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知道,天亮之后,如果云湛骗了她,那她需要面对的不仅是身体的淤青和可能存在的骨裂,还有其他更糟糕的事情。
但此刻,方向盘在她手里,云湛坐在旁边,暖气呼呼地吹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像倒流的星河。
这就够了。
她本可以就在今夜毁了云湛,可是她不想....这份任性感情足够让她把那句为什么咽回喉咙,足够让她在下一个路口右转带云湛回家,而不是左转掉头送回学校禁室。
...
裴颜汐的私人别墅非常隐秘,车子开了许久,最后隐在一条僻静的悬铃木林荫道尽头。
这是一座浅蜜色石灰石砌成的意大利风格别墅,别墅的铁艺大门以十九世纪巴黎工坊的手法锻出鹧鸪羽的暗纹,看上去有些年份了,黑漆已褪至铅灰。门楣中央悬一方盾形纹章,上面刻了裴家的纹章。
这座别墅是我一个人的,里面没有别人,不用拘束。裴颜汐带着云湛进了门。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裴颜汐开锁的动作突然凝滞了一瞬,说起来,云湛是她第一个带回私宅的女生...
她的余光忍不住扫了一眼身后乖巧的少女,微妙的异样感逐渐弥漫到心尖。
裴颜汐的主卧在宅邸二层西南边,房门是神色的胡桃木做的,上面雕出极细的麦穗与月桂边框,铜制把手铸成瘦长的罗马束棒,触手冰凉,云湛摸了一下就赶紧收回来了。
卧室意外的很简单,中央无吊灯,仅一圈隐藏灯槽,光线经白垩壁面折射后均匀落下,既无阴影,也不留温存,就跟裴颜汐这个人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客房没有收拾,你今晚就睡我的床。我先去洗个澡。
裴颜汐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慵懒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后,去了楼下的浴室。
房间里只剩云湛一个人..
她坐在裴颜汐的床上,柔软的大床带了丝丝缕缕玫瑰的冷香,又御又冷又撩人..像极了之前从裴颜汐身上闻到的味道。
不会真的要睡在这里吧?如坐针毡的感觉并不好受,云湛咬了咬唇,她还以为是睡客房来着...怎么能上来就睡别人的床啊。
看样子是的了,恭喜宿主啦,哈哈哈哈哈。21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裴颜汐又不会吃了云湛,怕什么。
你!...白跟你搭档那么久了,不知道帮我想想办法。云湛被气的不轻,白皙的小脸上都多了些红润。
裴颜汐洗澡的速度很快,一人一系统大概说了十分钟的话,房间门口就再次出现了敲门声。
云湛,我现在可以进来么?裴颜汐湿着发站在门口,窈窕的身姿被红裙勾勒的性感诱.人。
当然可以,这是学姐你的房间。
云湛回头的一瞬,就被推门而进的人惊艳到了。
裴颜汐刚刚洗了澡,长发像夜色里流淌的绸缎,顺着肩头滑到锁骨,再悄悄探进奶油色吊带深处。
酒红色的吊带细得几乎只剩一条暧昧的线,贴着肌肤勾勒出微耸的起伏,仿佛随时会在呼吸间滑落。
灯光在她肩头洒出一层柔金,锁骨线条清晰,肩颈肌肤在柔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皮肤像被蜜糖泡过一样泛着湿润的光。
裴颜汐进门时半阖着眼,眼尾拖出一道慵懒的弧,目光像带着钩子,把人一寸寸拉进她的呼吸里。唇色是熟透的浆果,微微张合,像在无声邀请。整个画面像一封未拆的情书,只等一个眼神就把所有克制烧成灰烬。
云湛小脸一红,眼睛都看直了。
裴颜汐顺着云湛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挺翘处后,脸颊处瓷白的肌肤徒然染上红晕。
云湛...你...裴颜汐一阵慌乱,用旁边的浴巾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21:哇哦,妙哉....
云湛:你不许看!现在就关机。
对不起啊学姐,嗯....学姐太漂亮了,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女生。云湛的谎话张口就来,立马换上了一副仰慕的表情。
真的么?温似雪不比我好看?裴颜汐轻笑一声,云湛这小家伙,撒谎是一点都不心虚的。
啊,学姐...学姐是不一样的。云湛被问住了,说话开始结结巴巴...
哪里不一样,都是美女,都入了你的眼不是么?裴颜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云湛那点小心思。
裴颜汐攥紧胸口的浴巾,很奇怪,她其实并不讨厌云湛颇为冒失的视线。
学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像电影里那种坏坏的蛇蝎美人,非常适配当后妈那种...呃..对不起!我是不是冒犯你了。云湛咬住自己的舌头,死嘴别乱说话了。
裴颜汐没说话,眼神略带慵懒地倒在椅子上,唇色是水润的蜜桃粉,嘴角若有似无地翘起。
后妈?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或者是,只有云湛敢在她面前说。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裴颜汐问。
下午想去看演出。云湛脱口而出。
她原本慵懒地倚在沙发里,指尖绕着发尾打转,听到消息的瞬间,唇角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倏地凝固。睫毛轻颤一下,像夜色里被惊起的蝶,眸色倏然暗了半分。
半晌,她抬眼,眼尾那抹慵懒的弧此刻锋利得像小钩子,声音却放得极轻,带着一点哑:哦,是去看温似雪的演出?
云湛沉默着没回答,那就是了。
裴颜汐心情有点糟糕,她本来打算自己去睡客房的,但是现在她不想了。
上床睡觉了,我们一起,你睡过去一点。裴颜汐伸手关了大灯,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夜灯,橘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肩胛处雪白的肌肤上。
啊,真一起吗?云湛慌了:要不然我还是去睡客房吧,真的...我没福气享受这个床。
客房没打扫,里面全都是灰尘,不能睡人。裴颜汐掀开被子,直接躺在了云湛身侧的。
淡淡的玫瑰香似有似无的勾着云湛,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理智...
温香软玉在旁,云湛却一动不动,身子紧绷紧张到了极点。
睡过来。裴颜汐说。
学姐,我不太喜欢睡别人的臂弯,脖颈不太舒服...云湛只想找个机会开溜。
这样呢?裴颜汐把云湛的头摁在了她的颈窝,柔软的触感异常的舒服,还带着美人身上的香味。
云湛,我颈椎和脊背都受伤了,要一个抱枕才舒服一些,房间里没有,临时委屈一下你了。黑夜中,裴颜汐偏过头,长发顺势垂落,掩住半边脸,只留下耳尖那点红出卖了她。
第18章
好香的玫瑰花香味...
睡到半夜,裴颜汐把云湛轻轻拢进怀里,云湛的脸贴住了她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层柔软缎面下起伏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潮水拍岸。
她是不想埋进去得,但是裴学姐...的...那个地方...其实还挺舒服的。
云湛睫毛抖得厉害,耳根滚烫,整个身子都僵在被窝里,不知该该不该动怕吵醒裴颜汐,但是不想被大白兔捂着。
心跳擂鼓似的撞在胸腔,她害怕被裴颜汐听到,连带着她的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察觉了云湛的异样,低低地笑,声音像夜色里化开的蜜: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让云湛的后脑勺陷进自己肩窝。
裴颜汐的长发落下来,带着一点暖香,覆盖住云湛的侧脸,像一层柔软的网。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眼尾弯成月牙,连呼吸都拖出长长的尾音。云湛这个小家伙...抱起来还挺舒服的。
怀里的云湛僵了片刻,终究在她规律的拍抚里一点点软下来,她也不敢违逆裴颜汐,毕竟..是她让裴颜汐受伤的,所以今晚就这样吧。
云湛在心里哼一声,咬着唇想今天就让她一晚,下次自己才不要被洗面奶淹没...最后,云湛乖顺起来,像雪落进温水,只剩耳尖那抹红还倔强地亮着。、
....
云湛无眠了一整夜,等到晨光划破天际,察觉到身边的人松开她下了床,过了一会后,云湛才假装揉揉眼框,打了个哈欠起了床。
裴颜汐踩着黑漆高跟,黑色长裙贴身而下,领口一路开至锁骨下两指,冷白皮在灯下泛出瓷器般的光泽。
今天她没把长发束起,而是任其倾泻至腰,黑色的直发带着些重量,随步伐在肩头与背脊间滑动,像暗潮无声拍岸。发尾掠过腰窝,偶尔勾住裙侧那条极细金属链,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21:哇,一大早上就穿的那么御那么性感,又又又有艳福啦!
云湛:...不是让你关机么?
云湛把视线放回裴颜汐身上:学姐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