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云湛...我说我,不怪你了。
过往所有的委屈、恐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心疼。
云湛的离开从不是不爱,而是藏着一份她未曾知晓的善良与顾虑。
而现在,她们都在彼此身边,过往的遗憾,都能慢慢弥补。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忽然,云湛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瞬间被吸引。
后院的天空中,悬着一轮格外圆的月亮,银辉倾泻而下,把庭院里的草木、石板路都染得透亮,连空气里都裹着一层温柔的月色。
你看。
云湛轻轻拉了拉时明月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时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月亮亮得不像话,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悬在墨蓝色的夜空里,连周围的星星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起身,并肩往后院的湖边走去。
湖水被月光映得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把月色揉成一片晃动的银辉。
就在这时,时明月忽然停下脚步,反手牵住了云湛的手。
她指尖微凉,却攥得很紧,随即缓缓转过身,回眸一笑....
月光落在时明月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连眼底都盛着细碎的月光,美得让人心颤。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也是这样好的月亮。
时明月的声音很轻,混着湖边的风声。
当时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你的身影很漂亮,桥上吹来的风掀开了你的衣角,我忍不住一直看向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攥紧掌心,指尖能感受到云湛掌心的温度,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或许在她忍不住盯着桥上那个身影看的瞬间,她跟云湛的缘分,就已经注定了。
云湛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脏轻轻颤动,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她微微俯身,在时明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个时候我也觉得你好漂亮,站在月光下,跟月亮一样冷清又高洁,像遥不可及的月光。
傻瓜,现在,月亮也是你的了。
时明月靠在她的怀里,忍不住捂唇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又满是甜蜜,像一颗裹着月光的糖,甜得人心头发软。
云湛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笑意,看着那盛着月光的眼眸,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与湖水轻晃的声响,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
她轻轻捧起时明月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触到的肌肤带着月光的微凉,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满溢的爱意,像湖水般漫过心底。
云湛缓缓俯身,吻上了时明月的唇。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她们,像一件透明的纱衣,将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
湖水轻轻荡漾,把月光的碎片晃得满湖都是,像撒了一把碎钻。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发梢,将这份吻里的甜蜜与笃定,悄悄藏进了这圆满的夜色里。
时明月闭上眼,伸手环住云湛的脖颈,感受着对方唇齿间的温度,感受着月光落在身上的重量。
过往的不安、误解、遗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眼前的人,与这永恒的月色,构成了生命里最圆满的结局。
远处的蝉鸣渐渐轻了,只有月光还在静静地流淌,像要把这份温柔,永远定格在这一夜的湖光月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时线的主线结束了,后期写完温线和裴线以后,还有一些三个人的小番外。
下一章就是温线了,温线就比较生猛了.小温小云没羞没躁的日常。
两个人会马上同居,大概就是家里的任何地方都会发生一些剧情咳咳。
第105章 浴室
幻境
云湛盯着两条路喉间发紧。活下来的念头在心底翻涌,可对未知的恐惧又让她迈不开脚步,犹豫像藤蔓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带着颤意的脚步声,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云湛猛地回头,就见温似雪扶着石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她走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泛着干燥的纹路,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也蒙着一层倦意,却还是努力睁着,看向云湛的方向。
每走一步,她的身子都忍不住晃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单薄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抖着,更显得她虚弱得可怜。
温似雪?你怎么会来这里?云湛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她的手臂,只觉得一片冰凉。
温似雪靠在云湛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我跟在你身后上来的...你要选一条路拿心脏,对不对?
她抬起眼,望着云湛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哪怕虚弱,也藏不住那份执拗的温柔。
云湛的心轻轻揪了一下,刚想否认,就见温似雪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让我先走吧我走其中一条路。
她顿了顿,气息又弱了几分,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如果选对了,我就把你的心脏拿回来,带你一起出去;如果我很久很久都没回来,那你就走另外一条路,好好活下去。
不可以!云湛立刻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温似雪抬起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却语气坚定地替她做了选择:云湛!你听我的我没有你活不下去,你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猛地砸在云湛的心上。
温似雪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依赖:我之前总是瞎想,想你会不会跟裴颜汐在一起,会不会跟时明月一直好好的可我唯独不敢想,也想不出你不在的日子,我该怎么过。
她的身子还在轻轻颤抖,可眼神却格外亮,像暗夜里的星:所以,让我去。就算真的真的出不来,只要你能活着,就够了。
云湛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温似雪轻轻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淡白色的光晕,一股突如其来的倦意瞬间席卷全身,云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温似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住云湛,将她缓缓放在冰冷的石壁边。
倒是比我想的更决绝。白霁尘开口,声音带着狐妖特有的慵懒。
你就不怕,我反悔?
温似雪缓缓转过身,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连站都有些不稳:我们说的还算数吗?我替云湛去选路,代价是我的一只耳朵和十四年寿命。
白霁尘挑了挑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点头:我向来守信用。
温似雪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看向那两条蒙着阴翳的岔路。
刚走进岔路,身后的入口便轰然闭合,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里前行。
石壁上没有烛火,只有偶尔从石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路面。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开始还能数着步数,后来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觉得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是不是选错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时,温似雪的脚步顿了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黑暗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孤独与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忍不住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家,更想云湛。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云湛醒过来后,会因为她难过吗?
不能现在就放弃,只要我没死,这条路就不一定是错的...
温似雪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她的双脚已经开始浮肿,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红光。
温似雪眼睛一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了过去,只见那红光来自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心脏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喜悦与释然。
.....
再次醒来时,温似雪已经被白霁尘送到了自己的小家里。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云湛的心脏放回她的体内,又把她轻轻抱到自己的床上,刚做完这一切,便再也忍不住,趴在云湛的身边睡着了。
她的衣服还湿透了,沾着宫殿里的尘土,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瘦得不堪入目,一只耳朵已经失去了知觉,却还是紧紧挨着云湛,像怕她会消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