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时明月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向次席,背脊笔直,肩线收得干净利落。
  白色衬衣在灯下泛出温润光泽,领口第一颗扣子系得严谨,衬得颈侧线条修长而挺拔。
  云湛坐下以后,视线就落到了时明月身上。
  时明月坐在她的旁边,落座时肩背不塌,双腿自然交叠,双手轻覆膝上,却又不显刻板,一举手一抬眸皆是世家千金的矜贵与从容。
  时小姐,这是最近国外市场的动向,请您过目。
  经理躬身递上文件。
  好的,辛苦你了。
  时明月接过,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弯浅影,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谈吐清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满室安静。
  灯光擦过她的下颌,落在云湛脚边,像一道无声的聚光。
  云湛看得有些呆,心脏砰地漏跳一拍,慌忙别开眼。
  可余光仍忍不住往回掠,那道端庄挺拔的身影,与下午房间里耳鬓厮磨、眼尾泛红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个像被月光吻过的春水,一个像被礼仪封印的冬雪。
  而两个她,都属于云湛。
  这个认知让云湛耳尖更热,只能悄悄深呼吸,把悸动压回胸口,抬眼望向会议桌,却正好撞上时明月投来的目光。
  那人朝她极轻地弯了弯唇,伸出手,悄悄在桌下牵住了云湛。
  灯光下,那一笑温柔而克制,像给云湛心脏按下了最柔软的开关。
  云湛有些害羞,她怕被人看到影响时明月的形象,悄悄抽出了手。
  等时明月继续和经理攀谈的时候,云湛的视线移到了茶杯上。
  茶烟袅袅,云湛指尖刚碰上杯壁,就被灼得轻缩,嘶地皱了下眉。
  时明月正与经理交谈,余光却捕捉到云湛指尖轻颤,那抹被烫到的微红在她眼底瞬间放大。
  她几乎来不及思索,话头戛然而止。
  下一瞬,那只还泛着红意的手被时明月整个包进掌心。
  有没有烫到?
  时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切,垂眸翻来覆去地看云湛的指腹,确认没起红痕才松开眉心。
  灯光下,云湛耳尖泛着几乎不可察的淡粉。
  经理将二人的互动看尽眼底,忍不住道:时小姐的未婚妻,真是个标志的美人。
  来前他便听闻时家千金已订婚,方才进门的时候,时小姐亲自介绍了这个女孩。
  如今亲眼见时明月对云湛那份溢于言表的紧张,心里便有了数。
  时小姐..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啊。
  时明月抬眼,唇角重新扬起得体的弧度,指尖却仍扣着云湛没放:是的。
  时明月语气从容:等订婚宴的时候,还要麻烦您过来捧场了。
  一句未婚妻,一句捧场,把云湛的身份钉得稳稳当当。
  也把她今晚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化成了公开的宠溺。
  第86章
  会见一结束,走廊的灯便一盏盏暗下去,像为夜色让路。
  云湛跟在时明月身后,指尖还残留着被烫到的余温,心跳却早已提前跑进未知的节拍里。
  时明月在她前方,身姿高挑、乌黑如瀑的发丝散落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只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云湛脸红心跳。
  云湛脸颊滚烫,悄悄跟21说:我老婆真好看啊。
  21哼哼几声:是啊,你这家伙凭什么吃的那么好...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所有拘谨与礼仪瞬间褪尽。
  时明月背对着她,抬手解了衬衣纽扣。
  衣料顺着肩背滑落,肌肤在暖灯下光洁如雪,下午留下的绯红痕迹尚未完全消退,零星点缀在腰窝与锁骨处,像雪地里的几瓣早梅,安静却灼眼。
  云湛站在原地,目光无意识地追随,从蝴蝶骨到凹陷的腰窝,再到被睡袍下摆遮住的腿线,每一处弧度都像被精心计算过的陷阱。
  云湛本来是在想事情的,她在回忆裴颜汐给的那份文件,思绪正蔓延时,她注意到了时明月的动作。
  哇,身材好正啊。21看的眼前一亮,忽然出声了。
  你不许看,关机!
  云湛皱眉,直接把21关掉了。
  小气..我又没看到私密的地方...
  云湛:....
  21走了以后,云湛把视线放回时明月身上,她悄悄咽了咽喉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点口渴是怎么回事...
  有点想喝点东西。云湛舔了舔唇。
  嗯?
  镜子里,时明月透过梳妆镜捕捉到她的反应,那人耳尖泛红,视线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回瞄。
  时明月唇角轻勾,指尖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背后,动作慵懒而从容,像猫儿伸爪拨动了猎物的神经。
  好啊,我去拿点喝的。时明月声音低软,却带着明显的兴味,转身走向厨房。
  开放式厨房里,灯光比卧室更亮。
  时明月踮脚从吊柜里取出一支细颈红酒,暗红液体在玻璃瓶里晃动,像夜色里流动的星火。
  她故意放慢动作,旋开瓶塞时,手腕轻转,肩带顺着锁骨滑落一寸。
  倾倒时,她微微俯身,睡袍领口敞开,镜背倒映出锁骨凹陷处晃动的光斑,以及云湛站在远处、目光无处安放的倒影。
  酒瓶放回台面,时明月指尖轻点杯口,发出清脆一声,少女转身,长发随动作扬起,发尾扫过腰际,留下一缕极淡的茉莉香。
  回到房间,她已只穿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就能断。
  长发披散,红唇微张,眼底带着一点刚被点燃的兴味。
  时明月把酒杯递到云湛面前,声音低而软:&要喝点酒吗?&
  云湛被时明月抵在床边,:好啊...
  云湛刚想伸手拿走酒杯,时明月却收了回来。
  灯光落在她锁骨凹陷处,酒液与肌肤同样潋滟,空气忽然变得很热,也很安静。
  灯罩里只留一盏小灯,暖光被红酒折射成潋滟的波纹,在墙上晃出晃动的影子。
  时明月忽然轻笑一声,像夜色里点燃的第一簇烟火,璀璨又危险。
  云湛,酒不是这样喝的...
  她抬腕,瓶口倾斜,暗红色的酒液顺着雪色胸口蜿蜒而下,在锁骨凹陷处汇成小小酒池,又沿着睡袍边缘滴落,酒香瞬间盈满房间。
  酒香与她身上的茉莉气息交织,像一场无声的邀请,也像某种隐晦的宣战。
  要这样才可以...
  时明月勾住云湛的脖子,将人轻轻摁向自己怀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这杯酒是柏图斯酒庄酿出来的,有价无市,云湛...
  云湛怔了一瞬,脸颊被酒液与温度同时烫红,埋在时明月胸口闷声道:可是...白天那会,不是已经有那么多次了吗?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像已经两三次。
  时明月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眼尾泛着未褪的绯红,像被酒意蒸腾,又像被欲望染透。
  她平日里的矜贵与冷清此刻全数融化,只剩最柔软的妩媚。
  只要是你就永远都不够。
  她低头,唇擦过云湛的耳廓,白日里矜贵温柔的大小姐在无人处终于卸下所有端庄,只留下最私密的渴望,只给云湛,也只对云湛。
  云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惊得心跳乱拍,却又无法抗拒。
  好啊。
  云湛知道时明月想要什么,反手就将人带到了地毯上。
  上次是我跪下,这次该你跪了,在全身镜面前...
  时明月耳尖瞬间烧红,却没有抗拒。
  她缓缓屈膝,镜中映出自己泛粉的脸,羞耻与兴奋交织,像两股暗流在胸口碰撞,她咬住下唇,指尖攥住地毯,背脊绷成一条漂亮的弓。
  我会掐住你,不许动哦。
  云湛俯身,手掌覆在她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收拢,时明月颈侧血脉在指下跳动,呼吸被稍稍扼住,却意外地让她颤栗。
  云湛扣住了她的脖颈,感觉有些窒息。
  时明月微微仰头,镜中自己的眼尾迅速染上一层水光,却又清楚地看见身后那人专注的眉眼,力度拿捏得极轻,像在确认她每一寸感受。
  别怕。
  云湛贴在她耳侧,呼吸滚烫,却带着安抚的温度。
  时明月听见自己心跳擂鼓,羞耻得想闭眼,却又舍不得错过镜中画面,那人掌控着她,却始终留给她喘息的余地。
  后颈的力道稍稍加重,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被掐住又放开的猫,腿弯发软,却心甘情愿地沉溺。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唇瓣被咬得殷红,也看见云湛眼底克制的温柔,强势与爱护并存,像冷冽与春夜交织,让她无可救药地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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