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人鱼说>书库>综合其它>朕真不想做皇帝>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67节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67节

  随便安抚几句敷衍过去继续压榨罢了:
  “啧啧,像朕,日理万机,每天也忙得不成样子。”
  “忙什么?”方南巳对此言不敢苟同,微一挑眉:
  “在书房看美人画像?”
  “……嗐,哪儿的话?”应天棋拍拍方南巳的肩膀:
  “还有,不许说人山青是废物,友好一点嘛。他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无碍。”方南巳随口答了,应天棋听过,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本想结束这次幽会回席继续吃葡萄,但刚一转脑子,他突然捉到了上一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合理:
  “……等等!”
  他皱眉瞪着方南巳:
  “你怎么知道朕在书房看画像?”
  闻言,方南巳双手抱臂,朝应天棋耸了耸肩。
  脸上好像写着四个大字——
  [懂的都懂]
  “哦——”
  应天棋抬手指着方南巳的鼻子,气笑了:
  “那何朗生是你的人是吧?他给你通风报信了?!好好好,怪不得……方大将军的手是真长啊!都伸到朕的太医院来了!怎么,让何朗生给朕请平安脉也是你安排的,就为了监视朕在干嘛是吗?!”
  “。”方南巳没有应是或不是,只垂眸瞧着应天棋,继续沉默。
  应天棋当他默认:
  “行,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必跟你客气了。我问你,那画上的女子叫蝉蝉,是什么人?”
  “?”方南巳像是有点想笑,唇角疑似向上扬了扬:
  “陛下不知?”
  “当然知道!”方南巳这反应让应天棋心里没了底:
  “方将军的耳目遍地,朕就是……就是考考你。”
  “啧,臣不敢说。”
  方南巳抿抿唇角,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模模糊糊道:
  “但臣要劝陛下一句,为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个问题,陛下最好别随便拿去‘考’其他人。好了时间不早了,陛下请容臣先告辞。”
  “……什么意思?”
  应天棋觉得方南巳这话有点古怪,还想再问,方南巳却没给他机会,迅速告辞后转身便走。
  那厮动作极快,等应天棋拿着火折子追出去,人都没影了,只有白小荷还在假山外侧候着。
  ……故弄玄虚!
  方南巳这么一遭没劝住应天棋,反倒让他更好奇那“蝉蝉”的身份。
  但被他这么一唬,又有点不敢想不敢问。
  到底是谁啊!!
  “陛下?”
  瞧着应天棋咬牙切齿的模样,白小荷没忍住轻唤一句。
  “无碍,咱们也回席。”
  应天棋回过神,拎起袍摆,不再纠结。
  他踩着脚底下的石头,正想沿着它们回到大路上,但没走几步,他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皇爺人呢?你不是说瞧见皇爺朝这个方向走了吗,皇爷身边是谁在伺候?”
  “……什么?又是那个小狐媚子?!这都多久了,皇爷不肯见本宫,连后宫都不进了,成日只让那贱婢陪侍……现在连太后都不肯帮本宫了,本宫还有什么法子?只希望皇爷能念着些旧情……今夜皇爷喝了本宫的酒,想来心里还是有本宫的吧……”
  这声音这腔调,不是顺贵嫔还是谁?
  怎么都追到这儿来了?!
  顺贵嫔是从太和殿方向过来,应天棋再往前就要撞上了。
  此女一看就是特别不好应付的那一类,应天棋惹不起,但躲得起。
  于是他拉了一下白小荷的衣袖,转身就往连廊下跑。
  这处连廊横跨云池,底下就是湖岸,也可容人藏身。
  应天棋慌里慌张小跑过去,正想躲进草丛里,但刚一迈步,他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脚步一绊,人不受控制朝前倒去。
  “我靠……”
  应天棋结结实实摔进草里,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身后的白小荷赶忙上前将他扶起,他一边起身一边回头,正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不长眼的玩意绊了他一下,下一秒,却和一张陌生的脸来了个面对面。
  借着月光和湖边萤火虫微弱的光芒,应天棋看清,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红色礼服,上绣团龙纹,以显其不俗的身份。
  他原本是躺在地上的,此时睡眼朦胧地撑起身,一边揉眼睛一边瞧着应天棋,头上的冠是歪的——刚才被应天棋一脚踢歪了。
  “谁啊……”
  看样子是刚睡醒,男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叮——】
  莹蓝色的系统屏幕“唰”地出现。
  【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
  【应瑀】
  【解锁信息】
  【漠安王。仁宗应崇华第八子,无职无权,被幽帝特准久居京中】
  “……”
  应天棋打量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孔。
  这便是传说中的……
  八王?
  第52章 五周目
  今夜天晴, 月亮只有弯弯细细的一牙。
  顶上是长廊两侧点起的灯笼,下面是雲池周围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几處光源都很微弱,却共同映清了应天棋的視线。
  应弈是仁宗老来得的幼子, 在皇子中排行第九,而应瑀排行第八, 是他最小的哥哥,却也大出他将近十歲。算一算, 此人今年应当有个二十六七的样子。
  应天棋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虽说是亲兄弟, 但应瑀和应弈一点也不像。应瑀生得剑眉星目, 十分俊朗, 瞧着不该穿上玉冠锦袍参加宮廷夜宴,而该穿身短打悬个葫芦酒壶去纵情江湖。
  二人在夜色中对視片刻,还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应瑀先反应过来眼前是誰,赶紧一骨碌爬起,朝应天棋一礼:
  “臣参见陛下。”
  “阿兄不必多礼。”
  应天棋伸手扶了他一把, 左右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索性先发制人:
  “阿兄怎么在这猫着?朕寻你半天,想敬你杯酒,可瞧来瞧去都见不到你人。”
  “陛下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 这种場合到處都是恭维奉承,我实在应付不来。”
  应瑀笑笑, 倒也不在应天棋面前摆那些虚礼了。
  他伸了个懒腰, 悠哉地重新躺下, 瞧着身邊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还有波光粼粼映着夜空的雲池,翘起腿晃晃脚尖,舒坦地长舒一口气:
  “宴会的灯光晃眼, 倒不如雲池,舒心自在。我本想在这避一避,誰想一不小心竟睡着了……陛下又是何故来此?”
  “朕来自然是寻你的,总不能让你一人躲在这儿享了清闲。”
  “哎呦……”应瑀笑着叹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拖长了音节:
  “那就请陛下再饶我半炷香,让我再多躺一会儿,回去定陪陛下喝个痛快。”
  应弈和应瑀的关系非常好,现存的史料和后人的各种分析推断都可证明这一点,比如现代复原的应弈手书中,他称其他兄长都作封号,唯称应瑀为“阿兄”,足以证明二人的亲昵。
  他二人虽非一母所生,但从小十分亲近。
  应弈出生在仁宗执政后期、朝局最混亂的那段时日。哥哥姐姐们卷入纷争,而应弈和应瑀年歲尚小,方在亂局中得以保全。
  后来应弈被陈实秋扶上皇位,应瑀则受封为漠安王。
  按照宣朝传统,成年王爺必须要前往自己的封地,以免威胁皇權。
  应瑀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王爺,当初由陈实秋做主,把他的封地丢到了很远的地方——漠安,在大宣版图的西北角,一年里六个月风沙六个月苦寒,应弈不舍得自己哥哥去那地方受罪,左右应瑀母家出身不高,手里也没有实權,就求了陈实秋的恩准,特许应瑀留居京中。
  应瑀也没有辜负应弈的信任,比如后期方南巳掀起的那場掷烛之乱,旁人或不敢与之一战,或隔岸观火等他推翻这糟糕的皇帝,只有锦衣卫誓死拥護皇權。
  眼看着方南巳都打进宮里去了,最后还是应瑀顶着亲王擅自领兵的罪名,勤王護驾,这才助应弈结束了这场动乱。
  站在局外人的视角看,应瑀拥护一个庸懦无能的帝王,斩杀一个忠肝义胆的名将,算是间接葬送了整个宣朝,后人常批判他一句“愚忠”。
  但站在应弈的视角,应瑀却是一个可为了他身犯险境、拼尽全力救他于死境的兄长。
  这样的兄弟情深在帝王家可不多见,所以进游戏后应天棋一直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八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现下倒是见到了,却没想到相遇那样戏剧。
  “……都转了两圈了,连皇爷的影子都没瞧见!方才誰说皇爷往这邊走了,敢诓本宮,本宮撕烂他的嘴!”
  夜色靜谧,就算只有一点人声也显得格外清晰扎耳。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