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呼吸在撞击中交缠,鼻尖相触,唇与唇之间只剩一层薄薄的空气。
温似雪听见自己心脏剧烈撞击的声音,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分不清是惊吓还是心动。
她撑在云湛肩上的手在发抖,睫毛颤得像被风吹乱的蝶翼,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颤音。
云湛...温似雪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云湛,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云湛抬眼,目光穿过温似雪颤抖的睫毛,落在那枚被彩弹击中的位置,颜料在她胸口炸开,却美得刺目。
你痛不痛?云湛问她。
这个没什么感觉的。
温似雪刚想起身,云湛的眸色暗了一瞬,然后,她抬手扣住温似雪的后脑,微微仰头。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温似雪唇角,像雪落无声。
温似雪感觉到了唇上一触即分的软,她撑在云湛肩上的手在发抖,心跳的频率飞快增长。
彩弹的硝烟仍在空气里弥漫,却掩不住两人之间滚烫的呼吸。
起身以后,温似雪捂着唇,结结巴巴的问云湛:&....怎么那么突然?&
我看出来你想跟我接吻,然后就亲你了,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云湛牵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
晚点想去玩什么?
想去坐坐摩天轮。
晚饭选在园区最高层的旋转餐厅,玻璃幕墙外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温似雪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刃轻碰瓷盘,发出细微的叮,每一下都像她心跳的倒计时。
她偷眼望去,云湛正侧头看窗外,睫毛被灯影刷得纤长,鼻梁挺拔,唇色在霓虹下显得柔软。
那一瞬,温似雪指尖微微发颤,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又在这一秒全部打乱。
吃完了饭,温似雪提出了要去坐摩天轮。
暮色像被洒水车扬过的金粉,轻轻落在摩天轮巨大的钢架上。
云湛买了票,牵着温似雪坐到了舱内。
之前我很羡慕那些人间灯火,温似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窗外夜色。
觉得它们很温馨很幸福。可长大以后又开始逃避,因为觉得自己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了。说到这儿,温似雪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远方。
云湛抬眸,目光穿过旋转的玻璃,落在她脸上。
温似雪深吸一口气,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却强迫自己继续:可是在遇到你以后,我似乎又有了希望。
摩天轮缓缓升高,夜色像被拉开的绒幕,脚下骤然铺展开一片璀璨的灯海。
高楼林立,每一扇窗都亮着不同的光,在夜幕上静静闪烁。路灯连成金色的河流,蜿蜒穿过城市的脉络,车流如织,尾灯拖出长长的光带。
远处的居民区,灯火密集得像打翻的星盘,偶尔有一两扇窗突然熄灭,又骤然亮起。
摩天轮继续升高,灯海愈发辽阔,静静地铺展在夜色里,璀璨得令人屏息。
温似雪站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俯瞰这片灯火。
这就是她曾经羡慕的人间烟火,
也是她现在紧紧握在手里的幸福。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云湛的膝,像一片不敢停留的云。
摩天轮缓缓升空,灯海在脚下铺展,像被揉皱的金箔。
温似雪站在云湛面前,背对着窗外渐近的巅峰,眸子里映出对方微讶的瞳仁。
云湛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摩天轮到达最高处。
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炸开,像千万颗星星同时亮起。
游乐园的钟声恰在此刻敲响,钟声与心跳重叠,像为这场告白敲下的定音。
温似雪低头,唇贴上云湛的唇,柔软,带着一点糖的清甜与晚风的凉。
她吻得小心翼翼,却又固执地深入,舌尖轻轻扫过对方的上颚,像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眷恋一并灌进去。
云湛没有躲开,反而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发梢,把吻加深,唇齿交缠,呼吸相闻,像两株藤蔓在最高处终于缠紧。
钟声渐远,灯海仍在脚下流转,旋转车厢轻微晃动,像为这场接吻轻轻打拍。
温似雪闭上眼,睫毛扫过云湛的脸颊,像蝴蝶最后一次扇动翅膀。
她心跳得飞快,却不再害怕,因为此刻,她正抱着她的整个世界。
第63章
时明月一觉醒以后发现云湛不在了,感觉天都要塌了。
裴颜汐是次日清晨才过来探望的,她帮着时恪去解决时伯山了。满心着急的赶到病房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哪里还有云湛的身影。
医院顶层,走廊灯白得刺眼,空气却像被抽干。
时明月一手撑在护士台,指节因用力而发青,整个人摇摇欲坠,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医生。
我订的是你们医院最好的病房!时明月声音嘶哑,却压不住颤抖,竟然连人都看不住?现在,马上!去调监控!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在走廊传开,带着怒意和不甘...
护士被吓得连声应是,踉跄跑去调监控。
时明月撑着桌沿的指节泛白,肩膀剧烈起伏,像被抽走脊梁一样身子发软,全靠一口气强撑才没有倒下去。
另一边,裴颜汐站在走廊尽头,背脊挺得笔直,却掩不住指尖的颤抖。
她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声音冷得发硬:用最快时间,调附近所有监控,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回来了。
裴颜汐挂断电话,眸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全是云湛苍白的脸和那双赤红的眼睛。
裴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谁硬生生挖走心脏,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走廊尽头,时明月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软倒在墙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光斑。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能看住她。指尖插进发中,时明月声线里多了几分哭腔。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就算走了也应该有个感觉才是,你就睡得那么死?
裴颜汐忍不住朝时明月发了脾气,她也不在乎什么阶级尊卑了。
之前碍于时明月的身份,她不想跟对方起争执,在云湛的事情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后退,可时明月竟然是这样看护云湛的!
裴颜汐气急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冷眼看跪在地上的时明月。
对不起...我当时在床上晕过去了,之后就看到了云湛,她说我的梦境是她虚构出来的幻境,我们..说完话以后,她就离开了。
幻境?你在说什么。裴颜汐皱眉,时明月是做梦梦到这些了吧。
你知道云湛的事情吗?时明月忽然抬头,看着裴颜汐的目光晦暗不明。
你说。裴颜汐严肃了起来。
她们找了一个非常私密的地方。
时明月斟酌了一下,既然温似雪都知道云湛的身份,那么裴颜汐不应该不知道,也许是云湛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在时明月的视角里,裴颜汐跟云湛的关系比云湛跟温似雪更亲密。
云湛是个狐妖,以吸食人的精气为生。昨天救我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之后才昏迷不醒的,所以我相信那个是她虚构出来的幻境。时明月边说边注意裴颜汐的反应。
她其实心里有些拿不准,万一裴颜汐不相信....
听到狐妖两个字以后,裴颜汐的眸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恢复了平静,看上去没什么大的反应。
我昨天听到过一些传闻,听说你被绑架那天,春日飞雪,你父亲更是遇到了九尾狐..这听上去倒是契合云湛狐妖的身份。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裴颜汐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云湛的异常了,她的身手过于敏捷,确实不似一般人。
裴颜汐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扶住时明月的肩膀,声音低哑:既然你都告诉我这些了,那我们现在就统一战线,先把她找到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裴颜汐自己的指尖也在发抖。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云湛不见了,像被风吹散的雪一样,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只妖怪如果真的要跑,她们就算动用所有人力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她们都心知肚明,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了。
就在此时,医院上空,一缕银白数据光悄然凝聚,像被谁从虚空中抽出的丝线,渐渐织成一枚浮动的光球。
21挣扎着趴到了时明月的肩膀上,它是云湛曾绑定的穿越系统。
云湛死了以后,它被迫脱离了云湛,随风飘动,好不容易才找到云湛所在的医院,然而云湛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