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叙瞥一眼她手上的平板,上面是一首双人歌曲。
她越过薛清的脑袋看简秩,对方盯着手里用来抢歌的平板,不搭理她。
要不你去问问别人吧,不然等下只能自由组队了。
时叙倒是不怕自由组队,可她就是想跟简秩在一队,这样平时练习也在一起,基本上算是形影不离了。
但薛清像个八爪鱼似的黏着简秩,别说组队了,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时叙越想越气,决定主动出击,刚发出一个j音节,简秩就站了起来。
走吧,该去选歌了。
从头到尾,她连个眼神都没给时叙,无视她无视的很明显。
时叙握紧拳头跟上,全程盯着两人,好在幸运女神又一次站在了她这边,她们想选的歌被其他人抢走,只能组三人及以上队伍。
趁着薛清去看别人的战术的间隙,时叙霸占了她的位置,对简秩道:加我一个组三人队吧,不然你们只能跟更多人组队了。
看得出来简秩不想组多人队,她从一开始就游离在外,如果不是有薛清这个小师妹,恐怕都要单人表演了。
简秩盯着她看了十几秒,问:实力强劲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组队?
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时叙差点脱口而出,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咱们不是同一个宿舍吗,一起组队的话练习也会比较方便,你不觉得吗?
简秩并没有被她的理由说动,但马上就是下一轮选歌,如果不早点决定的话,就要跟更多不熟悉的人组队,这是她更不想面对的局面。
随着主持人一声开始,薛清在三人组歌曲上按了确定,相对来说比较难,对唱功要求很高,时叙已经能预想到今后练习会是什么样子了。
薛清是音感很准的大白嗓,简秩音色好听但气短,唯一能挑起大梁的只有时叙。
一想到能带领偶像突出重围,得到她的认可和称赞,时叙就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登台演唱。
你怎么确定了,我还没想好呢。
简秩的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时叙一下就老实了,她看简秩一眼,像蔫吧的小狗一样低下头。
看来人家根本不想跟她组队,要不是薛清这个傻白甜,估计没她什么事了。
这么说的话,自己难道还要感谢薛清吗?
目光移过去,傻白甜问: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时叙僵硬道:没有。
算了,实在是难以交流。
后面又经历了几轮激烈的角逐,队伍基本上确定下来了,中间有换人的机会,舒月瑶向时叙发出邀请,时叙还没来得及拒绝,薛清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抛弃我们吗?
时叙不回她,转而望向简秩,希望她也能说点什么,没想到对方只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对薛清说:清儿,别这样拽着人家,让时小姐自己决定。
时叙的心又凉了,闷声拒绝了舒月瑶,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选歌环节结束。
也许是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简秩,这期间有好几次视线相接,但简秩每次都不停留地看向别处,好像只是随意瞟她一眼。
就像飞累了的蝴蝶,在她的枝叶上短暂逗留之后,又会飞向别的花朵。
这样想着,时叙摸了摸脸,她觉得在场这么多人,她的长相并不比任何人差,怎么就不能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呢?
下一部分的拍摄在练习室,分词的时候又陷入了分歧,薛清想要难度低的,但歌词简单的有舞蹈动作,没有舞蹈动作的又难唱,她躺在地上摆烂,像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清儿,快点起来,这像什么样子?简秩颇为无奈的说,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出,这不是薛清第一次这么做。
薛清委屈的瘪嘴,说:好难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时叙邪恶一笑,走到她面前俯身,幽幽道:你这个角度好丑啊,被你的粉丝看到怕是要脱粉回踩咯。
薛清蹭的一下坐起来,惊疑的摸着脖子看有没有双下巴出来。
时叙也不惯着她,严肃道:快点起来把歌词定下来,本来时间就紧,你还要浪费多久?要是因为你害得我跟简老师被淘汰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薛清爬起来,含泪跟简秩换了歌词。
这样一来,时叙就要跟简秩跳双人舞。本来是各自的独舞,但节目组想要炒cp,故意加了这么一段,若即若离的暧昧,恰到好处的勾人。
简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先顶不住的是时叙。
当简秩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时,她不知所措,脚步乱了;当简秩的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时,她呼吸一滞,心彻底乱了。
以前隔着屏幕才能看到的脸近在咫尺,时叙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只能僵着脖子往后仰,尽量保持距离。
这在别人看来,是一种无声的排斥,简秩也这么认为。
简秩本就清冷的眉目更加冷淡,忍了一会儿她凌乱的舞步后,松开了双手。
要是你实在不想跟我跳,那就换薛清来吧。
已经组队完毕了,现在换队员也不现实,她只能以最小的损失解决这件事。
在这方面,她是个很可靠的前辈。
时叙一听更急了,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倒,连带着把简秩也拽翻,对方跌到她身上,嘴唇贴在她的脖子上,呼出的气息异常灼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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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躲避 吻在了一起
脖颈上触感柔软,时叙的心紧了又紧,手握成拳,指甲掐着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那一直围绕着她的香味变得浓烈,熏得她脑袋发晕,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简秩从她怀里抬头,似乎屏住了呼吸,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羞赧,目光明显在闪躲。
时叙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去看,但简秩已经从容的起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秩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转身往沙发走去,时叙的心七上八下,脑子也是乱的。
你没事吧?薛清靠过来,打消了她心里的旖旎。
时叙:没事。
怎么感觉薛清一过来,周围的空气都浑浊了?
简秩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耳尖悄悄红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练习室的气氛一直比较微妙,负责训练的老师下班后,三人又自己练了一会儿,然后跟随大部队回宿舍。
时叙从小到大过得都很轻松,想要的唾手可得,所以她并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无论是私底下还是在镜头前,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薛清夹在两人中间,觉得她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宿舍门口,时叙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挡在她面前。
薛清仰头看她,目露疑惑。
一身臭汗,薛小姐还是回去洗个澡吧。
薛清伸出胳膊闻闻,又拉起衣襟嗅嗅,单纯道:不臭啊。
你自己当然闻不到了,就像有狐臭的人不知道自己有狐臭一样,熏不熏人只有周围的人知道。
薛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连忙说:师姐,我先去洗澡换衣服,等下再来找你。
时叙目送她离开,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弧度。
别来了,你个电灯泡!
视线收回正好看到简秩在看她,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时叙忽然一紧张,翘起的嘴角降了下来。
你不进去吗?
声音出口才发现又干又涩,一点都不自然。
简秩默了几秒,说:薛清是个单纯的孩子,有话可以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欺负她。
时叙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又说:我知道你讨厌她,我会让她注意的。
简秩说完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越过她进去,其实她知道,时叙不止讨厌薛清。
又或者说,她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自己的不满,薛清只是恰好成了她含沙射影的目标。
简秩叹口气,觉得疲惫不已。
时叙看着她孤绝的背影,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闷感,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她是真的不喜欢薛清。
但怎么能说是欺负呢,她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
郁闷着郁闷着,简秩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她穿着真丝睡衣,袖子挽到臂弯处,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粉,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暖的又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