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能不能不要没有确认心意就摸我...
温似雪攥紧床单,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云湛没醒,只含糊地嗯了一声,鼻尖蹭到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小块肌肤,带着薄荷和酒气的呼吸烫得她轻轻一抖。
温似雪害羞得蜷紧身子,却又舍不得挣开云湛的怀抱,敏感的肌肤被云湛触摸后,像细小的电流酥酥麻麻地窜过脊背。
...
清晨六点,窗帘只留一条缝,淡金色的光像细纱落在二人的床单上。
温似雪的头压在枕头上,压出一个浅浅的痕迹,呼吸均匀,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她的生物钟一向比较准,六点一过就醒了。
云湛依旧再睡,她侧躺着,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额前碎发随意垂落,晨光透过纱帘,斜斜切过云湛的鼻梁,在红唇上落下一粒极淡的金粉。
她呼吸均匀,睫毛投下一弯细影,随着胸口的起伏微微颤动,像一小片栖息的蝶。
更要命的是,云湛的衣衫依旧是乱的,脖颈处白皙的肌肤大片的暴露在空气,整个床上都带着云湛身上的香味。
温似雪察觉自己的心跳悄悄失了节拍,一股热意从胸口漫上颈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透明的粉,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心跳声先是极轻极轻地咚一下,随后像敲鼓一样,撞得耳膜发酥。
轻轻拿开云湛的手,温似雪蹑手蹑脚的下床了,她穿了一身宽松的奶杏色家居裙,棉麻质地,领口松松系着蝴蝶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雪白的一截。
头发随意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后,被晨光镀上柔亮的边,像一圈小小的光晕。
她厨房很小,却收拾得干净,温似雪先把小锅坐上灶,水开后,她撒一把小馄饨,皮薄得几乎透明,馅是昨天下午就拌好的虾仁与猪肉,做好了以后就放在了冰箱里。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换衣声,云湛也醒了。
衣服没什么变化,身上也没什么东西,...看来昨晚是平安度过了。云湛送了口气,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她承认,自己醒过来的瞬间是惊慌的。昨晚她跟那个男人拼了酒以后就睡着了,之后就完全断片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跟谁回家去了,云湛全然不记得。
她在床边看到了温似雪的戏服以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云湛:我昨天晚上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吧?我喝酒你都不拉着我。
21:谁拉的住你啊,昨晚温似雪把你带回来的,然后你跟她一起睡了一张床。
21一本正经的,实则心里努力憋住笑。它说了昨天的情况,但是又没完全说。私下地悄悄存了云湛发浑的视频,等以后它提要求云湛不满足的时候,嘿嘿...就用这个来威胁她。
醒啦?温似雪披着发,穿着围裙推开门,女孩的声音比窗外的风还软,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
云湛半睁开眼,就看见她蹲在床前,晨光把她的睫毛镀成金色,鼻尖一点淡粉,像刚化好的妆,却比任何胭脂都自然。
她朝云湛笑着,把托盘往前推了推:先喝点喝茶,暖胃,昨晚喝了酒肯定不舒服。
那笑容温温柔柔,像把整个清晨都捧到云湛面前。
云湛很爽快的接了茶一饮而尽,清明的眼底仿佛忘了昨夜的暧昧。
谢谢,昨晚麻烦你照顾我了....
一句麻烦,就把所有暧昧都收进了抽屉。
温似雪的指尖还停在半空,掌心空得发凉。
她垂眼,看见自己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下了肩,露出锁骨下一小块被晨光映得透亮的皮肤。
她悄悄把带子拉好,像把心事也一并扯回去。
温似雪蹲下去拾起地上的空糖纸,昨晚给云湛喂了点糖,温似雪的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磕在木地板上的回声。
她背对云湛,把包装纸折了又折,折成指甲盖那么小,却还是没地方放。那张纸忽然变得很硬,硌得掌心发疼。
...
清晨.明月山庄
沉香小阁,碧纱窗半垂,晨曦的日影斜斜筛进来,像一缎轻柔的烟罗铺在紫檀案上。
床榻上的少女肤光胜雪,腕上的青络微微显出,洁白如月光的床单上乌发堆云,松松堆满了整个枕头,衬得那张脸越发小,白皙的脸颊处夹着一丝红晕。
时名曰没有立刻起床,只微抬下颌,长睫在晨光里抖了抖。
那双眼睁开一线,眸色澄澈得仿佛隔了一层琉璃,映出一些未醒的慵懒。时明月的五官极为优越,鼻骨秀挺,一点樱唇未点而朱,因刚醒透着淡淡的暖,像雪里含苞的早梅。
小姐,要起床了么?雯鸳早早的就给时明月备好了衣服。
雯鸳上次被处罚以后,本应该要大约一个月才能出来,但是时明月用了一点手段,很轻松就在她父亲眼皮底下把雯鸳给捞出来了。
落水这事全怪她任性,怎么能让无辜的雯鸳承担责任。
时明月起身了,寝衣的月白绫罗顺着腰线滑下,赤足踏在真丝地毯上,足弓弯若新月,趾尖透着淡粉。
披上外裳,这件外衣极其昂贵,衣缘以极细的银线织成,日光一照,便像春水漾波。
时明月立在镜子前,微微侧首,让雯鸳替她挽起长发。
乌发被梳好,晨曦的光落在她颊边,却掩不住那一点天生的矜贵与慵懒。
镜中之人,眉如初月,目若晨星,唇不点而朱,肤不需脂粉。
她淡淡一瞥,便似将满园春光都收进眼底,却又冷得让繁花不敢喧闹。
小姐真好看,是我看过最最最漂亮的女孩子。雯鸳也是个颜控,每每伺候时明月起床的时候,都会被时明月的容颜惊艳一次。
啊啊啊...怎么能生的那么好看。
时明月起床以后,便端坐在书桌山看了会书。
时明月读的书很多,古今中外的文学著作、历史典籍、还有一些科学类著作,她都会读一点,不过今天,时明月却悄悄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姻缘》出来。
这本书是她把雯鸳救出来以后,拜托雯鸳去买的...
她先是用指尖推开,像推一瓣不该落在经卷上的花。然而夜里灯昏,铜漏声声,她终究没忍住指尖微颤地掀开第一页。
《姻缘》是一本古代禁书。
书中的女狐狸深爱李家姑娘,毁了这姑娘的姻缘,然后又杀了她的未婚夫,将李姑娘占为己有,李家对有法术的狐狸精根本毫无办法。狐狸霸占了姑娘好几年以后,当地的县令出面审理了这个案子,县令得知勃然大怒,当即说:你跟狐狸一起招摇过市,明目张胆的亲密,行为不检点。
没成想把人关进大牢以后,狐狸继续作祟,搅得牢里天翻地覆,把人放出来以后,李家本想让她重新结婚。但是狐狸又把这姑娘的新老公一起杀了。
这狐狸的占有欲竟这么强么?不过小姐你也会看这种话本啊。这书是雯鸳买过来的,她自然也看过。
听着雯鸳的话,时明月猛地合上书,胸口却止不住起伏,像被偷偷塞进一只小鹿。
你觉得这狐狸过分吗?时明月的指尖摸索着书上的文字,纸页上字句滚烫,每一句都落尽她的心里。
是有一点点,不过能理解,李姑娘也没有反感狐狸啊,说不定还挺喜欢的。雯鸳大胆开麦。
不就是强制爱剧本吗?她私底下都看过不少了。
不过小姐不用担心这些啦,小姐那么矜贵的女孩,想要谁还不是手到擒来。
雯鸳的话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时明月的心尖泛起了层层涟漪。
想要谁还不是手到擒来。
时明月的清心寡欲像旧年的窗纸,被一句手到擒来戳出一个小小的洞,就再堵不上了。
她倚在榻上,下意识伸手去护那页文字,仿佛护住一个刚刚睁眼的秘密。
灯影晃动,映得她颊上新晕的绯色,比园中初绽的海棠还要艳上三分。
第21章
是夜,梧桐叶密得像一重重低垂的暗绿帷幕,月光只能从缝隙间漏下碎银。
时明月把雯鸳遣开了,她独自立在院前等待。手里攥着一方素帕,帕角却被揉得起了皱里面包裹着她给云湛准备的小礼物。
忽然,角门吱呀一声轻响。
云湛踏进灯影,黑色的夜行衣上带着夜露与尘土,鬓边还粘着一片远道的枫叶。
云湛是下午上完课以后来的,为了能多一点时间跟时明月见面,晚饭都没有吃。
少女的眉宇间有掩不住的倦色,却在看见时明月的那一刻,仍旧弯出了弧度。
时明月怔了半步,随即快步迎上去,指尖先触到云湛袖口,摸到一片湿凉。
怎么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