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没法子,找了处安静的浴室,这声音到耳边似乎是翻山越岭了好一会,有些失真。
但越听越熟悉。
“这不是白染那丫头吗?”猛地反应过来,白染通常和白鸢绑定在一起,一年到头除了汇报任务基本上见不到人影,话也少,难为她能听出来。
“恶作剧?今天也不是四月一号愚人节!难不成是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嘶—要是真是那倒还真是稀罕”想法多而杂,手上也没停,左手给自己灌了杯温好的青梅酒,右手给白染打去通讯。
作为上司,她自然是有白染的通讯号码的,这号码还是她帮两小只去襄那边申请下来的。
襄那个装嫩的老女人,一天到晚以权给自己谋私就算了,不就是之前有那么几次不走流程,好卡了她好几天,一下子就毁了她在两小只面前的形象。
通讯过了三四秒被接通,简单聊了两句,贝贝的脸色越发的沉。
不是白染,那是谁?
简单关心两句作结,挂了通讯,细细地听。
这倒是奇了怪了,是白染的音色不加,但是这说话的调子却既不像白染也不像白鸢。
倒是和襄那偶尔犯贱的模样有点像。
顿时暴起脾气,“襄,你活腻歪了是吧!”
第58章 叮!絮絮叨叨烦死个人~
耳边絮絮叨叨不止,源源不绝地火上浇油。
耐着火气,一脚踹开门,贝贝抬起的腿悬停在半空中。
里边依旧是她看过的模样,径直就是襄的办公桌左边空出来一个小客厅,发财树和金钱橘长势喜人。
襄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朝向的方向正是对面的墙壁。
而那边,银蓝色的眼眸,不是出任务多年的潘多拉,是谁?
就是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看起来没休息好
贝贝佯装无事,收回腿,腰挺得笔直,走了进去。
“贝贝,下次记得敲门”潘多拉身后是一块白板,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白板笔,贝贝走近了点,明显看到一个接一个的火柴人在白板上绘声绘色地表达什么鬼画符,最重要的是——有一笔格外的抖长。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休息,你怎么一回来就往她这跑”见潘多拉在这,贝贝也不好不管不顾地和襄干上一架,况且……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给她画画”不是封笔了吗?
“用图画解释一些比较抽象的东西而已”潘多拉有些尴尬地笑笑,白板笔放进凹槽。
你确定?
贝贝有些惊讶。
你确定你的火柴人鬼画符能够解释清楚?不会越解释越抽象的吗?
“找我做什么?”进来的时候那么大火气,襄借着潘多拉和贝贝聊两句漏出来的时间,好好回想了一遍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
想着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贝贝又对她这么大火气,顿时来了趣,一把撇开潘多拉长达三小时的教导,转向更有趣的事情。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贝贝还是心存善念,说话前先把门带上,这下子,关门打狗是免不了的。
潘多拉早先收了襄的好处,这时候脚底抹油的事做不出来,半强拉着贝贝坐了下来,又添了杯爽口的橘子汁。
半推半就之间,贝贝也不好拒绝。
“我最近很忙,没空”襄更是奇了怪了,最近有多忙,潘多拉眼底的青黑最有发言权。
“不是你?那在我耳边一直念念叨叨的声音还能是谁搞的鬼?连黄昏时刻都削弱不了的声音,老烦了”贝贝虽然还是心存疑惑,但是还是讲了讲情况。
念念叨叨?连黄昏时刻都削弱不了的声音?
“你是怎么确定是我的?”襄抬眸,眸光幽深,发间的蓝色阿拉伯婆婆纳流着幽光。
“她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我在等你’”贝贝还模仿者白染鸢的调子说了几句,轻重音的停顿让人发冷,像是怨鬼索命。
“音色还是白染和白鸢的,如果不是你,我倒还真想不起来还有谁会这么无聊”贝贝把大概都说了一遍。
“那我首先说一句,我没这种喜好”襄拒绝这从天而降的一口黑锅。
“那能是谁?不搞出来,我就当是你处理”贝贝和襄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虽然这人向来不靠谱,但是还是留有几分信任。
“你冤枉我!”襄佯哭了一秒,下一刻,她又道:“除了这句还有其它的吗?”
“她说:‘你听的到吗?’”贝贝捞出这句旮旯角的话。
“像是广播播放前的测试”潘多拉浅浅开了个玩笑。
“她真的很烦”贝贝强调,未经她人苦,莫笑她人悲。
“抱歉”潘多拉捂着嘴,利落地道歉。
“这事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襄摆摆手,给出的回应也不是贝贝想要的那种。
“想个办法呗,无所不能的【魔卡】”眼看襄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贝贝也是服气。
襄沉默了一会,沉吟:“能帮你的人刚送进去,我没有类似预言的魔卡,你知道的,我的异能有很严重的缺陷”
“【织机】?”一秒对上人,贝贝暗嘶了一口气,转而求其次“降噪也不行?”
“【魔卡】无所不能,【魔女】一滩废物”襄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秉着单薄的同事情,还是提醒道,“如果黄昏时刻没有半分影响话,那就百分之九十九不是异能所为”
“我戴过耳塞”贝贝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尝试 “但是她就跟安在我的耳朵里一样,念个不停”
“我调一下你的激素试试看?”潘多拉皱着眉。
得到了贝贝的应允,潘多拉调控她体内激素的释放,不敢维持太久已造成不可逆损伤,但是结果还是验出来了。
“没变化,就像是我的耳朵不是我的耳朵”贝贝连躁郁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在等你?”襄在一旁呢喃,反复咀嚼这一句话,不得不说这话歧义多到她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起。
“为什么要等你?你这种情况像是幻听,要不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襄这话看起来就不靠谱。
“要不让白鸢抽时间来给你看看?【采风拾贝】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潘多拉两手一摊,贝贝现在这种情况简直就是诡异,她是爱莫能助了。
“有道理,她们人呢?”贝贝自己本身就被任务清单压着,三天两头难见得上人。
而白鸢归属于潘多拉的部门下,问她的去向问潘多拉也算是对头了。
“她们从那里面刚出来不久,应该还在观察期,你可以去第七天实验室看看”潘多拉也不藏着掖着。
“那我陪贝贝姐一起去,你帮我看一下部门”襄紧跟着接上,丝毫不在潘多拉面前遮掩,右眼轱辘一转,就知道她又是起了逆反心理。
“也行,我们一起去,我的你也看着点”贝贝拉着襄就跑,生怕潘多拉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不”字。
潘多拉嘴角微动,还是勉强挂着苦笑,无奈念叨:“还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真当我出这么久外勤是去享乐了是吧……两个没长大的小孩”
两小孩屁颠屁颠地闯进实验室,对这地方,她们可以说熟的不能再熟,成年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这里观察。
还有一连串测验、考试,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个月里面还有四五次要陪里面最大的boss熬通宵。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不是成年了吗!已经不归大boss管了。
“桑格所长”贝贝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实验室里面的boss要叫“所长”这种称呼 实在是不搭。
尤兰达看着比后来要年轻些,但是贝贝还是错过视线,用眼角余光和尤兰达对视,就像是一正眼对视,她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吃掉。
“贝贝?稀客”尤兰达看起来有点惊讶,也对,毕竟她们也算是临时起意。
“两只小白鸟还在吗?”贝贝挡在前面非正常交流,襄跟在后面,和原本急切的模样大相径庭。
“果然,去吧,老地方,二号房间”尤兰达挑眉,没说什么,大方放她们进去。
一路上熙熙攘攘的研究员时不时看向她们,贝贝瞥了一眼后,她们又匆匆转移视线。
假装说笑中,却是看向了襄,用一种莫名其妙的、但是不是很友善的眼神斜睨地看着。
襄没有说话,嘴角抿的平直,耸拉着的眉眼看起来并不在意。
也像是习惯。
她不发作,贝贝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若非出现意外情况,这里的研究员是不允许出去的,余生囿于看不到金属巨笼中,至死方休。
出现不同程度上的精神问题也是正常。
就着各种视线,穿过一道道长廊,总算是瞧见了白染和白鸢。
但是这边的情况异常安静,甚至好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都恨不得把眼睛钉死在显示屏上,一个个数据被实时用笔记下。
而白染和白鸢被人为地分隔了有几十米远,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像是隔了面镜子,动作一模一样,都是蜷缩着抱腿、头埋得很低,像是两只毛毛虫缩在看不见的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