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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54节

  “???”
  第177章 八周目
  出连昭气得要发疯。
  他们南域人向来专情, 一人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连丧妻另找都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更别提像他们中原人这样妻妾成群。
  在中原的这段时间, 她已经说服自己去尊重不同的习俗和文化,也尽量不去理会应弈这摆着一后宫妾室却不闻不问的行为,毕竟这些事与她无关,她不必为着一群中原人去消耗自己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她才发现, 她还是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个可恶的男人,出连昭承认他很聪明也颇有些手段, 更对盟友尽心忠义,可他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混球!
  他是断袖,喜欢男子便也罢了,但他凭什么欺骗那么多女子的感情, 将她们困在后宫里守活寡?!姚阿楠对他来说又算什么?是他的纵容把姚阿楠惯成了那副娇纵任性的跋扈模样, 若能宠她一生也就罢了,可现在又冷落她弃她如敝履。
  姚阿楠那么喜欢他,他却视而不见, 转头跑来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出连昭已经忍了很久了,她早就瞧见了那二人,怕冤了人, 还特意在暗处多观察了一会儿。
  看他们在河边腻腻歪歪加上刚才那一番亲手教学,欺骗自己说这二人只是关系较亲近的友人也不成了,出连昭实在是忍不了。
  就因为他是中原的皇帝,坐拥万里江山,是万民之主,就可以随随便便玩弄旁人的感情吗?就可以轻易辜负旁人真心吗?!
  “你,你冷静一点……”
  应天棋大概知道出连昭在生什么气, 但他真的不好解释。
  “冷静什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你敢说,你跟你旁边这个男人,就没有一点私情吗?你敢说你冷着姚阿楠不是因为他吗?”
  出连昭指着方南巳,冷笑问。
  “有又如何?”
  方南巳微一挑眉,替应天棋答了:
  “有又与你何干,我与他的事,何须你来指点,昭妃娘娘?”
  “怎么?”
  出连昭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他一眼。
  他不知这男子是谁,但瞧他通身气度,当不是等闲之辈,但管他是谁,难道她出连昭会怕?
  “你自己还叫我一声‘昭妃娘娘’,那么他的事,如何与我无关、我如何不能指点了?无论怎样,我和他都还有个夫妻的名头,你又算什么东西,上不得台面。”
  “……你别这么说话……”应天棋听不下去,弱弱插进一句。
  他真的很怕方南巳被戳到脆弱敏感的神经又当场抽刀跟她打起来。
  谁知出连昭听过却更来劲了:
  “哟,我方才和姚阿楠吵成那样,你一声不吭装哑巴说跑就跑,现在我不过说了他一句,你就护上了?”
  “我早知陛下不是我一个人的陛下。”
  事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方南巳又跳出来撒了一把盐。
  他抬手,十分嚣张地把应天棋往自己怀里搂了一下:
  “没有名分、上不得台面也无妨,我不在乎这些,只要陛下肯看我一眼,只要陛下的心在我这里,就好。随你怎么说。”
  “???”
  哈喽???
  你又在添什么乱???
  应天棋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方南巳,又看向出连昭,正想摆手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然后开始狡辩,就见出连昭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瞧着他们二位,然后像是气笑了,连连点头:
  “好,好,倒真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二人琴瑟和鸣,真真叫人艳羡。”
  说着,出连昭狠狠剜应天棋一眼,再无一句多言,转身上马走了。
  等她骑着马行远了,应天棋才叹了口气。
  他推了方南巳一把:
  “你说你往火上浇什么油啊,你这么一闹,我该怎么跟她解释?你知不知道你刚那话说得特像一只跟原配示威的狐狸精?”
  “?”方南巳凉凉地盯过来:
  “谁是原配?”
  “……你你你,好吧?”
  应天棋的头都要炸了。
  主要……这败坏的还是应弈的名声。
  没办法,他摸摸怀里,掏出耳机,像以前一样跟方南巳一人分一边戴了。
  “应弈……这可怎么办?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要不干脆跟她说了吧,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唉之前她就一直觉得我是个负心汉薄情郎,我为了糊弄她还说过自己不举来着,现在不举又变断袖了,我都不敢想这些事要是传出去,后人会怎么说你。”
  “咳……小七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我尽力就是了。”
  应弈也不知道啊,他只是在小黑屋里默默地待着,黑锅就一口接一口地扣了上来。
  “那我想想该怎么和她说……”
  应天棋越想越气,气得又用胳膊肘拐了方南巳一下:
  “你说你,刚干嘛和她闹?”
  “你不是需要她的信任?”方南巳反问。
  “是啊,你明知道还气她?”
  “误会成那个样子,她总要知道真相。”
  方南巳说得慢悠悠:
  “今日骂得越难听,气得越疯,误会越深,到时知道实情,她对你的内疚就会更多些。欲扬先抑,何乐不为?”
  “话说得好听……”应天棋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其实你就是觉得演着有趣让自己爽一爽而已吧?”
  方南巳轻笑一声,没反驳。
  这就是认了。
  再次开口,他已经岔开了话题:“山鸡可还要吃?”
  “不吃了!闹成这个样子谁还有心思吃山鸡?回吧,原配!”
  应天棋叉着腰往回走,方南巳没说什么,只牵着马匹跟在他身边。
  树林里虫子多,应天棋一边甩着袖子一边往行宫的方向走,又偶然想起一事,便问:
  “其实,小皇帝,我一直有个疑惑。”
  “嗯,小七,你说。”
  “陈实秋为什么容不下令安皇后,又为什么容不下出连昭?我之前以为她是看不得宫里有女人专宠,但据我所知,在出连昭出现之前,姚阿楠在后宫里也是嚣张跋扈横着走的,那陈实秋为何没对姚阿楠下手?”
  也是因为姚阿楠一直在当出头鸟却一直没有被枪打,应天棋才一直误会她是太后的人。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
  应弈说起这事,声调低了些:
  “或许是知道我并不是真的爱着阿楠,又或许是因为阿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她先前在后宫算是一枝独秀,但实际她在其中起着一个制衡的作用,她在后宫三日一小闹五日一大闹,闹得鸡犬不宁,谁也不敢生事,我一开始怕她也遭暗算,可谁知却是安安稳稳过了这些年,或许正因为这份张扬才会安全。只是……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被我利用着纵容着成了这样骄纵跋扈的性子,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她。”
  “嗐……但我看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应天棋拍拍身边齐腰高的草叶:
  “惯坏了就重新教一遍,对不住她以后就好好待她,都不是什么挽回不了的错误。”
  说着,应天棋叹了口气,走得有些累了,正想要不从这骑马回去,偶然抬眼,却瞥见树林前不远处似乎有一抹亮色。
  他愣了一下,定睛望去:“那是什么?”
  这林子里都是青青翠翠一片,应天棋却从中瞥到一抹粉色。
  他瞧了个新鲜,小跑几步过去,果真见前面那片空地中央独独生着一棵花树。
  那花树生得十分高大粗壮,粗略估算可能有个成人两抱粗,人站在树下往上瞧,连天空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叶片和花朵。
  “这花树也太大了吧,这什么树啊?”应天棋仰着头,问。
  “宫粉紫荆。”
  身后的方南巳牵着马停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头顶的花海,为他解惑。
  “原来是紫荆花?”
  应天棋从地上捡了一朵落花捧在手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哎,你们知道紫荆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花语?”方南巳与应弈异口同声。
  “嗯,我们那个年代喜欢给每种花朵都赋予一个含义,就是所谓花语。这紫荆花,意在繁荣兴旺与希望,再拓展一下,便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这是什么?这是好兆头啊!”
  方南巳对此嗤之以鼻,显然看不上这种说法:
  “植物而已,恰巧长在这里,哪有什么兆头一说。”
  “那它在这儿活了多少年了,怎么就偏偏被我们发现了呢?这就是缘分,就是我们的好兆头!今日咱站在这紫荆花下,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所愿皆是所得,未来大家都能幸幸福福平平安安的,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应天棋自己给自己说激动了,抬手将花抛去半空,强行升华了主题。
  方南巳就在一旁瞧着他那傻样,没忍住一声轻笑。
  应天棋立即警惕地眯起眼睛瞧着他:“你笑什么?”
  “没。”方南巳正色。
  “装什么?你绝对笑了。”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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