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裴颜汐微微颔首,高傲的背脊松了半寸,她伸手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咔哒一声。
两天。
云湛,我等你答案。
第84章
学业检测结束后,明顿学校难得放了一次长假,云湛第二天下午就回去了。
雨丝把整座月都刷得发亮,云湛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在口袋里轻轻一震,屏幕亮起,一条简洁的短信弹出来:
裴颜汐:今天有空吗?上次那件事,我再跟你详说一下。我手里还有一些资料,你也可以拿去看看。
云湛站在檐下,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
雨点落在防护棚上,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她心跳微乱。
去?还是不去?
她本意是不想再掺和学校的事情,安安稳稳的同时明月过日子的。
可,冥冥之中,云湛总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如果不调查清楚的话...她会错过什么。
云湛深吸一口气,回复过去,只有一个字:
云湛: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撑开伞走进雨幕。
雨水顺着伞骨滚落,像给这个仓促的决定镀上一层流动的光。
暮色刚落,江畔那间顶层餐厅亮起了落地灯。
黑曜石般的幕墙上,灯带像流动的金线,把整座城市都映成背景板。
裴颜汐订了靠窗的包厢。
她今晚一袭黑色长裙,腰线收得紧致,下摆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笔直小腿,卷发被造型师吹成慵懒的波浪,红唇在灯影下泛着润泽的光,像熟透的玫瑰花。
看见云湛推门进来,裴颜汐抬手示意,声线仍然是淡漠的:东西我已经点过了,你先坐。
云湛刚落座,裴颜汐便把怀里的文件包放到桌面,指尖轻推,牛皮纸袋在亚麻桌布上滑出细微的沙沙声。
餐厅正门被侍者拉开,时明月今天只是顺路来巡店,没摆排场,也没上妆。
她披一件雾蓝针织长外套,里头是再普通不过的白棉长裙,裙摆长到脚踝,被夜风轻轻掀起,像湖面泛起的一圈细涟漪。
长发用发绳随意一束,几缕碎发落在颈侧,灯光一照,绒绒地镀上一层柔金。
经理眼尖,一路小跑迎上去:时小姐,您过来吃饭吗?我们这边一直给您留了包间。
时明月礼貌点头,视线却下意识在大厅里扫过,她很少踏足这家店,可踏进的一瞬,心脏莫名被什么牵动,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径直把她目光拽向窗边。
落地灯投下的光圈里,她看见云湛的背影肩线利落,发尾还带着一点雨水的湿意。
而云湛对面,裴颜汐一袭黑裙,红唇卷发,成熟得近乎张扬,正微微前倾,与云湛低声交谈。
那画面被灯影一衬,像极了电影里的情侣特写。
时明月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被重锤敲中,耳膜嗡嗡作响。
经理的寒暄、周围客人们的脚步声,甚至背景音乐,都在那一秒被抽离,世界只剩那两道紧贴的剪影。
您看您想吃点什么...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住指尖的颤,眼前事物开始模糊,连经理递来的平板报表都成了晃动的虚影。
时明月在原地恍惚了几秒,舌尖忽然尝到一点发苦的铁锈味,她才发现自己把下唇咬得太过用力。
她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两道贴近的背影上移开。
我就不吃饭了,还有事。
时明月轻声对经理说,话落,她转身便走,脚步仓促得像逃离,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脆响。
对于教养良好的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在同别人说话时就仓惶逃走。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面潮湿的凉意。
她漫无目的地穿过餐厅前的小广场,拐到附近临江的一条僻静长椅前才停下。
灯光昏黄,树影摇晃,她跌坐般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攥住手提包,指节泛白。
脑海里像被按下循环播放。
时明月忍不住的回忆起了餐厅里的落地窗前,黑裙红唇的裴颜汐倾身向前,云湛背对她而坐,肩线利落,两人头挨着头,灯光给那画面镀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每一帧都像细针,轻轻扎进心脏,不会致命,却足够疼。
她垂下头,额发遮住眼睛,眼底一片晦暗。
她很清楚,云湛不是那样的人,她们之间也许是再谈事情,她告诉自己不该冲动,不能质问,等回家了再问云湛就好...
可情感像潮水,越堵越涨,她还是会难过,会心慌,会忍不住去想万一。
风把树影摇得斑驳,落在她脚边,时明月松开已经被她攥得发皱的包带,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抬头望向远处那盏依旧明亮的餐厅招牌。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云湛送完裴颜汐,穿过餐厅侧门,远远就望见江边那张长椅,雨丝像细银针,一根根落在时明月肩头。
她垂着头,发梢被雨雾打湿,碎发黏在鬓角,像夜色里被淋湿的茉莉。
时明月仰起头,雨滴顺着睫毛滚落,她低声自语:已经下雨了吗?早知道应该让司机一起过来的
算了,问下云湛有没有带伞吧,没有带我就让司机去接她。
时明月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想给云湛拨电话,可号码还没拨出,头顶忽然暗下来。
一把黑伞悬在半空,雨声瞬间被隔绝。
云湛弯着腰,伞面整个向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云湛眨了眨眼,声音轻却温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出门没带司机吗?
云湛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沾着雨,也沾着关切:没有司机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时明月怔住,手机屏幕还亮着,却再不需要拨出那通电话。
她抬眸,望进云湛被雨洗得透亮的眼睛...
时明月把手放进云湛掌心,指尖冰凉:好,一起回家。
雨幕下,两把伞骨轻轻相碰,黑伞与白色长裙交叠成一幅温柔的水彩。
暖气嗡嗡地响,室温被调到最舒适的26c。
落地窗还沾着雨珠,灯光一照,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云湛反手带上门,背脊贴着门板,悄悄深呼吸,屋里太暖,把外头带回来的潮冷瞬间蒸成了薄雾。
时明月背对她站在穿衣镜前,手指一勾,外套滑到地毯。
湿透的发尾卷曲着贴在颈侧,像夜色里蜿蜒的小溪。
透明肩带在暖灯下几乎隐形,只衬得肩胛骨愈发清晰,两片薄而挺拔的弧度,像蝴蝶收拢的翅膀,轻轻一动就要振翅飞走。
时明月抬手拨了拨发尾,水珠溅到云湛脚边,声音漫不经心:你今天跟裴颜汐出去吃饭了?
云湛心口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衣角:我....
时明月却在这时回过身,眼尾还带着被雨浸过的微红,像一朵被淋湿的茉莉,摇摇欲坠,却努力绽开温柔:没关系,宝贝,跟我说一下就好,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云湛立即回答,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我跟裴颜汐在说学校的事,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她紧张地盯着时明月,睫毛颤得厉害,你是不是生气了?
时明月诚实地点头。
对,吃醋了。
眼底那点红愈发明显,像是要把委屈都溢出来。
她走近一步,透明肩带在暖灯下泛着柔光,锁骨因呼吸轻轻起伏。
时明月声音低哑,带着一点鼻音:我生气,是因为我冒雨跑出去,却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像约会。
她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带上哽咽,只是看着云湛,眼神像被雨淋湿的猫,可怜得让人心口发颤。
云湛瞬间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到时明月湿润的发尾: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这个事情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云湛话音刚落,时明月眼底那层潮湿的水雾忽然闪出一星微亮,像夜里被拨动的烛芯,晃出一抹带着热度的光。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时明月轻声问,尾音拖得极慢,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云湛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时明月已转身朝门口走去,咔哒一声,锁舌落下,房间瞬间变成密闭的小世界。
她折返,牵着云湛的手腕,把那人按在软凳上,掌心用力,动作却带着颤抖的克制。
乖,不许动。
随后,她抬起腿,跨坐在云湛大腿上,手臂环住那人的肩颈,整个人埋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