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冷气扑面,她却觉得掌心全是汗。
我要是被扇耳光了,记得给我打止痛....云湛深吸一口气,跟21交代了几句。
放心,绝对全麻无痛,要是她追着你打,我都给你规划好逃跑路线了。21比了个电子版的ok。
我现在突然间有点后悔了,我要是被她讨厌了怎么办?还能在这个学校混下去吗?云湛突然有点怯场了,她犹犹豫豫的不敢向前。
21:放心,应该不至于被开除的
下了电梯,走廊尽头,裴颜汐的办公室像一座安静的孤岛,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
门被推开的一瞬,裴颜汐正低头补口红。
暖黄灯光在她睫毛上覆了层柔金,听见声响,她抬眼,来的人正是云湛。
那一刻,像雪夜第一束晨光撞进深井,清冷的眸子倏地亮起。
光点在裴颜汐瞳仁里绽开,极轻:云湛,我好想你,刚刚还想去见你的。
裴颜汐放下口红,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仿佛要把那束光牢牢按住。
她今天画了好漂亮的妆容,云湛看的发愣,脸颊也有点红红的。
完蛋了
她怎么舍得对这种大美女说下流的话
裴颜汐真的好好看,说话的时候对着自己眉眼弯弯的样子,真的狠不下心来。
云湛喉咙发紧,行动却先一步做了出来。
她将学校里的冰山校花裴颜汐抵在墙上,掐着她的下巴恶劣的挑逗:学姐,你不是很清高吗?让我看看你有多清高。
随即将一张房卡塞到了裴颜汐的外套里。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睡.你?
云湛说出来时,态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像故意划破美好氛围的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心跳乱得能听见回声,她甚至微微侧身,准备迎接下一秒可能的耳光。
但裴颜汐只是眨了下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弯了唇角。
那笑意很浅,却像春风破冰,瞬间融了所有冷意。
裴颜汐放下钢笔,起身。
高跟鞋踏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却每一步都踩到云湛的神经。
她停在云湛面前,垂眸望着被塞到手里的酒店钥匙,指腹轻轻摩挲金属表面。
原来,深夜找我是邀请啊,
裴颜汐声音低而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下一秒,她忽然伸手,环住云湛的腰,脸颊埋进对方肩窝。
发梢扫过云湛的耳廓,带着极淡的雪松香。
云湛,我以为还要等更久。
裴颜汐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热气,
原来今晚就可以。
云湛整个人僵住。
她设想过冷脸、怒斥、甚至耳光,却唯独没料到高高在上的校董,会在她怀里红透耳尖,
裴颜汐像所有普通的、陷入喜欢的人一样,轻声问:云湛,你是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裴颜汐抬眼,眸光湿润,却亮得惊人。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酒店。
我之前没跟别人做过。所以是第一次有可能会疼,但你放心,我不怕疼的。
另外,我们需要买指.套吗?或者其他东西,我没有以前买过这些。裴颜汐埋在她怀里,长睫低垂时,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掩不住眼底那一点慌乱的光。
裴颜汐平日里的冷冽像被谁悄悄抽走,只剩下一层薄而透的青涩。
一缕黑发滑到唇边,她下意识咬住,又立刻松开,耳尖慢慢染上薄红,像初绽的樱花,被她用冷白的指尖悄悄按住。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却足够让云湛听见自己心跳炸开的声响。
第45章
云湛脑子懵懵的,等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裴颜汐说的话以后,她的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云湛预料过裴颜汐严肃的拒绝;预料过对方羞愤的扇自己耳光;甚至预料过会被赶出学校...
唯独没有预料到,裴颜汐会欣然答应。
云湛整个人像被按进真空袋,耳边只剩自己心跳的轰鸣。
21忍不住笑出声来:某人今晚要变成大人喽~嘿嘿,跟你家学姐出去开.房吧~
云湛欲哭无泪:狗蛋21,你是故意的吧?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云湛的喉咙滚了滚,想说等等,却只挤出一点干涩的气音。
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可以的...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云湛...我真的好想你啊,过了今夜,我们就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吧。
裴颜汐忍不住了,云湛不发出邀约还好,跟她说了这个事以后,她的心思就没办法单纯了。
她盯着云湛的锁骨,眼睛都亮了几分,像饿坏的小狼崽一样,直接把人拽起来,急哄哄的去了酒店。
酒店顶层套房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裴颜汐一路牵着云湛进了电梯,指纹解锁嘀地一声,房门在她身后阖上,仿佛也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
屋内灯光是温吞的暖黄,映得她一身冷白的制服外套都柔和了几分。
可就在门合上的瞬间,那个在会堂上永远脊背笔直、目光淡冷的冰山校花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冰冷,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看向云湛时眸波中荡漾着春色。
裴颜汐先是把送给云湛的花束放在玄关柜上,指尖却因为颤抖而碰倒了一只装饰玻璃瓶。
清脆一声,她慌忙去扶,结果又带落了钥匙,叮叮当当滚到云湛脚边。
学姐,我来收拾吧。云湛刚想弯腰下去捡玻璃碎片,裴颜汐拦住了。
不可以,万一..你的手划伤了怎么办?今晚,出不得差错。裴颜汐扭过头去,少女的侧脸绯红,话语间尽是羞涩。
云湛:啊,我...
裴颜汐的耳尖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一层粉:我我去给你放水?
....做这种事情之前应该需要先洗澡吧,我没经历过,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裴颜汐抬眼,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尾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又急急补充:或者先叫点酒?我、我怕你紧张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咬住了下唇,仿佛懊恼得想原地消失。
那双惯常冷淡的猫咪眼此刻湿漉漉的,睫毛扑闪,像受惊的蝶。
云湛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外套,脑子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原本准备好的只是测试四个字卡在喉咙,对上裴颜汐这副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的样子,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颜汐见她不答,更慌了。
她低头去解自己外套的第一颗扣子,指尖抖得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放弃,转而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烧得通红的耳廓。
这个纽扣。
怎么今日那么难解开?裴颜汐咬紧下唇,早知道就不穿这个了。
云湛,我的衣服,解不开...那我先去洗澡?
裴颜汐的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像一句征询,又像一句邀请。
云湛愣愣的看着她。
那个在主席台上永远从容的裴颜汐,
那个被无数镜头追逐也面不改色的裴氏继承人,
此刻在自己面前,连指尖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反差太大,大到让云湛胸口发闷,那句其实我只是开玩笑被生生咽回肚子。
云湛:21,你说我是不是自掘坟墓,这个我要怎么收场。
21:事已至此,先让她去洗澡,我们待会再想想办法?
云湛只能笨拙地点了点头。
裴颜汐像得到赦令般松了口气,却又在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最后红着耳尖,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刹那,云湛听见里面传来花洒的轻响,以及一句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颤音的自言自语:别紧张,别紧张
云湛:我现在冲进去解释还来得及吗?
21:不要啊,你这样会不会显得更像变态?,鄙人的意见是要不直接跳窗跑?
云湛被气笑了:你睁开眼给我看看,这里可这是二十八楼。
云湛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薄薄的房卡。
要不然这样,等她出来以后,你象征性的跟她纠缠一下,然后告诉她你根本不会,想让她体验感好一点,或者说你太紧张了,反正怎么都行,先把这个逃过。21又给了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