎么办?”贝贝很是无语,商量半天又回到原点。
“掏【织机】”白染鸢的主意还是打到【织机】身上,更何况,罗苡之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还不知道,在没有验证之前都有可能是错伪。
指尖华光轮转,【织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放了出来。
正准备进去,源像是想起什么来,忙道:“等等!”
顿住手,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源。
“不要碰太多的线,一旦有晕晕乎乎的状况赶快回来”源后接了一句恐吓:“我想你们应该不希望进去的时候可可爱爱,出来的时候没有脑袋吧”
那我们上一次莽进去算什么?
算我们勇敢吗?
互相对视一眼,白染鸢伸出手摸了摸襄清脆的脑瓜。
“痛”襄小声叨叨,不但控制不住异能,连正常人的力度都不知道。
也得亏安洁卡套了个机械壳,要不然没几天座驾都得从肩膀换成四条小短腿。
按上【织机】,两人同时意识潜入。
安洁卡顿时冷了脸,扫过贝贝,停留在源身上。
白发女人长着一张和襄一模一样的脸,气质柔和,可那双绯红眼眸依旧浸透了崩坏的脓包。
“亲爱的”源的语气亲昵,“你猜,她们又信了我多少呢?”
“挑拨离间,声东击西,好手段,真不愧是王后”安洁卡很冷。
贝贝的藤蔓穿过心脏的时候也带着这股子冷冽,源莞尔一笑,任由贝贝在她身上开出一朵朵雏菊。
身躯被枝条扭曲,像是一尊拼凑起来的瓷器,要是枝桠抽离,马上就会满地都是残渣。
“做个交易,安洁卡”贝贝献上祭品,向心软的神换取答案。
“我还能见到她吗?”
安洁卡说:“会,但是,如果她哪一天自由了,你还会去见她吗?”
黑色曼陀罗褪成纯白,玫瑰盛放。
“那就看一眼,我不贪心”
“就一眼,就一眼!”白染鸢一把夺过罗苡之的拐杖,死死抱住她的腿,屁股一墩坐在地上,撒娇卖萌、泼皮耍赖十八般武艺尽数使出。
罗苡之头疼的厉害,早知道……早知道也得出来,心累的慌。
“我去给你找,祖宗,你先松手,等会尤妮上你身了,又是一箩筐的事”倒反天罡,她一个老太太反倒是叫一个三岁奶娃娃祖宗,罗苡之把自己得腿扯回来,白染鸢一个松手,控制不住往后一倒,生前没得过的腰间盘突出,死后倒是“享受”了一把。
嘶—
面部肌肉狰狞,眼前瞧着白染鸢还有扑过来的意思,罗苡之拿出毕生的演技,扯出一个完美的笑。
“我去把克莱尔的资料库拷一份给你”罗苡之麻溜地扒拉出来一条拳头大小的线。
这条线简直可以算是一条绳子,拖家带口,一根线后面跟着一群,白染鸢接触的是她的中间,眼看着前面也连着一群,活像个因果之河里面河王。
“我脑子会炸吗?”虽说对源提防的厉害,但是白染鸢还是很珍惜尤妮的身体的。
尤妮本身不是特别重要,关键人家有个妹控的姐姐,还握着命脉,不得不多加注意点这尊瓷娃娃。
说实话,罗苡之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异能的主人,虽然没有炸过头,但是她也没有其它案例。
“应该不会”上次都没炸,这次也不会。
嘴上是这么担保的,另一边襄周围盘旋着的线却是扭动两下,眨眼之间就没了声息。
襄:“不是,线呢?”
“罗苡之!你耍我玩呢?”
白染鸢没在继续和罗苡之贫,握紧那根线,眨眼间,眼前换了处地方。
这是克莱尔的线,那么也就是克莱尔的视角。
视野中心是个女孩子,苍白长裙,黑发棕眸,联系一下,是薛遥。
猛地被塞一嘴狗粮,白染鸢撑的慌。
“遥遥!”吐字不太流畅,对,是吐字,她们交流用的居然是古种花语。
克莱尔扑了上去,眼前一片黑,埋进黑发毛糙的黑发里。
像只小狗崽一样蹭了蹭,抬起头,白染鸢顿时愣住了。
那双棕眸没有一丝高光,眼角附近鳞片倒翻,像是被人刮了鳞,但没有刮干净。
克莱尔不像是先前见到的那般寡言、冷静。
她又扑了上去,眼前换上了白墙,她絮絮叨叨地输入密码:“遥遥!遥遥!遥遥!”
念叨了好几遍,薛遥才回过神来,把人扯下来。
“你想交换什么?”薛遥脸上看不出喜怒。
“珍珠!珍珠!珍珠!”接连重复了三遍,克莱尔眼巴巴地看着薛遥。
传说中,人鱼的眼泪会化作珍珠。
薛遥伸出自己的噗爪,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腿上划了一刀。
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深浅不一的褐色伤疤,在白裙上染出一道道纹路。
生理盐水自眼眶流落,一颗颗不规则的珍珠掉落在地上。
哒哒哒,几次反跳。
视角下移……又上扬。
泛着金属冷光的手将珍珠小心翼翼地捡拾起来,克莱尔将珍珠吞食入腹。
“好了,轮到你了”薛遥收取了来自克莱尔的报酬,只不过克莱尔闭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耳朵倒还是灵敏,一声“哼唧”从克莱尔的嘴里发出来。
再次睁眼,已然可以看清楚薛遥脸颊上的每一根静脉血管。
怎么回事?打兴奋剂?
“遥遥!遥遥!遥遥!”克莱尔又继续念叨着薛遥的名字。
总不可能是只会这两个词。
薛遥没有再看她,面对着墙,背对着克莱尔。
一声声“遥遥”,在空气里回荡,但是不会浮现在白墙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克莱尔”。
“克莱尔站起身来,对面是玻璃,她的身形在玻璃倒出一个虚浅的影子。
整个身子被一层膜包裹着,赛博朋克风的身躯透过这层膜壳,闪烁黑色的光。
一言不发,絮叨声戛然而止。
克莱尔走了出去,而一支安瓿留了下来。
借着玻璃上的倒影,白染鸢看见……薛遥裙摆下赫然藏着一只注射器。
针尖寒光被血掩藏。
金属……她什么都知道。
第66章 叮!可可爱爱!脑袋要炸开~
就算是这样,克莱尔还是在注视着她。
是的,注视着她。
玻璃上的倒影已经满足不了克莱尔的欲望,眼前的事物被拉长拉平。
人的眼睛是球形,而她视野的边缘也是严丝合缝。
薛遥的白裙褶皱依旧清晰,繁复的细节被克莱尔收入眼底,她受得了,白染鸢还没她那么魔鬼,脑壳抽疼,眼睛想闭上却碍于这是属于克莱尔的过去而任由血丝蔓延。
泪囊里分泌出生理盐水想要缓解疼痛,可是这些场景压根就不是从眼睛上进入的,而是直接作用于视觉神经……眼前的血丝只不过是因为心理作用下所产生的微不足道的影响。
视觉的进化是一把双刃剑,至少,白染鸢看其它的事物也清晰了不少。
白裙子,制式的白裙子,每一个玻璃房里面都有。
有的是单间,有的是两三个人的混寝。
或趴着,或坐着,或互相依偎着。
大多数都闭着眼,唇色浅淡,像是被白裙浸透了灵魂。
而视野正中心,是一个背影。
她有些佝偻,板正的风衣外套在佝偻的身形下越发萎靡。
白染鸢还记得她的音色,说不上独特,只不过有些麻木,头发丝也乱糟糟地蓬着,得益于克莱尔清晰的像素,白染鸢甚至看见她有一根头发上有七处分叉。
不知道还以为是树呢。
双手插着兜,径直走在前面,克莱尔只是稍稍走的慢了一点,她便开口:“克莱尔”
唤了克莱尔的名字。
“莫比乌斯小姐,我的时间还有多久”克莱尔总算是把焦点移到面前的人手上。
虽然面前的人也叫莫比乌斯,但绝对不是安洁卡……也不是安洁卡·莫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