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过了有一会儿,时叙觉得简秩应该没再看她了,缓缓从歌词本后探出头来,恰好撞进那双漆黑柔和的眼里。
  还是一样的心头微悸,呼吸也跟着屏住,心跳在缺氧的情况下变得剧烈,胸膛都在被敲打得震动。
  简秩问:哪里不合适吗?
  时叙盯着她翕动的红唇,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摇了摇头。
  对方在认真询问,自己却起了色心,时叙恨不得以头抢地,把地板撞出一个大坑,然后钻进去。
  简秩沉默几秒,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去休息一下吧。
  时叙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暂时离开让她心烦意乱的环境,或许更好一点。
  从简秩身边经过,她身上的香味飘过来,时叙加快脚步出去,门砰的一声响,吓得其余四人一机灵。
  突然怎么了?
  是不是对歌词分配不满意?
  那要不要重新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简秩在想时叙是不是真的很难受。
  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叙才重新活过来,她在外面待了一阵子,忽然嘴巴痒痒的,想抽根烟。
  自从高中尝试过一次之后,她就对香烟这玩意儿敬谢不敏,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了渴望。
  神思不属的走进卫生间,无意间看了镜子一眼,才知道简秩为什么会那么说。
  脸红得跟发高烧一样,可不让人误会吗?
  时叙重重叹一口气,用冷水降温,洗到一半简秩进来了,时叙一激动把水吸进鼻子里,呛的直咳嗽。
  简秩连忙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关切的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那股香气又飘过来,时叙实在是受不了了,垂着眼睛小声说:不想去医院,姐姐抱抱我吧。
  简秩觉得她在耍小性子,她又不是医生,抱一下病就能好吗?
  还没张嘴拒绝,时叙就揪着她的袖子,声音更弱:就一下下,好吗?
  简秩不想纵着她,可她脸颊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眨动时像眼泪一样掉下来,她莫名又心软了。
  好吧,但抱完了你得乖乖听话去医院。
  时叙点头如捣蒜,在简秩张开双手后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肩窝蹭来蹭去。
  简秩被她脸上的水弄得不舒服,梗着脖子尽量避免接触,时叙感觉到她的抵触,故意把唇贴上去,对着她跳动的脉络呵气。
  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这么避之不及吗?
  现在知道嫌弃了,同床共枕的时候怎么不推开她?
  时叙:渣女,呜呜π_π
  热气洒在颈侧,耳后又恰好是敏.感地带,简秩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推开了时叙。
  确实有点烧,还是去医院吧。
  时叙顺从的嗯一声,却没有任何行动,简秩抬眼看她,然后僵硬转身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时叙疑惑的望向镜子,这才看清眼里的狂热,她一头扎进水池里,算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磨磨蹭蹭许久才回到练习室,其他人已经合了好几遍了,只剩下时叙的部分,好在时叙唱功不俗,几乎不用怎么抠,声乐老师帮她调整了几处咬字后,就让她跟组员一起练表演了。
  本来这次的主演是简秩跟另一位,但那位练了一下午后,腿伤复发,只能坐着唱,其他两位又各有各的剧情,最后这好事又落到时叙头上了。
  有腿伤的前辈问她愿不愿意,如果不想的话再想办法,时叙自然欣然接受,三两下蛄蛹到简秩身边,微微侧身靠在她的肩上。
  简秩身体微僵,接下来每一次靠近,都显得很不自在,时叙只好尽量不碰到她,以免她更嫌恶自己。
  练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力竭,时叙见简秩满身大汗,呼吸也急促,便提议休息一下。
  简秩同意了,但她没想到时叙所谓的休息是就地躺下,她没防住踩在时叙腿上,为了不踩疼她收了力道,身体却失去平衡倒下。
  时叙伸手接住她,嘴巴磕在简秩尖俏的下巴上,嘴里很快弥漫起血腥味。
  姐姐,你没事吧?她忍着痛问。
  简秩想撑起身子起来,但高估了手上的力量,双手一软重新跌回时叙怀里,嘴唇擦着时叙的嘴角滑下,一路吻过侧脸停在耳边。
  这下时叙不再只是呼吸急促了,思绪也乱的很,心跳更是快得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呼吸交缠在一起,心跳也分不清彼此,寂静的房间里,空气似乎浓稠了一些。
  简秩一动不动的伏在时叙怀里,数着她的每一声心跳,忽而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耳畔传来时叙低哑的声音。
  姐姐,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时叙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唇瓣贴在简秩的侧脸,说话时就像在亲吻。
  第22章 乱麻 早该划清界限
  简秩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现在心跳失控,没法给时叙任何回答。
  时叙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她的呼吸调整好。那一声声心跳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的思绪也变乱了。
  想不通简秩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大概是因为靠的太近了,她不喜欢吧。
  其实简秩不喜欢,她也还是想这样多待一会儿,不想这么快就跟她分开。
  这么想着,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跟简秩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悸动。
  纠缠的不止是彼此的心跳,还有过于炙热的呼吸,很快简秩就把脸转到了一边,尽量跟她拉开距离。
  其实时叙也很难受,只是一直在咬牙坚持。
  经过两次深入交流,她对简秩的身体已经有了熟悉感,当对方贴近她的时候,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做点什么。
  比如,捧着她的脸亲她,抚摸她纤细的腰肢,扣着她的脑袋唇齿交缠,甚至还有更为大胆的。
  时叙知道该停止这种下流的想法,可温暖柔软的姐姐压在她身上,不仅共享温度和气息,连香味都似带着让人迷乱的效果,让她脑袋昏沉,情绪激烈起来。
  环在简秩腰上的手收紧,身上的人明显身躯一僵,用绯红的桃花眼看她。
  被那双眼睛一瞥,时叙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有骤然生出的兴奋让她呼吸粗重,体温不断攀升。
  那是怎么的一双眼睛啊!
  三分嗔七分羞,瞳仁上蒙着一层水雾,看起迷离又清亮,漆黑眸底像涌动的深海,叫人不由想要去探究。
  似乎是被盯的不好意思了,简秩眸光闪躲一下,低声说:别再看了,把脸转过去。
  时叙顺从的低下头,看到她垂下的领口,自己被咬破的嫣粉。
  脑中警铃大作,可她不是故意看的,真的只是无意扫了一眼。过了几秒,她又想起什么,小声跟简秩道了歉。
  声音太过含糊,两人又心思各异,简秩自然是没听清的,于是她凑近问:你说什么?
  她微微侧身做出倾听的样子,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鼻子高挺嘴唇红润,完美的侧脸杀伤力不比正脸弱。
  时叙看着她白净光滑的脸,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天生丽质,快三十岁了皮肤还像婴儿似的,连细小的绒毛都是粉的,她这个二十出头的人都望尘莫及。
  等不到回应,简秩转过头看她,时叙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把目光瞟向别处,并不自然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痛吧?
  简秩压根不知道她在为什么而道歉,如果说是说当下的情况的话,那也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被压的是时叙,她想起来的话随时都可以,只不过是借着手滑满足私心罢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被摔到的不是你吗?
  时叙咬了咬唇,说: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的胸
  简秩顿了几秒才低头,果不其然领口大敞着,两只兔子挤在一起,露出一点殷红。
  那是被时叙咬破的伤口,现在已经结痂了。
  再次抬头,简秩的脸布满绯色,仿佛被晚霞浸染,她失去了极力保持的冷静,在比自己小八岁的小孩面前露出慌乱羞赧。
  她就那么凝视着时叙,时叙的心一再悸动,脑中思绪更加混乱,差点吻上了那双漆黑的明眸。
  幸好尚存的一丝理智拉住了她,否则又会做出让时叙讨厌的事。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回到刚认识时的尴尬状态了。
  简秩的脸很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只能忐忑的等着她发话。
  简秩看着她低眉耷眼的模样,莫名就心软了。孩子还小呢,思想偶尔有点偏差没什么,要给予正确的引导。
  时叙。她轻唤一声。
  时叙立刻抬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琉璃色瞳仁里有不安,但也流露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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