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嗯?为什么?云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温似雪的脸颊在五光十色的冰灯映照下,微微泛起了一层薄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因为温似雪停顿了一下:因为我很喜欢你。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
温似雪自顾自地沉浸在了回忆里:之前我们第一次遇见的说以后,其实我看到你在看我了,我知道你觉得我好看,喜欢看我。
温似雪抬起眼,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云湛的身影。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你第二次来的时候是晚上,灯光很暗,可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和所有人都不同,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吸引了我的目光。后来,我在学校里遇到你的时候,心里既欣喜又有些失落,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世,不想让你知道那些拿不出手的过往。
可能这就是别人说的,一眼心动吧。
戏园那次偶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双向的奔赴。
温似雪现在切身实地的想了想,如果云湛是北国人的话,她也会喜欢的。
第121章 文案回收(3)
第二天,云湛带着温似雪去了北国的最南端,那里气候宜人,四季都是春色。
这边群山坏绕,森林中间有好几个小湖泊,云湛花了钱,直接在这边租了一个钓鱼的地方。
南下以后,气候明显要暖和许多了,湖面的冰层早已化开,云湛低头,水面能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脸。搬个小凳子坐在湖边,远山上还有残存的白雪,抬起头来就能看到蔚蓝色的天。
来一起钓鱼吧,钓鱼也很有意思的。云湛拉着温似雪在旁边坐下。
这边有一栋小小的木屋,屋前延伸出一个木制平台,正适合垂钓,云湛就是看中了这个才租下来的。
云湛支起了鱼竿,安静地坐在平台边缘,将鱼线悠悠地甩入湖中。
有点想睡觉,我可以睡半个小时吗?上次看到你一个小时都没上鱼,等我休息会就陪你。温似雪讨好似的亲了亲她的侧脸。
温似雪则没有那份耐心,她对钓鱼的兴趣远不如对云湛的兴趣大,过来的目的就是陪着云湛的。
去吧,待会要记得来陪我。
好啊。
温似雪搬了张藤编的躺椅放在木屋的屋檐下,这样既能晒到阳光身上会感觉暖呼呼的,又不会觉得阳光刺眼。
温似雪眯起眼侧着身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云湛身上,云湛的侧影显得格外宁静,她爱的人正专注地看着湖面,微风拂动着她额前的碎发,整个人与这片湖光山色融为了一体。
慢慢的,温似雪有点困了,意识开始渐渐涣散。
春日的午后总是让人困倦,微风和煦,周围都暖洋洋的,耳边是云湛偶尔呼喊声和远处林间的鸟鸣。
温似雪扛不住了,眼皮渐渐沉重,在一片安宁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北国,没有雪山,也没有云湛。
场景变成了明顿学校的教室,这儿她再熟悉不过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周围充斥着贵族小姐们的香水味,耳边还有关于她的闲言碎语。
对温似雪来说,这是噩梦,她不喜欢这个学校。
可是,学校里有云湛...
温似雪猛然回头,却发现云湛没有看她,她和云湛...都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校服,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同班同学。
云湛!温似雪跑到她的桌边,惊喜的想和她说话,可下一秒,温似雪的心就凉透了。
云湛不动声色的坐远了一点,少女蹙眉,眼底一片疏离。
有事吗?云湛抬眸看着她,声线冷清,没了之前的温柔。
梦里的云湛,似乎并不认识她...或者说,她们的关系仅仅止于同学。
云湛不再是那个深爱着她的人,她清冷,疏离,漂亮,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却也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
温似雪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坐回去的,心脏几乎快要被惶恐压碎了。
她攥紧自己的胸口,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道又穿越到了幻境里面吗?还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云湛根本就没有选择她,一切...都是自己的梦而已。
下课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周围的贵族小姐们三三两两的笑着离开了。
温似雪没有动,她也不敢动,因为她身旁的云湛,正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上节课是枯燥的西语课,耗尽了云湛所有的精力,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脸呼吸均匀而绵长,阳光恰好在这个时候越过窗棂,不偏不倚地笼罩在她身上。
阳光为她的侧颜镀上了柔软的金色轮廓,刚才那些冷漠消散了,气氛变得柔和下来。
光线描摹着云湛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温似雪的视线滑过云湛微微抿起的唇线,那唇形漂亮得让人心折,她忽然好想吻云湛。
温似雪几乎忘了呼吸,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云湛。
就在温似雪看得出神时,趴在桌上的云湛似乎有所感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云湛醒了。
被温似雪看醒的。
她的视线实在是太直白了,云湛做不到完全没有反应。
云湛揉了揉眼眶,眼角处溢出了几滴泪水,那是睡意惺忪的慵懒,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云湛才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还带着几分迷蒙,像笼着一层薄雾的潭水。
云湛的视线慢慢聚焦,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温似雪那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四目相对。
温似雪的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她偷看云湛被发现了,脸颊瞬间升温。
然而,云湛的反应却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种。
没有熟悉的微笑,温柔的声线,而是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被打扰后的不悦和。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云湛边说边皱眉,语调清冷又直接:你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喜欢被人看。
云湛问完,温似雪又不说话了。
真没意思,我主动找你搭话你有不说话了。
云湛哼哼唧唧地嘟囔了一句,啧了一声后干脆利落地偏过头去,将后脑勺留给了温似雪,还是换个方向继续睡觉吧。
那动作里明晃晃的透出了不耐烦和刻意的疏远,猝不及防地伤到了温似雪。
梦境里的阳光依旧明媚,教室依旧安静,可温似雪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看着云湛留给她那个冷漠的背影,那个穿着纯黑色校服少女,对着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正面反应,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这不是她的云湛。
温似雪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轻声问道:你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了吗?
之前在戏园里那些事,还有....
温似雪指的是她们的初遇的事情,那是她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然而,云湛连头都没有回。
云湛背对着她,声音从课桌的臂弯里闷闷地传来:你在说什么?
温似雪瞬间哑声了,她红了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涩的。
明明周围都是阳光,她却感觉格外的冷,她的面色变得惨白。
温似雪怔怔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脏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入一个无边无际的、冰冷而孤寂的深渊。
那股冰冷彻骨的失落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狠狠地攥住了温似雪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痛。
下一瞬,温似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高空中坠落一样,被一股失重感叫醒。
眼前不再是让她讨厌的学校和教室,也没有冷漠疏离的云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被夕阳染成暖橙色的湖光山色,面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似雪还坐在那张藤编的躺椅上,而云湛就站在她的面前。
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云湛的身形,她头上戴了一顶浅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部分光线,让她脸部的轮廓显得愈发深邃柔和。
云湛一手拿着那根细长的鱼竿,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半透明的水桶,水桶看上去还有点重,云湛把它放在了地上。
温似雪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水桶里,她在确认这个世界是否真实。看上去,云湛钓了五六条大鱼,桶里的水轻轻晃动,能清晰地看到好几条银色的鱼正在游弋。
云湛是刚结束垂钓,正准备叫醒温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